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柳暗花明

    丰田霸道开走了有十分钟了，服务员又来问了一次我们是不是需要点点什么，在再次婉拒了服务员美眉的好意之后，郑海生再次拨打了焦金成的电话。不出预料的，焦金成照旧是不接电话，也不挂断拒接，就任由电话那样响着。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感觉到非常的无聊，郑海生也明显地焦躁不安起来，而服务员则是远远地看着我俩，在那里交头接耳，偶尔还笑笑，只是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突然郑海生站了起来，神态紧张地看着窗外，我也看了过去，原来是刚才那辆丰田霸道开回来了，车门打开。除了那名开车的大块头，还下来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他面皮呈棕黑色，一看就不是猫在家里吹空调的主，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走进了茶楼，然后径自朝郑海生和我这边走了过来，我看到郑海生咬了咬牙，然后憋出一张笑脸来，迎了上去，很客气地说道：“你好，是焦金成吧？”

    “不，我不是。”没想到，那名男子竟然笑着对我们这样说，我能看到郑海生在听到男子的话之后的一个瞬间，整个人都被石化。但是好在他经验比较丰富，没有过于的尴尬，自嘲地笑了笑，然后，难免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如果这个人不是焦金成，大家就属于陌生人，没有任何交集的，刚刚的打招呼，多少还是显得冒失了。

    “两位没点点儿什么就坐在这儿干等着啊？”男子看了看我们的散台，面带微笑地问了一句。

    见这个男子和我们接了话头，那么郑海生就可以确认，即使他不是焦金成，也肯定是和今天来跟焦金成见面有关的人，郑海生也就坦然了一些，回应说：“没什么，毕竟我们这回事来谈正事的，那个焦金成什么时候能来啊。”

    “哦，”男子思索了一下，然后看了看郑海生和我两个人，然后说：“这刚才小成有些事非处理不可，才不得已离开了一会，本想着去到了就能解决，谁知道拖到现在还没个头绪，不过他那头忙完了，肯定马上就会过来的。你俩也别客气，这样吧，给你们点壶茶水，你们边喝边等吧。”

    郑海生鼻子里哼了一声，脸上带了丝冷笑，毕竟他和我这种新人不同，知道焦金成他们这样搞下去，正应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句话，等到把我们的气势消磨没了，坐在一起谈事情，他们的优势就会大很多。郑海生的冷哼，摆明了是要反击了。

    “我们这也等了他很长时间了，我们这回过来主要是想和焦金成研究一下怎么处理他，他涉及的这几个场子面积很大，已经可以考虑移送公安机关了，他要是不想来，我们也省心省力，直接把这些都扔到公安局那边，让公安局的陪他折腾，也挺好的，反正只要我们这边工作上尽心尽力了，也就行了，剩下的事都是你们的，我再等他五分钟，不管他在忙什么，他不来，我们就要走了，毕竟还得巡查，没准就有人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搁Ｘ区搞什么事情呢。”说完郑海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点三十五，我等到十点四十，就这样吧。”

    大块头和那名男子并没有因为郑海生的话表现出什么，只是在我们旁边的散台坐了下来，还给我们点了一壶茶水，只不过在服务员把茶水端到我们台子上的时候，郑海生拒绝了，对服务员说：“这个不是我点的，不要给我，是他们点的吧？那就给他们，谢谢。”

    五分钟转眼就到了，郑海生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招手对服务员说：“你好，买单。”

    一名服务员麻利地碎步跑了过来，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大块头他们，然后很有礼貌地问：“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吧？”

    “我们不是一起的，我只结我这张台子上的，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说完，郑海生冲着服务员无害地笑了一下。

    服务员想了一下，然后笑着对郑海生说：“那我回去给您查一下单子。”

    “一共是两盘瓜子。”郑海生抢了一句。

    “哦，”服务员愣了一下，然后还是说：“我去给您查一下单子。”然后回去了。

    郑海生并没有像一个大爷那样和我坐在散台上等着，而是对我招了一下手，带着我一起去了吧台。

    “一共您消费５８元，先生。”那个来查单子的服务员见我们也来到了吧台，就抬起头来笑着对我们说。

    “好。”郑海生应了一句，就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票子递到吧台。

    “你这是干什么？”就在此时，那名男子已经和大块头两个人也来到了吧台，“我们成哥喊你们来的，怎么能让你们花钱呢，哎，美女，别收他们钱，都记我账上，等会我一起结。”

    “不必了。”郑海生这时已经不再陪他们嬉皮笑脸了，而是很严肃地说，“我来这也是工作，毕竟抛开工作，我和你们也没什么交集，大家都不熟，还是各结各的吧。”

    那名男子还要说些什么，被郑海生给止住了，“跟焦金成说，他的事，他不想跟土地局解决，那就让公安局解决吧。看你们一个个神采奕奕的，刚抽过吧，到了公安局，那边管的可就宽泛了。”说完，郑海生笑了笑，不再搭理那两个人，而是用手指头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对服务员说：“结账。”

    “郑队长对兄弟我这是不满意了呀。”

    就在服务员将郑海生的一百元钱接过去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皮黝黑的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茶楼门厅的中央，正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他的脸坑坑洼洼的，一双眉毛略显稀疏，昏黄的眼珠模模糊糊的，嘴唇有些干裂，笑的时候，露出一口出人意料的洁白牙齿。他朝着郑海生和我走了过来，站到我俩对面，他微笑着对我俩说：“久等了。希望我没来太晚，郑队长你看是不是可以先不急着走，陪兄弟我坐一会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