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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题目我本来要打心里好难受,可是受是禁词,不让打,其实小洛还没到难过的地步……)
繁华大路,华灯初上,黄色灯光打在玻璃窗上,更衬托出巴黎左岸西餐厅非凡的奢华与浪漫。
那扇落地窗内的世界,无疑是每个女孩的梦想,林若水身穿湖蓝色抹胸长裙,有些夸张的颜色,配上她白皙的皮肤,轻灵的身材,却异常和谐优雅。她梳着公主头,长发散落于肩前,高贵中透着一抹楚楚动人。
梁方耀如常般穿着灰色系的西装,也许是灯光的缘故,也许是身旁伴侣的衬托,总之,今天的他看上去与往日有些不同,可具体哪里不同,我却说不上来。
在服务生的领路下,他们走到窗前唯一一个空位,梁方耀走到林若水那边,绅士的为她拉开椅子,再配合她弯腿坐下的姿势,前推了椅子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林若水微微仰头,方向正对梁方耀,她也许说了谢谢,也许只是笑着点点头,这些我不清楚,我只能看到她的脑后,然后在心中构建出一幅幅可能的画面。
梁方耀走到她的对面,悠然落座,他上身挺直,淡然儒雅的坐在那里,无需任何语言描述,他就是王子,毫无疑问。
大大的落地窗前,一共有6对情侣,在梁方耀与林若水落座的那一刹那,其他人顿时黯然失色,如同合成的画面,整个画面都是黑白色的,唯有他们,彩色鲜活的存在,衬得画上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天作之合,一对璧人,王子公主……这所有的形容词加在一起,用在他们身上,仍然无法描述出他们的般配,他们无需做什么亲密的动作,只需对面而坐,便能给人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感觉,他们就是一对,他们是为对方而存在的,他是她的,她是他的,若有人想取代其中一方,成为另一方的爱人,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侧了头,静静的看着落地窗里的人儿,无可否认,林若水真的很漂亮,不是那种庸俗的花瓶式的漂亮,她的美丽犹如上天的恩赐,鬼斧神工般将她雕刻得完美,她端庄优雅的坐在欧式奢华的餐桌前,如兰般的气质,优美的体态,清灵的韵味,如此绝代佳人,人间能有几人?
唇角自嘲的上扬,难怪梁方耀从小便爱上了她,难怪苏文睿愿在巴黎与她双宿双飞,她是那样的美好,完美的耀眼。这样的女子,也只有梁方耀,苏文睿如此的天之骄子,才能配的上吧。
“小洛,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看什么呢?”之之疑惑一句,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迅速拉着之之转了个圈,把她带到背对落地窗的方向,随口编道,“那个……刚刚没吃几口就跑出来了,现在好饿,本想去巴黎左岸吃饭,可惜那里满员了。”
“哦,你是看那里有没有空位啊,”之之抬手,点了一下我的头,“小笨蛋,怎么可能有空位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提前半个月预订,就别想在那里用餐,你这么一说,我也饿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吃饭吧?”
“嗯,好,跟我走吧。”我挽上之之,向对面车停靠的位置走去,走到车边,我打开车门,下意识回头再看一眼他们所在的位置。
落地窗内,柔黄色的灯光有些暗,桌面上摆着香薰烛台和玫瑰,浪漫至极。距离太远,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梁方耀的表情,可我脑海中,他此刻的脸却如此清晰。
宠溺的眼神,温润的笑意,柔和的脸庞,那是我从未见过的他最温柔的摸样,恐怕,也只有林若水,才能唤出他不淡漠的一面。是呢,他的淡漠是对任何人,他的温柔,只对她。
上车,吩咐司机开到盛兴路,下车,我拉着之之进了一家三层楼的KTV。
“诶,不是去吃饭吗?”之之停下,拉住我,不解的看着我。
我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拜托,你out了,谁说唱K不能吃饭?走吧,跟我走,准没错!”
