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初到洛园(三)

    第二天清晨，在莫名的感觉下，我嗖一下睁开眼睛，眼瞳就直直的撞上晨色中模糊不清的天花板。窗帘边缘，只透了一抹浅灰色的光进来，看样子，现在还很早吧……？

    卧室暗到完全看不清挂钟上的时针分针，我摸索着寻找着手机，终于在床边地毯上找到了它，og，可怜的小手机，果然难逃幸免，昨夜一定是被我毫不留情的踢了下去……随便按了个键，屏幕的光莹亮的刺眼，我眯着眼睛寻找着时间，原来才5点25分，难怪闹钟都没响。

    我可是个爱睡懒觉的人，早上不用闹钟自然醒来，从来只有两种情况，一，被吵醒，二，被饿醒。洛园地处城郊，附近居民很少，这里安静的很，别说晚上了，就是大白天我都听不见什么噪音。而且，我也没饿啊……昨晚那一大碗饭，半盘子糖醋排骨，n多的荷兰豆还有三碗手擀面汤，这顿吃啊，就算是猪，现在也不会饿吧……

    我越想，眉心就拧都越紧，莫非是因为昨晚睡觉前一直想着早上给梁方耀做早餐的事情？脑子里一直被这个念想占据，才会在清晨全凭意念自然醒来？算了算了，这些超自然的事情就不多考虑了，反正我也是该起了，困一点没关系嘛，等梁方耀去公司了，我有大把时间补觉……

    刷牙洗脸，随意的梳起头发，我披了件鹅黄色的外套，轻声的走到楼梯口，脱下鞋，提在手里，我赤脚走在台阶上，虽然台阶是木制的，不过没穿袜子的我踩上去，还真是觉得冰凉冰凉的，不过也没办法了，我怕吵醒梁方耀，虽然他再睡半个小时也该起床了，可是半个小时的睡眠对他来说也是好的。小赵不是说，他熬夜很久了，所以昨天才累到坐在床上就睡着了吧。哎，让他多睡一会，再多睡一会吧……

    终于来到一楼，我穿上拖鞋，踮着脚向厨房挺j，心里苦叹一声，这明明是我的家啊，怎么我反而像个做贼的一样呢……其实，我还是个蛮大大咧咧的人，，你们可以想象得到吗？这轻手轻脚对我是多大的束缚，我得多难受啊……我突然觉得，哪天该找个算命大师看看，我上辈子一定欠了梁方耀很多很多……

    淘好米，放入电饭煲中，放了水，按下煲粥键，这个我是知道的，电饭煲煮出的稀饭，粘粘的稠稠的，很好喝，而且不用人一直搅拌看火，这样我就腾出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了。

    打开冰箱，看着整整一箱食物，我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早餐好了……不过，既然我熬了稀饭，还是配饼吃比较好吧？鸡蛋饼，有营养，而且软软的，适合早上吃。没错，咱说做就做。系上围裙，我从碗橱里拿出一个玻璃透明的大碗，放入2碗面粉，先用温水小心的搅拌均匀，接着打入三个鸡蛋，加盐和鸡精，搅拌到合适的粘稠度。

    记得花园里的那小片农田里有香葱，现摘现吃，一定很香。我打开房门，一阵温润的风迎面吹来，空气里混着青草香，花香还有蔬菜香，深吸一口气，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我一路小跑到农田前，摘了几颗香葱还有香菜，油菜，放在盆里，乐滋滋的返回厨房。这感觉，怎么这么像在电视里看到的，摸黑起床给一大家子人准备早饭的农家妇女？哎，原来我叶小洛有做农妇的潜质呢……

    香葱很绿很香，摘好洗净切成碎碎的葱花，往搅拌好的鸡蛋面糊里一洒，顷刻间，颜色丰富了起来，嫩黄配葱绿，真是说不出的好看，简直可以说是赏心悦目，厨房里飘着好闻的香葱味，我把面碗放到一边，又准备好平底锅铲子还有油，就等梁方耀起床，就可以摊美美的鸡蛋饼了。

    ok，下面我准备配菜，我先切了写香肠，切成小碎块洒入电饭煲内，又摘了水灵灵的油菜，只取菜心最嫩的部分，洗净，等电饭煲噔一下弹了开关，保温的时候，我放了菜心进去，又点了几滴香油，盖上盖子焖一会，哎，这厨房的味道真是香的不得了，连我都馋的想赶紧喝一碗稀饭呢。

