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自责

        “为什么？”凌晓晓不解的问道。她对他的所作所为都弄糊涂了，既然对她绝情，如今又为何来招惹她。

    一抹痛楚浮现在他苍白的俊脸上，他蓦然抱起凌晓晓一个转身，自己坐上了榻沿，凌晓晓则被搁在了他腿上。

    凌晓晓这时才想起自己刚才竟然还搂着他的脖子，如今想要起身，却让他硬生生的抱在怀里动弹不得。她不知道楚晋为何会有这种反应，忍不住伸手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楚晋一僵，突然紧拥住她脸上露出一个苦笑，然后低头埋在她的香肩，闻着那熟悉而又让人安心的淡淡清香味。

    紧挨着他的身子，以前两人缠绵相拥的情景再次回到她脑海里，那个厚实安心的胸膛仿佛又回来了。凌晓晓突然觉得头有些发晕。一定是她的伤还未好，而且还有发烧的倾向。

    半晌，就在凌晓晓想要再次问他时，他终于抬起头来，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狐疑的眼神中，用他那双修长的大手轻轻描绘着她的轮廓，爱怜地摩挲，“我怎么就忘了你？”

    被他吓住了，凌晓晓感觉楚晋有些反常，心中不由害怕，只当他是在捉弄自己，现在的她可经不住折腾。

    “我说过，你我恩断义绝，你现在到底想要干什么？”凌晓晓一边筑起厚厚的心墙以防被伤，一边挣扎着想从楚晋怀中挣脱，虽然留恋，她却知不宜久留。

    楚晋脸色一变，双手用力，将她紧锢在怀中，令她动弹不得，“我不答应，我们之间不是你说断就能断的。”

    伤了她，他很自责，他今后会倾尽一切宠她，爱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伤害了。

    凌晓晓敏锐地察觉到他话里的异样，不由微微蹙起了秀眉，他到底是怎么了？

    “你参加比武大会不就是为了娶梁清雪吗？我不再阻拦你。”低低地，凌晓晓忍着心中那撕裂的剧痛，说出违心的话。强扭的瓜不甜，她不该勉强他。

    “你让我离开吧，我发誓以后再不纠缠你。”她惨白的小脸望向他俊美的容颜，心里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禁不住微微一颤。

    在他怀中，她总是觉得很温暖，直到失去他，才赫然发现没有他的怀抱，竟是如此的寒意浸人。可是，他再次出现，她已没有了选择。

    “不！”楚晋闭上眼，痛苦的低吼，手上的力道令凌晓晓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不放，永远也不……”

    他知道自己伤了她，但是他更不能失去她，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不管用任何方法，他都要将她留在身边，此刻，他只能用那双强劲的手臂紧紧抓着，抓着自己不想失去的一切。

    “永远……”凌晓晓茫然，既然如此，那之前他为何要如此绝情，还为了梁清雪而伤她。他的失常让她很不能理解。

    “对不起，我之所以会伤你，是因为我失忆了……”他紧紧的抱着她，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痛楚，“对不起……对不起……”

    “什么？”凌晓晓惊愕地后仰，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他说他失忆了？

    “对不起，我竟然伤了你……”他抬起头来，手再一次捧向她小脸，满脸自责道，“我居然把你忘了，把我们的过去忘了，纵然失明也不能成为借口，都是我的错……”

    他真的失忆了！因为双目失明，所以他无法在遇见自己时就马上能认出来，他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才伤了她。

    楚晋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凌晓晓，他不求凌晓晓马上原谅他，但他也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不论用什么方法。

    “晓晓，我说过，我只想娶你为妻。”他只要她，即使答应这次的比武大会，他也从未真心想过要娶梁清雪。

    “晋哥，那梁清雪……唔……”凌晓晓想问他如何处理梁清雪的事，却不想被楚晋用唇轻轻吻去了后面要说的话。

    “不要提她……”在他因为梁清雪而伤她那一刻起，即使他心中不承认卫灵风说的事，他就已经在自责痛悔了。

    凌晓晓看到了他苍白的俊脸上的痛苦和歉疚，突然一下子抱住他的脖子，痛哭失声，他对她还是有情的，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看他脸上的神色她就可以肯定。

    微微将她拉开一些距离，抬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乖，别哭。”

    凌晓晓看着那近在眼前的淡蓝色的眸子，尽管空洞无焦点，依然炫得人心思迷乱，她连想也未想便将唇贴了上去。小舌伸出探向对方紧闭的唇缝。

    淡淡的清香扑进鼻中，楚晋心脏莫名抽紧，而后轻轻的张开了唇，香软湿濡的小舌立即钻了进来，扫过他的舌尖，他下意识地吮住，与之纠缠在一起，原本捧着她的手滑到了背上，收紧。