VIP小包房,二十几平米,米白色淡雅瓷砖,淡紫色镶花壁纸,黑色真皮大沙发,水晶欧式茶几,沙发对面的墙壁上,大大的屏幕堪比电影院屏幕,我拿起茶几上的菜谱扔给之之,“点吧,这里的饭菜很有名的。”
“你真要一边唱歌,一边吃饭啊?”之之惊愕的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这小怪物,又抽什么风啊?
“好啦,点菜吧,不是饿了吗?”
之之点点头,一页一页翻看着菜谱,极为认真的样子,“诶,这里什么最好吃啊?”
“这家主营日本料理,诶,行了,你别看了,点个菜这么麻烦。”我啪一下合上之之手中的菜谱,指了下服务员道,“豪华鱼生寿司船,大虾天妇罗,烤鳗鱼,金针菇肥牛卷,蟹籽豆腐……”
终于,在我连着报了十几个菜名之后,之之一把拉过我,在我耳边小声道,“喂,你也点太多了吧,咱们两个怎么吃的完啊!而且,我刚看了下,这里的菜价比外面的日本料理贵五倍多呢,怎么你当大小姐当习惯了?以前你哪里如此奢华过。”
我在心里恨恨的回复她,哼!心情不好,还不许人家大吃一餐,缓解心情嘛!
可是……我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我不过是提前退出同学会,然后看见梁方耀林若水在约会,没什么啊,我干嘛心情不好?而且不仅是不好而已,我整个胸口都闷的难受,像被压了一块千斤大石。
“小姐,已经记录好了,请问还有吗?”服务生忙得满头大汗,才写完我报的菜名,看着我的那礼貌而胆颤的小眼神,分明在说,拜托你别点了,我写的累死了。
“那好吧,就先这样。”我歪了头,突然想到些什么,“诶,等下。”
他苦着一张脸,慢吞吞转身,“是,小姐,请问还需要些什么?”
“清酒,米酒,梅花酒,梅子酒,蜜桃酒,烧酒,百岁酒,一样给我来一瓶。”这些可是日韩的特色酒,想想以前,我去日本料理从来没点过酒,真是亏本。
“是,请稍等。”
“再等下!”
“请问……还有什么需要?”
“芒果,草莓,巧克力,香草,开心果,朗姆酒葡萄干……反正你们这所有口味的冰淇淋,一样给我来一份,好了就这些。”我冲着服务员摆摆手,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带上门离开了。
“小洛!”之之嗖一下板正我的肩膀,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去,你才受刺激了呢!”我啪一下打掉她的手,不屑的扫扫肩膀。
“没受刺激,你干嘛点这么多?别说你和我,就算再叫十个人来,也吃不完。”
我眯了眯眼眸,是,这次有些大意了,一下子露了马脚,让之之看出了端倪,可是……刚刚是在是太难受了,那颗心,就像被人使劲抛到几千米以外的高空,超重力落下,啪的掉入北冰洋,瞬间冷冻结冰,再被人捞起,连着外部冰块一起下到滚烫的油锅里,哗啦一下,还来不及解冻,这颗心就被炸熟,进而炸成焦炭。
呼~这种心情,有谁体会过吗?我只能说,这简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我迎着之之直射眼底的探究目光,也只能逼自己迅速开动大脑,想出一个稍微合理些的借口。
手死死抓着沙发边缘,我焦急的吞了口唾沫,突然间,计上心头。“哎……!”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一脸悲伤,“刚刚,同学聚会的时候,听到她们说苏文雅的事情,我心理真是难受,虽然,她爱欺负人,又很嚣张,可是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她就这样被亲生父亲像物品一样的送给了别人,这简直是古代才会有的事情啊!真没想到,现代,还有如此骇人听闻的悲惨故事。”
“是啊,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她好可怜,”之之松开我的肩膀,“不过,这也是她的命,小洛你别太难过了。”