    在我又拌了一个黄瓜，一个小芹菜之后，梁方耀的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接着门缝里透出点点黄色灯光，看来，那个家伙是起床了，那么，这些也不用怕会吵到他了，，摊鸡蛋饼工程开始！

    开火，开抽油烟机，在平底锅里倒了几滴油，因为本来就是不粘锅，所以一点点油就足够，早上吃太油腻的东西也不太好不是，一汤勺鸡蛋面糊就是一张鸡蛋饼，我乐滋滋的一张张摊着，别说，这成形的鸡蛋饼，看着就那么好吃，那么的有食欲，我差点忍不住偷着吃一个先呢！

    在我摊好最后一张鸡蛋饼的时候，梁方耀的门开了，他杵在门口看着我，还未完全睡醒的眯眯眼眸，突然微微的睁大了些。

    “老公公~早啊，洗洗手，可以吃早饭啦~！”我挥舞着铲子，展露出一个超happy的笑容，而梁方耀的眼眸，又再稍稍的瞪大了些，脸上的神情却不是惊愕，而是一抹未醒的朦胧，像是陷入的久违的幸福……

    我把最后一张鸡蛋饼盛入盘里，关上抽油烟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老公公怎么了？不喜欢听吗？多好听的称呼啊，还是那天颤音的偶然产物呢，在人前叫他老公，很别扭哎，不管了，以后就叫他老公公。

    取出一个印着水果花纹的托盘，放了鸡蛋饼，两碗小凉菜，又盛了两碗粥，还有两杯蜂蜜温水，最后取出三个玻璃透明的调料专用碗，分别倒了番茄沙司，甜面酱和甜辣酱进去，端着丰富的早餐，我一路小跑到餐厅，俨然忘记了自己的脚伤。

    梁方耀虽然惊愕，却是乖乖的坐在餐桌前等候。我把托盘里的食物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天啊，这俯看下去，真是丰富又精致的早餐呢，如果不是木头还坐在对面，我真想为自己鼓掌喝彩呢！

    “吃吧。”我递给他筷子和汤匙，唇角扬起超级无敌阳光灿烂的笑容，是呢，黑色就是这样说的啊……给他充满活力而轻松的笑容……

    梁方耀先拿起水杯，喝下半杯蜂蜜水，他脸上的神情，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迷蒙，再加上他固有的淡漠，这三种神情聚在一起，原来有爆炸性的效果，那就是……让人怎样都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目光……

    “怎么了？”他放下水杯，略带探究的看着我，声音里有一丝早晨开音时才会有的嘶哑，只是，这哑混在他磁性，醇厚的声音里，偏偏生出一抹性感来……

    完了完了，我大概是起的太早了，困得头脑混乱，他一个表情一个声音，我怎么就跟着了魔式的……

    “吃啊，快吃啊，我跟你说哦~我一直盯着你看，不是觉得你帅气好看，我只是想从你的表情来判断，我做的早餐是否好吃。”我解释的有些心虚，有些强词夺理，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安的端起蜂蜜水，我一边喝一边透过厚厚的杯底看他，他夹起一张鸡蛋饼，儒雅的吃着。虽然，透过一厘米多厚的玻璃杯底，他的脸都扭曲变形了，可是配合他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还是该死的那么好看……

    “小洛，你也吃啊。”

    “咳咳咳咳咳……”该死的！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话，我还以为他发现了我透过杯底在偷偷看他，一紧张，蜂蜜水灌倒气管去了……我赶紧站起来，想着干脆跑到洗手间里去吧，咳嗽就咳嗽，就算咳死在洗手间里，也比在他面前丢脸好……

