第05章 成功就是胜么

    确认了王波他们出发了之后，郑海生和我开车迅速来到上次遇到翻斗车的那个十字路口，因为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这回远远的就可以确认料场的位置，隐约的看到料场上空晃动的灯光，郑海生和我的心里悬着的石头都落了地，但是同时又都提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今天晚上没有收手的话，意味着今天晚上又得忙了。

    不多一会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其中一辆是王波驾驶的，我下了郑海生的车，乘上了另外一辆警车，大家都没客套什么，而是都看了看那边晃动的隐约灯光，彼此点了点头。郑海生和王波两个人继续直行，我所乘坐的那辆车，则在我的指引下绕到了出料口附近，眼见着有一辆车亮着头灯从路口深处往路口行进着，看两盏灯的距离，可以判断出是重载的前四后八翻斗车，我赶紧给郑海生打了一个电话，郑海生接听后，我简单地说：“这边有车出来了。”

    “嗯。”郑海生应了一声，没多言语，电话就那样处在通话状态，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驶向路口的灯光，好在那灯光行进的速度比较快，很快就驶出了路口，和我判断的一样，我赶紧和郑海生汇报说：“前四后八，车上拉的沙子。”

    “好，”郑海生的声音很结实，“按计划办，注意安全。”

    挂断了电话，我又看了一眼出料的路，确认里面没有车辆驶出后，我对开车的协警说：“从那个路口开进去。”

    驶入那条通道，我们的车行进得有些艰难，因为本就是临时平出来的一条路，加上被重载的翻斗车压得坑洼不平，大车走起来可能不在意那些沟壑，但是我们小车面对那些沟壑，随时都会被误住。好在开车的协警反应非常的机敏，不住地旋转着方向盘，来规避那些路况，最后终于是穿过了草甸子，来到了料场，非常的幸运，一路上没有遇到出来的车，否则真的是不好说。按照计划，我们这边占好位置马上将一直黯淡的警灯点亮。然后也就十几秒的时间，郑海生和王波的车就冲进了料场，现场一共是一台挖掘机，一台铲车，和四辆前四后八的翻斗车，其中一辆翻斗车上的料都快装满了，料场上并没有多余的人，就是一些操作机械的人，郑海生率先下了车，王波则是把警灯警报都打了开来，还用车上的喇叭喊了两句，才领着车上的协警走下车来。现场的人没有和我预料的一样四散奔逃，而是一个个木然地呆在原地，仿佛在看我们演戏一样，郑海生安排几个协警分别监视好挖掘机、铲车和翻斗车的司机，然后立刻给老爸打电话汇报了现场的情况，然后两拨人就那样安静地对峙着，过了十几分钟，我们都清晰地听到了有另一个警笛声由远及近向我们这边驶来，寻声望去，但见一辆和我们一样的警车慢悠悠地驶进料场，稳稳地停好后，连带司机在内，下来三个人，我和郑海生都不认识，但是王波却很热情地迎了上去。

    “哎呀，龚所长您来啦。我们这边是管委会梁主任让我们配合土地局过来看看，这都是上支下派的活，您看……”

    听王波一说，我和郑海生都心下了然，这个人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龚兴旭，他没有理会王波，而是四下里看了两眼，这时郑海生靠了过去，而我一直都觉得车上安全，所以没有下车，但是现在看到真的警察来了，马上就感觉警察身边才是真的安全，于是立刻就窜下车，和郑海生一样赶了过去。

    郑海生不卑不亢地对龚兴旭说：“你好，是龚所长吧，我是土地局的。”

    龚兴旭看了郑海生一眼，说：“你姓郑。”

    郑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答道：“是我。”

    这时我已经跑到了两个人的身边，但是龚兴旭没有理会我，而是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那些偷沙子的人喊道：“都瞅什么呢，都下车给我过来。”

    原本在挖掘机，铲车和翻斗车上的那些人都顺从地下了车，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你们他妈的在这儿给老子找事儿是吧？老子在这当所长你们他妈的在老子眼皮底下搞事情，都想怎么地？不把老子放眼里是吧，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别想好，都给我等着。”说完，就招呼着跟他一起来的另两个人上车去，发动了车子，离开了。现场登时尴尬了。王波等人因为只是协警，所以没人给他们抻头，他们不会贸然做任何事。场面上冷了几秒钟，郑海生开口了：“王波队长，把你外围的三车人都喊进来吧，一会每台车上安排两个人押车，我们把车都扣回去，这事儿管委会领导都是知道的，事儿是我们土地局牵头，你们就配合我们就行。”

    听了郑海生的话，王波笑笑说：“郑队长您这就太客气了，我马上就按照您的安排办，您放心。”说完就开始和另外三台车联系。另外三台车都被郑海生安排在了外围，说白了就是怕偷料的这些人往料场这增援人手，而他们本身是违法的，在路口见到警车，心虚，就不会造次，说他们不会有人过来帮腔那真是不现实的，因为毕竟外围还有他们放线儿的那些人啊。

    郑海生又联系了拖板车，这些人都非常的配合，我给现场拍了照片和视频，然后我们就押着这些人和车回到了管委会，并马上在管委会给这些人做了询问笔录，只不过，那些人承认自己在现场，但是都表示对于偷料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被人雇佣来的，人家给钱，他们干活，仅此而已，至于雇佣他们来的人，他们竟非常一致的表示不知道、不清楚、不熟悉，心急的我不留心就主动跟他们中的一个人提到了小成，结果人家乐了，而我则被郑海生给拦阻了下来，后来郑海生把我给带到房间外对我说：“做材料，一定要被询问人自己认可，不能套供诱供逼供，否则人家可以反咬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