“难过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心理不太舒服,不过,虽说她嫁给了五十多岁的马来西亚人,倒也不一定不会幸福,她在苏家也不过是以私生女的身份,卑微的生活着,如果她的老公因为长她许多而更加疼爱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之之怅然的点了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唱歌吧。”我见之之不再怀疑,便转移了话题,跑到点唱机前,哒哒哒哒,按下二十几首歌曲。
每一首都是悲歌,悲得闻者流泪的那种。我一首接一首的唱着,直至菜品全部上齐。
“小洛,先别唱了,先过来吃饭吧。”之之扯着嗓子喊道,我拿着话筒音量太大,她不喊我肯定听不到。
“你先吃吧。”我摆摆手,连头都没回,继续我的麦霸生活。
“刚刚是你一个劲的喊饿了啊,快过来吃,这里的日本料理真的又新鲜又正宗,好好吃。”
听了之之的话,我回了头,目光落在那一茶几美食上,真是又精致又美味,看上去就那么的好吃,可是为什么,饥肠辘辘的我,顷刻间没了胃口?我真的不想吃,一口都吃不下。
《记得》,《忘了》,《陌生人》,《华丽的冒险》……我一首接一首唱着,这些其实并不是典型的悲伤情歌,我点的这些歌都很淡,淡淡的悲伤,却更震人心魄。
高潮即将来临,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一下飙到最高音,唇已经做好嘴型,音乐却突然间消失,只剩下一室沉静,和走廊里传来的混合在一起的音乐声。
不用说,一定是之之切断了音乐,我转身,只见她叉着腰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给我一指响栗,“小洛啊,你一直唱悲情歌,唱的我心情郁闷死了,一桌美食摆在眼前都吃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咱换位,来,你唱几首欢快的歌,我下去休息下。”我把话筒塞给之之,迈过话筒线坐回沙发上。
之之真给力,一上来就点了一首黎明的《happy2000》。熟悉的旋律,有点老,却真的是happy到无极限,之之越长越high,甚至开始随旋律跳动。
我所在的位置,前方正对一排白瓷小酒瓶,广口细脖的那种,很可爱,容积也不大,估摸着也就200毫升每瓶。大概是叫的酒的种类太多了吧,也分不清什么酒对什么酒了,我拿了酒盅,随意拿了第一个酒瓶倒了满满一盅。
杯中液体是淡黄色的,清凉透彻,我一口喝下去,有些酸有些甜,十分爽口,这应该是梅子酒吧。又尝了第二瓶酒,甜甜的,特有的蜜桃香氛,不用品也猜得到是什么酒。
之之一曲唱完,我已经把7种酒都品过来了,其实我对酒没有丝毫感觉,无论是白酒还是啤酒,我统统不爱喝,不,简直是讨厌,就连红酒,我也只有在吃西餐的时候,象征性的喝一点。
可是日本酒真的不同,更适合女生喝,特有的清香,让人几乎可以忽略喉咙传来的隐隐灼热感。不知道这些酒都是多少度的,反正我是一口气喝了7杯,并且准备从头到尾再一一品尝一次。
“小洛,你怎么光喝酒不吃饭啊?”之之坐到我身旁,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估计是怀疑我发了烧。
“我没发烧,去,把你的爪子拿下去。”我又拿了个酒盅,倒了杯梅子酒给之之,这酒酸甜可口,她应该会喜欢。
“我不喝。”她接下杯子,重新放回茶几上,为难的摇摇头,“怀骆不让我喝酒。”
“切,你可真听话。”我不屑的哼了一声,这个萧怀骆,之之本来最听我话,自从他出现,就成功的抢占了我的地位,真是想起来就不爽。
“你也少喝点,真是,你以前都不喝酒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就没喝过,所以想尝尝啊。”我摆出一副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
“不对,”之之摇摇头,怀疑的眼神肆意在我全身绕来绕去,“小洛,你今天有点怪,绝对!说!你给我从实招来!”