    “咳咳咳咳咳……”我一边猛咳，一边跑，无奈这咳嗽加脚伤，我真是跑不快啊……

    “来~”手心一暖，我被梁方耀拉到身边，他站在我身后，用手拍打着我的背，以一重两轻的力度，拍打了几次，又用手指沿着脊柱按压，别说，真管用，我渐渐的就不咳嗽了。

    “好些了吗？”虽然我停下了咳嗽，但是他还是一下一下按着我的背部，力度正好，不会太疼，又不会没力。

    “好了，好了，咳嗽而已。”我嗖一声窜回作为，夹起一个鸡蛋饼，长长的挡在自己脸前，假意在吃东西，不过是想用那圆圆黄黄的饼，折下我这张丢人的脸……

    几声汤匙碰撞瓷碗的脆声，通过空气传来，很好听，如果不知道是对面的梁方耀要喝粥，恐怕会以为是风铃的声响，看来，他果然习惯了看我丢脸，习惯成了自然……

    我对着他咬牙切齿，当然，我这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都被阻挡在金黄色的鸡蛋饼之后，只是，我心里的不甘心如海浪，是一浪高过一浪。

    终于，我想到一个妙计，嘿嘿嘿嘿快笑着，我无比娇滴滴的唤了一声，“老公公~，粥好喝吗？”

    “咳咳咳咳……”

    空气里回响着我恶作剧成功的咳嗽声，而我则迅速放下鸡蛋饼，双手托腮，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老公公~粥里面我没放姜啊，你为什么又咳嗽了……”说完又猛眨几下，看着咳得脸颊微红的他。

    “咳咳咳咳……”他还是继续咳嗽着，脸也越来越红。

    “来，让我发挥下超级人道主义吧~！”我眯着笑笑的眼睛，走到他身后，就按他刚刚的手法，拍打揉按着他的背，捏了几下后，他也渐渐止住了咳嗽，“老公公，你看你，吃东西都不好好吃，一定是没有细嚼慢咽，才会咳那么厉害，下次一定要小心哦~不然在外面咳成这样，谁会像我一样，这么耐心的给你捶背啊。”

    我纯属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边坐回原位，一边再揶揄他几句，捧着那碗清淡的油菜心火腿粒粥，我别过头，下巴微扬，眼神看向窗外，唇角挂着怎样止也止不住的得意笑容。

    “小洛你……”梁方耀修长的一伸，抽了一张纸巾擦着嘴巴，“其实挺坏的……”

    我侧了头，笑笑的看着他，清甜一声，“谢谢老公公的夸奖~！”

    他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直直看向我，茶色眼眸里是说不出的认真，“小洛，你为什么叫我老公公？”

    “哦~这个啊，就是那天在梁氏啊，突然颤音重复了下尾音，‘老公’就变成了‘老公公’，后来觉得这个称呼蛮可爱的，就想这样叫下去好了，反正在人前要我叫你老公，我总觉得有些别扭，这下好了，以后就叫你老公公了，不许反对哦~！反对也无效哒！”

    对面的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吃早餐，而我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补充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不是。”他没有抬头，自然而然的否认了，声音里的坦然，让人无法怀疑这个答案的真实性，或许是真的没有不喜欢吧？这么俏皮的称呼，谁会不喜欢呢？

    “咳……”我挑了眉梢，换上坏坏的语气，“不过，你要是觉得吃亏了的话，你可以叫我‘老婆婆’的，我不会生气。还有，是不是很佩服我啊？能创造出如此好听的称呼，不过，不用嫉妒，瓶子的创造力，搞怪力还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是有目共睹的！”

    “什么瓶子？”他放下手中汤匙，灰色西装在暖暖的晨光里，失去了清冷的本质。

    “水瓶座啊！”我也放下粥碗，颇有些大惊小怪的看着他，语气也惊讶了起来，“我的资料上有写啊，我是水瓶座的，你没看吗？”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真是的，他哪有功夫看啊，昨晚就累的睡着了，今天一早就赶着起床去梁氏，我真是……心里明明知道这些，说话的时候总是脱口而出，完全不经过大脑……

    “哦，那个我……还没来得及看。”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语气低低的，大抵他觉得说好互相换资料，互相看完记住，他却没有做到，才生出一丝歉意，“我等下把资料放在公文包里，去梁氏的时候看。”

    “不用了，不用了，我随口说说的……”手里空空的，这么的难受，我随手抓了被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着，食指指腹不安的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头也心虚的低垂着。

