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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庭的小厮很快的将京都里最好的王大夫给请了过来,看着王大夫给柳氏把脉,喜雀哽咽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看好三夫人,明知道三夫人精神不好,奴婢就更应该守在她身边,这样她也不会落水了。”
凌庭神色凝生的望着榻上之人,再听到喜雀讲述之前发生的事,最后才安慰出声,“我也有责任,我应该让小明送药过来才对,这样也不会发生之前的事了。”
“如果三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奴婢要怎么向死去的三小姐交代。”喜雀忍不住哭出了声,当她知道凌晓晓跳崖自尽时,她就暗暗发誓要照顾好三夫人。
喜雀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旁边的王大夫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
本还在哭泣的喜雀听到王大夫的这一声惊呼,顿时停了下来,屋内的仅有的三个人眼神全落在了他身上。
喜雀被吓了一跳,凌庭的眼皮子也是一闪,心口有些不祥的预感,当年他眼睁睁的看着凌晓晓跳崖,却因为她最后那一句话,他从未曾忘记,她既然将柳姨娘托付给他,他就会好好的替她照顾柳姨娘,如果柳姨娘有个三长两短……
他不敢再去想,急忙问道,“王大夫,出什么事情了?柳姨娘她如何?”
王大夫火速开了一个方子递给小明,“速去我的医馆里抓药,回来后立刻将药熬上,要快,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听到王大夫这话,凌庭马上催着小明去抓药。喜雀听到这话脸一下子苍白无力,看着王大夫问道,“什么叫做来不及了?”
凌庭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榻上几乎是毫无生气的柳姨娘,似乎不敢相信不过是落了水,柳姨娘就会随时丧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二公子,柳姨娘身体本就弱,如今又落了水,更要命的是柳姨娘之前似乎还服了另一种不知名的药,导致病情恶化,现在她的求生意志又没有……小的实在是……所以还是请二公子另请高明吧。”
凌庭眉眼锋锐无比,“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是服了另一种不知名的药?”
柳姨娘自从三年前就疯了,又让他母亲送到这偏陋的小屋里住,虽然他私下偷偷帮了不少,但这小屋仍然是阴暗潮湿的,除了一张旧的木板*之外,就剩下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了,衣服放在旧的梳妆台上。就连柳姨娘现在盖的被子都是又薄又旧,一点也不暖,喜雀晚上则是在地上打地铺守着柳姨娘。
他想过很多方法想替柳姨娘换间屋子住,但都被他母亲给挡下来了,他父亲却是一句后院交给他母亲打理,就将他的请求给打发了。而向来很疼他的老太君也不理解他,渐渐的对他表示失望。
而他送来的被子等物品,也让他母亲给截了,甚至还不准他去看柳姨娘,所以他只能偷偷的让人给喜雀送药,尽他所能。
“回二公子,如果小的没有猜错,此药物为曼陀罗,服下之后会昏迷甚至死亡,若是服少剂则会令人神情恍惚,产生幻觉,三夫人便是服了此药,所以落水后身上又会出现红潮,。照三夫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所服的曼陀罗已有一年之久,虽然每次的药剂不足至命,但长此下去将会有生命危险。”王大夫当然也知道大户人家后院里的事有多肮脏,他向来都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想着安份已的做自己的事,对于凌庭的问话,他也只能如实回答。
“可有方法解?”凌庭问。
“若是早半年发现还有办法,三夫人身子本就弱,如今又落了水,小的也只能开个方子让她服药,能不能撑过今晚就不知道了。”王大夫摇着头,连连叹息。
三年前,凌晓晓的事情闹得是沸沸扬扬,整个京都的人都在传,说她喜欢丞相府的傅二公子,因被抛弃而心灰意冷寻死,还有人说她是因为夏侯府退婚,无颜见人所以才自尽,那时她的事便成为了京都里茶后的话语,最后来,就听说柳氏疯了。
没有了女儿,本就已经很可怜了,竟然还有人想要害其性命,王大夫不惊产生了恻隐之心,但他的能力有限,终究是无力回天。
“不,王大夫,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救救我家夫人,她不能死……”喜雀哭着拉住王大夫的袖子,连忙跪了下去,直接给他磕头。
“不是老朽不肯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王大夫一脸的无奈。
“王大夫,你是京都里最好的大夫,如果连你也没有办法,那我家夫人就没希望了,我求你……求你想想办法……”喜雀又哭又磕头,额头都磕红肿了。
凌庭则是不敢相信的盯着榻上苍白的妇人,头发似乎都没怎么洗,凌乱的散在枕上,脸瘦得都尖了,眼窝更是凹了下去,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是谁这么狠心想要她的命?
她已经变成这模样了,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为何还要如何赶尽杀绝?他心里似乎已经知道了是谁下毒药,但他仍然是不愿去相信那个事实。
“王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凌庭喉咙有些咽住了,吸了口气,拳头捏得紧紧的。
“二公子,总不能去皇宫请御医吧?”王大夫看着喜雀那忠心为主的模样,很是不忍,随即想到了另一个人,眼睛一亮,对着凌庭道,“二公子,如果能找到一个人,或许还有希望?”
“谁?”
“今日在医馆里救人的那位蒙着面纱的姑娘。”王大夫可是亲眼瞧见凌晓晓救人的,那妇人如今已醒了,脸色也变好了,或许七天之后,那妇人的病真的可以痊愈。
闻言,凌庭眉头拧住了,“这要上哪儿找?”