之之鼓起腮帮子,竟然学起了包公的声音和样子,别说,她还真学的惟妙惟肖。
“学的挺像啊,”我毫不客气的捏了下她的脸颊,“真可惜,你眉间没有月牙,不然,你肯定成为母包公。”
“去,胡说什么呢,又没正形了吧。”之之挥舞着胳膊冲过来,开始挠痒。
og!我最怕的就是被挠痒痒,那真是要了我的命啊!我一边笑一边求饶,可那丫头根本就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直至我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才放过我,得意的说道,“看在梁方耀的面子上,今天先放过你。”
我趴在沙发上直喘大气,刚才差点没被她憋死,听到之之的话,我突然屏住呼吸道,“为什么是看梁方耀的面子?”
“笨啊你,”之之一巴掌拍在我屁股上,“这时候给你来电话的,除了梁方耀还有谁啊,准是人家一回家看不见老婆,着急了呗。”
我继续趴在沙发上,半死不活,心里冷笑一声,他看不见我着急了?呵~!怎么会,人家正在最浪漫最有情调的西餐厅里,陪着他的初恋,那个相爱7年的女人吃饭呢。想我?哈~!就是下辈子也轮不到我啊!
“快接啊!”之之拿了桌上电话,就扔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非被手机砸到头不可。
我拿起手机,极其不情愿的按了通话键,“喂~。”
“喂,小姐,我女儿突然得了急病,我……”是司机,声音焦急的很。
“行了,你去医院看女儿吧,就开车去就行,那个明天也别上班了,在医院陪陪女儿,就跟管家说我批准了。”
“是,是,谢谢小姐,那我打电话给老王,让他开车来接小姐。”
“不用了,你赶紧去医院吧,我等下打个车回去就行。”
挂了电话,之之一下子趴上我的肩膀,“行啊,小洛,你是越来越善良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以前不善良啊?”
“不是,不过你以前都是冷冰冰的,话也不多,哪像现在这样善解人意,替人着想呢。”
“好吧,好吧,我就当你夸我了。对了,司机有事走了,送不了你了,你等会儿是打车啊还是让萧怀骆来接你啊?”
“这个……”之之坐直,思索一下,“让他接我吧,难得享受如此的待遇。”
之之拨通电话,萧怀骆说他8点左右就到,我抬手看看表,已经快8点了,再有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得离开了。萧怀骆是绝不会在这唱歌的,他从高中起就是书生,有些清高的那种。
“诶,小洛,你怎么戴起表来了,我记得你从来不戴表的。”我一个看表的姿势,吸引的之之的目光,她抓住我的手腕,细细观察,“别说,这表还真漂亮,尤其是这个表带,紫色的蝴蝶栩栩如生,跟活了一样。”
“是,我也是喜欢这表链上的蝴蝶,才戴了表。”我抽出手腕,左右摇晃两下,紫色蝴蝶在手腕上轻轻晃动,翩翩起舞一般。
“这表在哪买的?真漂亮,我也想买一块。”之之又贴上来,指尖点点蝴蝶,看来是真喜欢。
“不知道,这表不是我买的,是梁方耀买的,回来我问问他再告诉你。”
“哦~!难怪,”之之手指着我,尾音俏皮,一脸贼笑,“我说你突然戴表了呢,哎,梁方耀的魅力就是大啊!嘿嘿!”