    柔软的胸脯紧压在坚实宽厚的胸膛上，已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如此急促而响亮，交混的鼻息，暧昧的吮啧声，在温馨依恋中带出了些许情\欲的色彩。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凌晓晓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手仍搂着楚晋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的银发，俏脸布满红霞，美眸迷蒙，微微喘息着的双唇如同玫瑰一般鲜红润泽。

    “晓晓。”楚晋口中喃喃重复，不舍地吻上她的眉，她是他的，从今往后再也不放开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忘记你……你怎能把你忘记……”

    他心中有自责，但更多的是后悔，如果在自己遗忘的时候，她选择离他而去，他要怎么办？

    看他依旧自责的痛苦，凌晓晓低首偎进他的怀里，“没关系，至少你记起来了，至少你心里还有我。”

    “还疼吗？”他的手抚上那被纱布缠着的胸口，突然问道。

    凌晓晓呆住，很快便明白他指的是她的伤，在他怀里轻摇头，“现在不疼了。”再疼也没有她心里的伤痛，此时再次偎着那温暖的怀抱，她似乎感觉什么病痛都好了。

    “我想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此刻他依然是患得患失，抱着她的手臂不由的再收紧了一些。

    “我这三年一直住在百花林……”凌晓晓将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道。在知道楚晋只是失忆并非无情，她就想这样呆在他怀里不离开，跟他述说着这三年的事情，不时的往他怀里噌，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闻言，楚晋没有说话，只是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听着她叙说着三年来的每一件事，他想，她过得也很辛苦吧。

    凌晓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约是在楚晋怀里，因为睡得很安稳，竟是一夜无梦，直到被他推醒。楚晋的怀抱很温暖，而且还带着让她喜欢的独有味道。睁开眼好一会儿，她都不想动弹。

    “灵风他们在等我们。”楚晋也不催她，俯首吻了一下榻上人的面颊，淡淡陈述着。

    突然想起自己竟然睡着了，凌晓晓不得不爬起来，抚平衣上压出的折痕，然后替楚晋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将他那散乱的银发梳理好。

    这样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陪伴在他身边，替他整理衣服，梳头发。

    出门才知道天色不早了，夕阳的余晖照在院子里，一片通红却尽显柔和。身为楚晋的贴身士卫，段羽在见到两人出门，马上就迎了上去。

    “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谷主在厅内。”段羽时不时会偷瞄凌晓晓的脸色，看她没有丝毫异样，不禁松了口气。

    主子突然不比武，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凌姑娘抱走，也不想想当时那场面，不知道有多少人非议，更是有人看到主的长相而看傻了。

    而那场比武根本就是场闹剧，若是在之前，段羽是不希望楚晋恢复记忆的，但在看到凌晓晓之后，他就卫灵风一样急得团团转，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梁清雪那种心思深沉的女人。

    所以当他看到自家主子抱走凌姑娘，他更是激动的跟着卫灵风等人一次追了出去，他心里想到自家主子定是恢复记忆了，所以心里更是无限的欢喜。

    楚晋的脸恢复了以前的淡淡神色，任由凌晓晓扶着他往大厅方向走，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的不安，他忍不住想，如果今天早上没有恢复记忆，她会不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殷煜、阎幽厉还有叶飒，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多强劲的对手，然而这个念头一起，便被他压下了，无论是谁都休想从他手里将她夺走。

    “殷煜和阎幽厉打算追求你。”在准备到正厅的时候，楚晋突然道。

    凌晓晓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停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中有些愧疚。毕竟她是真的亏欠殷煜太多了。

    “叶飒可不想修仙，尽管你现在选择了我，但在鲜卑人眼中，只有勇气和真诚，没有其他。”竟然就是，西夏的鲜卑人是不会管对方是否有主，一旦看上便会去争取，或用武力赢过对方的配偶，或用真心争取对方的感情。

    “他是我最亲的人。”这三年，她早已将白灵、颜姬和叶飒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在她印象中，那个温和的男人连斥责的话都可以说得很好听，他就如天神一般神圣不可亵渎，她实在没办法将叶飒和楚晋所说的联想到一块。

    “无妨。”楚晋握紧她的手，他会说出来，只是想让她有心理准备。若她不动心，任何人也休想从他手中将她抢走。“因为我也不会放手。”

    暮色已沉，远远的正厅外边叶飒负手站在外边，微笑静待。一头墨色及腰的长发在夕阳的余晖下笼上了层薄薄的晕芒。

    乍然看见他，凌晓晓眼睛不由一亮，放开楚晋的手抢先一步往前面跑去。楚晋不由自主放缓脚步，风吹过他空了的手掌心，还着上面的余温，也带走他心中之间房内的丝丝暖意。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来到叶飒面前，凌晓晓扯住叶飒的袖摆，满脸的欢喜。

    叶飒目光落在她绝美的脸上，唇角依然挂着温和的笑，眼中浮起一抹思索，而后笑容蓦转愉悦。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师兄，我已经没事了。”凌晓晓含笑的望着他，“谢谢你。”