    “那好吧，以后我也叫你老婆婆。”他笑了笑，似乎是故意在转移话题，只是，我怎么觉得这个话题他转移的如此生硬……

    “呵呵呵呵……好啊……”估计我笑的很僵硬吧？手指着鸡蛋饼，我也开始转移话题，“你再吃点啊，才吃了三张而已，怎么，嫌我做的不好吃啊？”，不会啊，我刚刚尝了，陪着甜面酱，超好吃呢！

    “不是，很好吃，不过……”他伸出手腕，目光落在圆圆大大的表盘上，“7点了，我准备下该去梁氏了。”

    “哦，嗯，好。”我不知所谓的点点头，再点点头。

    梁方耀站了起来，拿起杯子和粥碗、筷子，我匆忙拦下他道，“这些我收拾，你快去准备吧。”

    “谢谢。”梁方耀的脸上恢复了淡漠的神色，似乎刚刚饭桌上的温馨，只是一场假象，我看着他走向房间的背影，暗自思量，现在的他在我面前，是仍然穿着坚硬蟹壳，还是已然脱了蟹壳变成了一只软壳蟹？不知道，想不透哎……

    梁方耀的房间传来一阵纸夹重叠的声音，我收了碗筷，端着托盘去厨房洗碗，早餐的残局很容易收拾，几只没有油花的碗而已，随意冲冲就ok了，10分钟后我就搞定了一切，而梁方耀也提着黑色的公文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小洛，我出去了。”他礼貌的告之我，我不知该回些什么，就只好点点头笑笑。

    他也笑了笑，背光的脸孔，第一次卸下所有的淡漠，看上去那样的温和，又或者，这只是我的错觉。他带着笑容转了身，一步一步朝着门走去，速度很快，可偏看着是那样的优雅，开门，跨出门框，关门，一气呵成，我正等着砰一声门响，那几乎合上的门缝，却又渐渐的拉开，梁方耀那张笑容还未彻底消失的脸，就那样出现在门缝里，“晚上等我做饭。”

    六个字，砰一声门响，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这样走了……晚上等他做饭……这么说，他今晚还是会回家吃饭的？那是按正常的下班时间回来，还是像昨天一样提早回来？

    算了，不去探究这些，总之，在他回来之前，我摘好菜，洗净，切好装盘，只等他回来炒下就好。我可不敢再让他那么辛苦了，不过既然他说了要等他回来做饭，我也只能照做，不然他会不会觉得，我故意迁就他什么，进而想着想着就联想到同情，可怜上去了？我可不想被他误会，那样一个男人是不需要人同情可怜的，什么时候都不需要。

    梁方耀一走，我这困意立刻就上来了，也是，昨天睡觉的时候都快12点了，今天早上5点多就爬了起来，这可比我平时必睡8小时以上的标准，少了许多，得，回房间补觉去也~！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我不得不佩服自己，连着午觉一起睡了……起来洗了个澡，其实我没洁癖，更不是要每天洗好几个澡的人，大概睡得时间太长了吧，头脑一阵阵发木，只希望借着洗澡能冲散一头茫然。

    吹干头发，收拾好一切，出来一看表，都快3点了，不如收拾下房子就开始准备晚餐吧？昨天刚搬进来，其实房子根本就不脏不乱，我象征性的扫了扫地，擦了擦地，就蹦到冰箱前了，一打开冰箱，我就犯了愁，这么多东西，我准备哪样啊？梁方耀也没说他要做什么啊……要不我随便准备？准备点我会的，外一他真不会，我也好把这个菜炒熟了啊……我照着他昨天那样，准备了一荤一素一汤，切好菜，腌上肉，泡发了海鲜，我又看了看表，快五点了，估计还有三四十分钟他就回来了吧？要不然，我先把米饭蒸好算了。

    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就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电视里放着《铁梨花》，还正好是第一集，我从来没看过这部电视剧，只是隐隐听叶宅佣人讨论过，说这电视剧很好看，既然是打发时间，看什么都一样，不过，看着看着，我就真的看出了兴致，就因为一头牛，居然引出这么多事情，我开始佩服起编剧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快快闭上你的嘴，你的嘴巴累不累……”，俏皮的歌声响起，这是我特意为小赵下载的手机铃声……