“就好像你家怀骆魅力不大一样,”我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哼,也不知道谁,一向淑女的形象,为了萧怀骆都打破了。”
“停停停,我不和你争,我也争不过你,怀骆快来了,咱把这些打包吧?”之之指了那一堆几乎没动的美食。
我走到点唱机前,按了召唤按钮,服务生马上就来了,听说我们要打包,便拿来了纸质便当盒,不愧是日本料理,连外带盒都这么特别,可爱。
“给你家怀骆带走。”我提着袋子,举到之之眼前。“我就带一盒就行,怀骆他正好刚下班,肯定没吃饭……”之之说这话的时候,眼眸里闪动着心疼。
“所以啊,正好给他当晚餐了,来,拿着。”
“不行,你还没吃饭呢,在说他也吃不了这么多。”之之又把盒子推了回来。
“让你拿你就拿,小心小怪物耐心尽失,一会儿发飙。”果然威胁最有用,之之乖乖的接下袋子,付了帐,萧怀骆已经到达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我和之之手牵手走出了KTV,门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车,就是萧怀骆的车。
“之之,小洛。”见我们出来,他摇下车窗。
“行,你们快回去吧,再见。”我摆摆手,刚要走,萧怀骆就下了车。“小洛上车,先送你回家。”他的声音里有着固执。
“就是的,小洛,司机请假走了,你上车吧,我们先送你回家。”之之一把抓住我,死不放手的样子。
我拧了眉心,思索一下,还是上了车。不是怕之之不放手,而是因为萧怀骆,其实,我同之之是好朋友,他是之之的男朋友,我和他也该打成一片才对,可就是不行,大概是高中的时候有过误会,所以隐隐间总是觉得别扭。
现在回想起来,也是小事情,不过是之之在高中时写了表白信给他,然后被苏文雅在全班公读,之之还被苏文雅手下的一圈女生围起来打了。这种情况下,我肯定第一时间认定是萧怀骆把表白信交给苏文雅的,因为那时在全校都流传,他是苏文雅的男朋友。
虽然日后事情的发展,似乎与我最初的肯定有些背道而驰,可我内心里根深蒂固的认为,让我觉得萧怀骆只是后期有所领悟悔改而已。就因为我心底一直认定之之是被他出卖的,所以心存芥蒂,与他也只能保持别别扭扭的客气。
“怀骆,你加班到现在,一定很累了吧?”
“还好,不太累。”
“那你还没吃饭吧?”
“嗯。”
“看我带了很多日本料理给你哦~,刚刚我尝了,味道很鲜美呢!”
“你喜欢吃就好,呵呵。”
……
……
前方的情侣进行着每日必有的亲密交谈,之之坐在驾驶位上,肩膀和头明显受到萧怀骆的吸引,而靠近方向盘。
我看向窗外,耳朵却仍是不可避免的接收到他们谈话的信息。真甜蜜,真幸福。眼前突然出现梁方耀与林若水一起吃饭的画面,可笑的是,远处看不清的模糊细节,被我的想象完美填充。
那些画面不停在脑中闪现,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具体。他们深情相望的目光,他们默契的微笑,他们共同的品好,甚至包括远处服务员之间小声的谈话,“看,他们多登对啊!好羡慕,简直是王子公主!”
我该死的想象力,该死的将一切无情的还原,头好痛,头顶似乎受到巨大压力,那压力越来越重,似乎再多一分,我的头就会生生裂开。又胀又痛之间,我悲剧的闭上眼睛,那些深情的画面比每一次来的更要凶猛,一张一张幻灯片似的,潮水般缠绕着我,不肯退去。
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一头撞死算了,头痛的要裂开了!身体似乎受到了大脑的鼓动,我就真的撞在车窗上,力气不大,却也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小洛,你怎么了?”之之从驾驶位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紧张的看着我。
“啊……”脑中幻影随之之的话而消失,我感激的笑笑,“没事,不小心撞到的。”
“哎,你个小疯子,准是刚才喝太多了,现在醉了吧?真是,莫名其妙的想起来喝酒了。”
“小洛,你喝酒了?”萧怀骆突然问了一句,声音有些沉闷,隐隐有些不快。
我眯了眯眼睛,突然想到刚刚KTV里之之说的,萧怀骆不许她喝酒,那么他准是认为我带他家之之喝酒了吧?