    她虽不知道他为何在那里让她弹琴，但是三年的相处，叶飒是最懂她的人了，也正因为这样，楚晋才能恢复记忆，他们之间才没有因此而错过。

    “你我还需言谢？”叶飒笑道。

    楚晋这时才走到凌晓晓身边，面向着叶飒，拱手道。“叶公子大驾光临，实令蓬荜生辉。”他知道叶飒的真实身份，自然也不会有失礼数。

    “晋王爷客气。”叶飒笑应，无任何波澜。

    卫灵风适时的出来，打过招呼之后，大家便一块进了大厅，斟好了茶，叶飒这才转向凌晓晓，银眸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晓晓，我要去寻灵儿的下落，你可还要与我一起？”他的语气温和，针寻她的意见。

    闻言，凌晓晓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和你一块去找灵儿。”

    坐在一旁的楚晋，握着茶杯的手微紧。

    叶飒唇角笑意加深，“你若马上跟我走，真的没关系吗？”他绝对不会认为楚晋会让她走。

    他独自一个几乎走遍了整个大周朝。唯独这三年在百花林过着隐居的身活，心里有时会想着去北凉国走走。若不是因为她常伴左右，每天与她一起采药，弹琴，练剑，只怕他仍然是孤独的四处漂游。

    闻言，凌晓晓这才想到楚晋，面有难色道，“师兄，再给我两天时间，好吗？”

    “只是两天吗？”叶飒端起茶杯向静默一旁的楚晋示意，语气和暖，却带着些许质疑。

    要知道她要是跟他走，恐怕楚晋会发狂吧，说不定还会爆发一场战争，他可不敢小觑眼前这个盲人的能力。何况，他本就担忧凌晓晓，如今看她没事，心里也就放心了。

    凌晓晓也知道如果自己这么一走，楚晋该怎么办？然而被他这么一句，突然有些难以抉择。

    “师兄……”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有些局促地坐立不安。

    看到她的动作，叶飒带笑的银眸浮起一抹兴味。

    “她若要去，我便相陪。”自进来后就不曾说话的楚晋突然插口，他的意思明显之极，他不会放开凌晓晓。

    凌晓晓愕然的看向他，然后赫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快乐，不由的伸手轻覆于他的手背，他顺手反握住她的小手。

    叶飒见到凌晓晓虽然欢喜，却因为她受伤而无法真正开怀，每每忆起她的伤，他都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觉，鬼医又如何，终究无法保她周全。

    “晓晓，过来。”他笑容未敛，向凌晓晓招了招手。眼角注意到楚晋手指微动，又僵硬地停住，心情越发好起来。

    修长的手指搭上了凌晓晓的腕，眼睫微垂，掩住一眸银辉。片刻后，他放开手，扬眼看向凌晓晓，道，“你的伤刚愈合，还是得多休息，找灵儿的事你就不必去了。”

    说这话时，叶飒的目光却看向旁边的楚晋，果然看到在喝茶听他们说话的男人仿佛被针刺了下，微微地震动之后，淡蓝色的眸子沉静如湖水，虽是侧耳倾听，但脸上的异样神色仍然被他捕捉到。

    凌晓晓低头半晌，然后再抬起头望着叶飒，“师兄，那你找到灵儿一定要告诉我，等我伤全愈了，也会想办法找灵儿的。”

    “嗯，你要也多注意身体，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叶飒柔声说道。

    “恕我多言，我们是不是该用晚膳了？”卫灵风笑米米的望向他们，虽然他也很想跟凌晓晓嘘寒几句，但眼下得先填饱肚子才行。

    闻言，凌晓晓看向卫灵风那张依旧潇洒，带着一丝痞气的俊脸，忍不住笑道，“风大哥，你还是没变，仍然这么风趣。”

    “我还以为你已经将我给忘了，时隔三年你是越发的漂亮了，仙女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卫灵风笑道。

    “油腔滑调。”凌晓晓知道自己现在的容貌如何，但她却丝毫不在意，美与丑对她而言并不重要，何况楚晋也看不到。

    “实话，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卫灵风将目光扫向四大护法等人，直到所有人都点头造成，他才一副‘我没说谎’的看向她。

    紫衣眼眶微红，脸上却是非常高兴，其他人也跟凌晓晓嘘寒问暖了几句，饭桌上又恢复了如初的热闹，楚晋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在幽魂谷里的快乐时光，大家同台吃饭，说着幽默搞笑的事，那样的日子既然快乐又幸福。

    叶飒从未见过凌晓晓如此开怀大笑，也不曾忽略她对楚晋的细心照顾，楚晋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对她却宠爱有加，将凌晓交给眼前的男人，他想他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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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想万更的，但还是因为凌晓晓太多事情而没办法实现，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