    “喂，什么事啊？”我关了静音，拉长声音问着，极力烘托我的不耐烦，只想他赶紧挂电话，真是，正看到兴头上呢。

    “姐，梁总让我打电话给你，说他今晚不回去吃晚饭了，要你自己弄点吃的，别饿着。”小赵的语气里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哦，好。”这个梁方耀，干嘛那样说，那意思就好像没了他我就没饭吃一样，我自己明明会做饭，这不是在小赵面前破坏我的形象嘛……只是，转念一想，也不错哦，省得小赵知道我做饭一流后，会常常来家里蹭饭。

    “那姐，我挂了，拜。”

    我还没来得及说再见，那边已经传来的嘟嘟的忙音，这个小赵今天是怎么了？话少的出奇，语气也那么严肃。我举着电话，有些发蒙，液晶屏幕上，铁梨花正在司令府斗智斗勇，而我突然没有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关了电视，我乖乖的去厨房炒菜。孜然羊肉，炒的很嫩，西芹百合，清爽败火，还有海鲜紫菜蛋花汤，闻着就那么美味。餐厅的四人餐桌上，还是如昨天下午一样的两菜一汤，只是，两个饭碗两双筷子，却都变成了一，别小看这细微的差别，温馨暖暖的感觉，就随着不在的那一个‘一’消失殆尽。

    我胡乱的翻了几下菜，一点食欲都没有，拿了盖子把饭菜盖好，不如等梁方耀回来一起热了吃吧？这空空荡荡的大房子，只有我一个人，还真是心里发慌。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孤独，只是莫名的发慌。上楼，回房间，手捧一本，坐在窗台上，眼神是定在纸张上的，只是，那一个个黑字，却怎样都看不清，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切都变得怪怪的？难不成我还是在梦里呢？根本就没醒……

    我抬手，狠狠的掐了大腿一下，“哎呦……”，疼，真的很疼，那应该不是梦……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发慌，难道梁氏出事了？不然怎么连小赵都突然正经了起来？我想打电话给梁方耀，又怕打扰他，更怕这本就是我胡思乱想，他只是如常的加个班而已。算了算了，还是下楼看电视吧，不管看得进去看不进去，总归是有点声响的好。

    斜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无趣的电视剧，眼皮直打架，我也任眼睛懒惰的合上，反正我睡觉轻，就算睡着了，门一响，我肯定醒，何况，梁方耀回来后看见我躺在沙发上睡觉，还能不管我不成？上次他不也是把我抱回房间睡觉了嘛……

    这样放松心态的想着，就真的睡了过去，只是这一觉真的睡得很不安稳，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我的眉心一阵紧拧着，唇也抿在一起。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而期待的那声开门声，终是没有响起，凌晨，伴着渐亮的晨光，我终于沉沉睡去……

    最后是被冻醒的，早上9点，本不凉，无奈积聚了一晚的凉气，就这样在体内爆发，我猛地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被罩在冰气里一般，那样的冷。

    回了房间，套上厚厚的一件外套，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却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暗淡惨白的脸和泛着血丝的眼睛，凑在一起着实有些狰狞的吓人，突然意识到，梁方耀竟是一夜未归。扔了牙刷牙膏，四处寻找手机，洛园的座机还没安，而我突然忘记了昨晚把手机扔在了哪里……

    现在房间里地毯式找寻，又去了客厅，餐厅，仍是一无所获，急的额头青筋直跳，反复再找一次，终于在沙发缝里摸出了那个该死的手机，来不及抱怨，就直直拨了梁方耀的电话，听筒那端终于传来了声音，我高兴的刚要说话，却听见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笑容就那样僵在唇角，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我愣怔的站在原地，即使此刻套着冬天才会穿的厚外套，我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寒气一阵阵往身体里钻啊钻啊……

    梁方耀不会出事了吧？回想着小赵昨天的声音，怎么没有来的觉得他语气里有一抹特意隐藏的悲伤？该不会是，梁方耀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小赵怕我着急才没有告诉我。想想，昨天小赵打来电话的时候，是6点多，从时间上看，我的推断十分合理，不会吧，不可能的……梁方耀他不会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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