“我只喝了点日本酒,”我抿了抿唇,补充道,“你放心,之之没喝。”
声音有点冷,带点刺儿,大概是因为我从高中就认识他们,所以在他们面前,我曾经的刺猬形象,偶尔还会跑出来溜达一圈。
“怀骆不是那个意思,”之之看看我,又回头看看萧怀骆,“那个……幸亏我们坚持送你回来,不然你打车时撞了人家的玻璃就惨了,就算没裂人家说不定也要你赔。”
强硬的说个冷笑话想缓解气氛,效果自然不会太好,何况之之本就是不擅长搞笑的人。这不,气氛不仅没因为她的笑话有所缓解,反而更加沉重了。我和萧怀骆都不再说话,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我隐隐觉得,他一定是皱着眉的。
“对了,怀骆你知道吗?今天我们高中聚会的时候,同学说苏文雅结婚了,嫁给了马来西亚一个五十多岁的富商,而且那个富商已经有三个老婆了。”之之很明显的想转移话题,可惜不成功,我只能说她不擅长这些吧,苏文雅在高中就是她与萧怀骆之间的心结啊,现在拿出来说,难道能缓和气氛吗?
“哦,是吗?”萧怀骆无所谓的应了一句。
之之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神情真是令人怜惜,曾经,她无数次跟我抱怨过,“你和怀骆怎么就不合呢。”,每次说这话的时候,她都是一副打死也想不通的表情,好像我和他就应该很合拍才对。
“你跟他合就好啦,反正要跟他结婚的是你不是我。”每每我总是如此回她一句,她也只好不甘的扯扯唇角,“我希望我老公和我最好的朋友也能是好朋友啊。”
“还没结婚就喊老公,你呀~!”到此时,我总是调侃一句,在她“哪有,哪有。”的娇羞声结束尴尬的话题。
哎,看来,在转移话题方面,我的确比之之要高明些。讨论这些话题明显没用,有些人的气场天生不合,就算硬要和平相处,也只能是假装的礼貌。
“对了,小洛,你知道吗?因为你,怀骆在公司都成名人了。”之之仍不放弃撮合我们成为好朋友,抛出了这个奇怪的话题。
“为什么?”我自然的反问,无法战胜自己的好奇心。
“你和梁方耀的结婚照啊!”之之回头,眉飞色舞的看着我,“那张结婚照里,怀骆作为伴郎也进了镜头了,他公司那些同事看到,免不得对他进行连番轰炸,就连上司都把他叫去核实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他呢!”
糟糕!我紧紧蹙眉,唇死死抿着,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前几天,我和梁方耀的结婚照雪花般漫天飞舞,就连伴郎萧怀骆都被同事甚至上司认出来了。那么,毫无疑问的,林若水一定看到了,她一定认出了作为梁方耀新娘的我,就是苏文睿的前女友,那么,她也一定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梁方耀的!
完了完了完了!说不定此刻,梁方耀正坐在家里,等着和我对质呢!他会怎么想我?失望?还是根本就觉得无所谓?只是看错一个陌生人而已,他肯定连不悦的情绪都不会有,说不定,他会将契约往我面前一扔,冷冷道,“契约作废,我们离婚,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然后,他就收拾行李,离开洛园,去找林若水了吧?肯定会的,他那么爱林若水,我的行为他肯定会认为是刻意报复她,那么,他肯定会有所行动,保护他心爱的人。突然间,我好希望车开的慢一点,最好永远不要到家,永远不会面对我想象中的场景。
“小洛,到了。”胡思乱想之际,之之一句唤,更引的我没由来的心慌。
“哦,那个……谢谢你们,再见。”头重脚轻的下了车,我幽幽的靠近别墅大门,站在门口怎样都不愿进去,算了,死就死吧,早死早陶生!我狠下心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气势十足的开了门。
咦——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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