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足球之争

    社会实践课结束后，紧张的学习生活开始了。

    林昊宇同寝室里一共住了四个男生，他和一个叫于小舟的小个子是天京本地人，另外两个一个是河南人、一个是广西人。

    于小舟是个非常外向、活跃的人，个子不高、喜欢踢球，浑身皮肤被晒得黝黑。

    林昊宇入学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班级里没有哪个人对足球的热情能超过于小舟，看来班级的足球队长非他莫属了。

    “林昊宇，就你这个头和弹跳，踢拖后后卫最合适，空中过来的球谁也抢不过你，一头顶飞，下面带上来的球，一脚破坏掉，你绝对管用！”于小舟自己已经开始把自己当队长了，时不时地就得指导大家几句。

    “嗯，大禁区内的头球一个也跑不了，你放心。”林昊宇也是个很自信的人，不愿意听于小舟指手画脚。

    其实林昊宇最喜欢的运动是篮球，对足球的兴趣一般，这主要是因为国土资源部门在2070颁布了一个法令。

    为了节约土地资源，国家把105米68米的足球场彻底取消了，新标准下的足球场都变成了50米长32米宽。

    随着足球场地的变化，足球、足球规则、足球技术都发生了变化。足球变软了很多，比较粘脚，而且飞行的速度比较慢，一脚下去最远也就能踢三十米远。如果有守门员的话几乎不可能进球，所以新规则就把守门员取消了，球门也变小了。

    林昊宇觉得踢足球更像是玩杂技，不够刺激，但又碍于于小舟的面子，再说他们班总共就十八名男生，能组个足球队也不容易，林昊宇只好陪着大家一起玩。

    刚来楠开不到两个月，林昊宇已经参加了于小舟组织的两场比赛，结果都赢了。于是于小舟让胜利冲昏了头脑，开始变得张狂起来，这不，他又约了第三场。

    “林昊宇，你高考第一志愿报的是嘛专业？”正在四处拉人踢球的于小舟突然问了林昊宇一句和踢球无关的事儿。

    “金融史呀，我是在高二的时候看了几本金融史的书，就开始喜欢金融史了。”林昊宇其实对自己的兴趣从理科转向商科也感到莫名其妙。“妈的，我估计我是被当时的全球货币一体化宣传给忽悠了，唉，先学着再说吧。”

    “你猜我的第一只志愿是嘛专业？”于小舟问林昊宇。

    “足球？”林昊宇故意挤兑一下于小舟。

    “知道我为什么要约环境工程踢球吗？”于小舟说话的时候两只小眼睛冒着火花，“我她妈第一志愿报的就是环境工程，结果这帮孙子还他妈不要我，所以我憋着劲要教训一下这帮兔崽子，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好，那老弟今天帮你报仇。”林昊宇随口敷衍了于小舟一句。

    林昊宇虽然心里觉得于小舟这人的心态不好，但又不好意思直说。他没想到，于小舟为了赢这场球竟然动用了场外指挥系统，他也不知道于小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套专业设备。

    这种场外指挥系统是专业队训练的时候教练员使用的一种辅助训练系统。每个队员在耳朵上上挂一个可以定位的耳麦，教练员在场外的电脑上就可以看到每个队员的在球场上的位置，可以通过话筒指挥队员们完成战术。

    按理说，比赛的时候不应该使用这种系统，看来于小舟真是特别想赢这场比赛。他在比赛前，偷着给每个队员发放了可定位的耳麦，然后请了一个高年级的球迷偷偷地躲在场边指挥。

    可能是大家对这种新玩意不适应的缘故，带上场外指挥系统后，大家好像都不会踢球了，结果刚开场十分钟就输了一个球。

    林昊宇在后场就能看到于小舟已经开始变得非常急躁了，嘴里开始对同班的队员骂骂咧咧，不断地跟对手的盯人后卫推推搡搡。结果在踢到二十分钟的时候，于小舟与环境工程系的后卫周郭动手打起来了。

    先是周郭一脚把于小舟踹了一个跟头，接着于小舟冲过去把周郭的鼻子打得鼻孔窜血。

    林昊宇一看打架了，赶紧从后场冲到前场劝架，由于大家都是新生，所以当场并没有诱发群殴，两个人互有损伤之后被大家拉开了，比赛也只好提前结束了。

    回到寝室后，于小舟还不解气，嘴里骂个不停，声称要打断周郭的腿。林昊宇知道于小舟的脾气，也不搭理他，赶紧准备洗浴用品，因为他知道要是晚一步，说不定就得在淋浴房外面排队多等半个小时。

    由于地下水早已枯竭，天京的自来水长期以来一直依赖海水淡化和雨水收集，因此，自来水的价格越来越高。

    学校的一体式淋浴房一直是最紧缺的资源，每层楼的两个盥洗室里各有两个，采用刷卡消费。想在淋浴房冲淋浴就得买淋浴卡，否则就得在盥洗室用脸盆接水擦擦身体。

    即便每用五公斤水就要花一块钱，每天还是一刻不停地总有学生在排队等着洗澡，特别是下午六点和晚上十点的时候，通常都会有十几个人在淋浴房外排队。

    就在林昊宇和于小舟站在盥洗室的淋浴房外排队时，周郭带着一帮地痞摸样的人冲了进来。

    这帮人看来早有准备，各有分工，几个人冲上来就把于小舟一顿乱拳打倒在地，然后开始狂踢。另外几个人则站在楼道的几个楼梯口望风。

    于小舟被打得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林昊宇刚想去劝架，就被两个地痞用棒球棒把他逼到了盥洗室的墙角。

    一个地痞拎着棒球棍指着林昊宇的鼻子，恶狠狠地让林昊宇识相点，别插手。林昊宇一看他们人多势众，还拿着武器，他只好靠在墙角看着他们殴打于小舟。旁边聚集了不少围观的学生。

    林昊宇发现这些人拳打脚踢的样子看起来很凶猛，但实际并不往要害部位打，照这样打下去大不了是一些皮外伤。

    打了一会儿，周郭看来是打累了，对他的人喊了一嗓子，让大家停下来。他抬脚使劲踹了于小舟屁股几脚，然后问于小舟，“你不是能打吗？起来打呀？”说着又是狠狠的一脚。

    于小舟缩着脖子、抱着头，惊恐地看着这帮人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