喜雀听到王大夫说有人能救得了柳姨娘,连忙站了起来,问,“二公子,无论如何,请您一定要救救三夫人。”
凌庭看着脸上满是泪水的喜雀,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想法找到人救她。”
“只是……”王大夫的话又让他们提起了心,王大夫看着他们俩道,“三夫人若撑得过今晚,恐怕老朽的药也只能保住她三天的命,若三天之后再找不着人,到时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好,我马上让去查。”凌庭似乎又想到什么,对王大夫道,“你让今天那母子继续住你的医馆,或许那位姑娘还会去探他们母子也说不定,一有消息你就让人来向我报。”
“老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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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走后,便有下人来传话,让喜雀到正厅去一趟,想必是为之前的事情审问她,凌庭直接回绝了,并吩咐自己的人熬药给柳姨娘,然后让小明留替帮喜雀照顾柳姨娘,晚上柳姨娘若是有任何异样,让他及时来通报。
离开了偏院,他便随着传话的下人一块往正厅走去。刚进大厅,便看到采莲跪在正厅中央,而府里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瞧见传话的人,却没有看到喜雀,白氏怒道,“人呢?”
传话人瞥了眼凌庭,没敢说话,凌庭走上前去,向凌正和白氏行礼后,才道,“是我让喜雀不必来的,毕竟三姨娘落了水,没人照顾,喜雀要留下照顾她。”
“胡闹!小小一个奴婢岂敢如此不知规矩……”
白氏的话还没说完,便让凌庭给打断了,“娘,您这是要传喜雀来干什么?”
“她偷了东西,难道不应该来受审吗?”白氏看到凌庭处处帮着柳姨娘,竟然连柳姨娘身边的婢女也要护,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您说的是那包药材,那就不必审了,那药材是孩儿给的,她没有偷任何东西?”凌庭毫不隐瞒的直接承认道。
这话把白氏气直打哆嗦,手死死的捏着锦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整日游手好闲,又不娶妻,你每个月的月银哪里够买那些珍贵的药材?”
“娘,那药材是孩儿从京都里最好的医馆王大夫那里拿的,至于银两从哪儿来,您不会怀疑是孩儿偷的吧?”凌庭嘻笑道。
凌正在朝中只是一名从三品的将军,凌浩和凌坤都不负他所望,在朝中谋了个一官半职,偏偏这个凌庭却是丝毫无作为。前两年因为老太君护着他,凌正也只能由着他。如今他依然不务正业,又这样挥霍无度,着实让凌正生气。
“你在外边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如今你妹妹落水,你却连看也不去看看,由你这个当哥哥的吗?”凌正怒斥道。
“四妹不是有你们那么多人看吗?她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凌庭笑道,“爹,三姨娘好逮也是您的人,她落了水,您和娘俩人却不闻不问,孩儿也只是替你们分担罢了。”
“她落水是活该,若不是她发疯,四丫头又怎么会落水?如何又染了风寒,真是可怜啊。”琴姨娘嗲声怪气的说着,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凌正。
“三姨娘这些年来一直都未曾出过偏院,今天好巧不巧的跑了出来,我也很好奇呢?”凌庭嘴角微扬,道,“这次落水之后,大夫说三姨娘体内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
说到这里,凌庭扫了眼在场所有人,每个人脸上都是震惊不已。
“这就是你管理的后院?”凌正转头看向白氏。
白氏脸色大变,道,道,“老爷,是妾身疏忽。”
“罢了,你平日里打理后院事情本就多,柳儿身体本就不好,误食了药也不一定,明明再请大夫去瞧瞧。”凌正震惊后又恢复了平静。
“爹,三姨娘恐怕熬不过今晚了,您就不去看看?”凌庭没想到凌正会如此说,又道。
这些年来,凌庭满心想着了攀附权贵,想办法加官进爵。府里的人之所以会如此紧张落水的凌晓佩,是因为她被侍郎府的屈三公子看中,更是上门下聘欲娶她为妻。
侍郎大人官居正二品,屈三公子是嫡子,而凌晓佩却只是一个庶女,能够嫁到侍郎府里当正妻,凌晓佩可以说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府里不论是老太君,凌正都是对凌晓佩呵护有加,也正因为如此,风姨娘才有了底气跟琴姨娘争*。
凌正认为柳姨娘毫无用处,让她继续呆在府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对柳姨娘从来是不闻不问,以至于她疯的这三年,他都未曾去瞧过一眼,今日见到落水后没有呼吸的她,他的心中也没有任何怜惜。
“你何时管到我这个爹头上了?她的事情自有你娘处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凌正肃着一张脸道,“过两ri你随我去见佟大人,让他替你谋个侍卫什么当,否则就停掉你所有的月银。”
“三年前,晓晓跳崖时亲口将柳姨娘托付于我,她的事情我管定了。”凌庭看到凌正对柳姨娘病危的事丝毫不在意,甚至知道她中毒,竟然也没有理会,更不去查这事情的原由,不禁感到心寒,又道,“而且,我是不会当官的。爹娘若是没事,孩儿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看凌正怒极的脸上,及白氏难看的脸色,转身便离开了正厅。
“你看看,你看看你生的儿子,他这是什么态度?”凌正将所有的怒气转向了白氏。
旁边的琴姨娘神色一如往常,然后上前安抚凌正道,“老爷,您别生气,伤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妾身会好好跟庭儿说的。”白氏说道。
“哼!”凌正最后愤怒的拂袖离开了,琴姨娘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也跟着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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