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苦涩心情(加了小洛与黑色的聊天)

    仿佛在宁静的夜，穿过一片蔚蓝甚至接近于墨蓝色的海，海浪拍打沙滩的沙沙声，像一个个音符，丝线般秀满柔滑的锦缎。

    那种感觉就好像，此刻的我，耳道中不断回响起的声音，梁方泽的细腻柔软的问句，你很爱我哥吗？很爱我哥吗？很爱我哥吗？？

    我一点点错开看着他的目光，刻意逼迫自己，阻断瞬间逃避的念想。心里有点不安，不，是比有点还更多更多的不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说问题和答案的关系，就像锁和钥匙，那么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难题就是，我手中的两把钥匙，都可以插入锁孔。可是，无论哪一把，都无法解开锁的束缚。

    是，无论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或是否定的，都不能解开什么。

    如果说不爱，那么梁方泽肯定会喋喋不休的问下去，为什么不爱还要结婚？是什么样的想法让你们有了如此的决定？你们以后准备怎样？就这样过一辈子？还是离婚？

    那些隐在的问题，一定会如钩子般，一环扣一环，不休不止。而我，不仅没有力气回答如此多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如果说爱，那么，我的确可以避免一系列的问题，可是，要我如何面对自己的心，如果说隐瞒契约结婚的事，是逼不得已。那么，此刻的我，断然不愿说谎欺骗我面前这个暖洋洋的大男孩。

    于是，一个简单的问话，令我陷入两难的境界。像面对一条分岔路，两边都可以走，而我哪边都不想选择。我知道他在注视着我，等待着答案。虽然此刻我低垂着头，可他的目光令人无法忽视，阳光般闪耀着金黄的光芒。眼瞳被那片金黄笼罩，视线间全然是一片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自天边传来的声音，解开了我的愣怔。

    “好吧，这个问题有些过分，我收回。”梁方泽歉意的笑笑。

    我本该松一口气才对，可心里越压越沉重的是什么？是他的善解人意？还是我不得已的隐瞒？

    唇边勉强挤出的笑容一定很傻，不然为何他的眼底泄出一丝一丝环绕着温柔而愈渐浓稠的笑意？我在他含笑的目光里，长长而隐隐的舒了一口气，倒是真的慢慢安心了下来。

    “小洛。”

    “嗯？”我在他的唤声中抬头。

    “那个……”他皱了眉，言语间有些犹豫。

    “什么？”侧偏了头，露出惺忪随意的表情，大概是希望缓解他看上去略带紧张的心情。

    “你知道吗？我哥他……”

    “叮铃铃……”

    电话声打断了他本就吞吐的话语，他顿住，眼神示意我先去接电话。不愿起身，上身悬在半空，以几乎平行于茶几的姿势，我终于勾到了茶几右上角的无绳电话。

    “喂。”略微加粗的呼吸声，唇角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嘲笑着自己的慵懒。

    “喂，小洛啊。”听筒里，梁方耀的声音传来，平静至极，不是那种公式化的语气，是那种习以为常的随意。

    “嗯，是我。家具已经买好了，等下就会送来，还有明天聚餐的食材我和方泽已经买好了。”他什么都没问，而我自然的作着报告，大概是这些天习惯了当他的秘书。

    “呵呵，辛苦了。”他难道如此和气的与我说话，“对了，因为明天要聚餐，所以我今天想加班，多做些工作，晚饭不回去吃了，你不舒服，让阿泽做饭，那小子有几道拿手菜。”

    “嗯，好的，那你等下吃过晚餐再加班，别饿着肚子。”

    “对了，把你新手机号给我，上次……”，他停顿了几秒，似在考虑如何表述，随即继续说道，“你换号的时候没告诉我。”

    “哦，我记不得了，等下发你短信上好了。”暗自嘲笑了下自己的小心眼，这还是上次冷战的时候，故意不告诉他号码，没想到冷战结束了，我也把这事忘了。

    “嗯，好，阿泽在吗？”

    “啊，在，在。”我领会的把电话递给方泽。

    阿泽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空气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不是故意偷听，不过我也听了个大概。梁方耀就是嘱咐方泽好好休息，又问了问家具是否舒适。

    哎，真没想到木头也有这么关心人的一面。方泽一一回应着，电话的最后，我竟然听到一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照顾他？她？它？

    这个ta指的是谁啊，多多还是我？似乎感应到我在念它，小多多一路跑来，头蹭着我的小腿，赖皮的撒娇。我低头摸了摸它，小家伙长得好快，现在已经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一倍呢！

    “来，多多，别吵小洛，她不舒服，来，跟我走，饿了吧。”梁方泽不知什么时候挂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冲多多招招手，多多领会的跟在他身后。

    他在多多的碗里到了满满的狗粮，又给它添了点水。他低头看多多吃的香喷喷，嘴角扬起弧度，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笑着，是真的那么开心，还是已经习惯。

    突然想起电话前他没说完的话，于是追问道，“方泽，你刚说什么？”，看着他侧过头略带茫然的表情，我抿抿唇补充道，“你刚说我知不知道你哥什么？”

    “我忘了。”他无奈的耸耸肩，站起，走到厨房，系上围裙，拧开水管，冲洗着一块块不同品种的肉类。

    我在水声中不满的撇撇嘴，真是怎么就忘了呢？才几分钟而已啊，哎，真是可怜了我的好奇心，又要饱受煎熬了。

    看他拿了案板和菜刀，认真的切着肉，脸上呈现出含笑而专注的神情，我拖着慵懒的步子，踱到他面前，刚要伸手帮忙，就被他一下拍在手背上。

    “我想起来了，我刚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哥不让你干活，说你不舒服，让你老实休息去，你没听见他刚刚在电话里他嘱咐我照顾你吗？”他操着凶神恶煞却一听就知道是假装的那种语气，菜刀就举在半空中，好像我不听话，他真的会一刀砍下来一样。

    “好啦，好啦，我走就是了，干嘛举着刀吓人。”我迅速的朝他做了个鬼脸，跑回沙发上喝茶吃水果。

    得逞后，他收起凶巴巴的表情，温暖的笑容重新渗透出来，一刀刀将肉切成小块放入盆中，加入不同调料，搅拌均匀后罩上保鲜膜，放入冰箱。

    下巴抵在沙发背上，我以一种十分悠闲接近半躺的姿势靠在沙发里，注视着厨房里梁方泽的一举一动。心里暗自不平，他们两兄弟，身高身材基本一样，外表也有些像。

    两人都有各自喜爱的事业，两人都会做饭，两人都在国外呆过一段时间……这么多的共同点，可是为什么一个那么淡漠，一个如此温暖？实在是搞不清楚……哎，真不知道。

    不是说性格是后天培养的吗？那么相同生活环境的两人，为什么不一样呢？至少……也不该相反吧？那么，如果当初在飞机上遇到的是梁方泽而不是梁方耀呢？又会怎样？

    怪异的小脑袋启动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将飞机偶遇的场景换上梁方泽重新上演了一遍。他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暖，他一定会找出许多话题，不会像木头那样整个航程都没跟我说话。

    如果换成梁方泽，说不定下飞机的时候，我们已经对对方相当熟悉，交换过电话号码，甚至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可是……可是……

    慢慢的拧了眉心，有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想不出，到底是哪里……

    “喂，想什么？”

    我被厨房里扔出来的声音砖无比精准的抛中。

    “啊……那个……没什么……”

    “呵呵，难怪哥说你经常发呆。”

    “我大概……”侧头自嘲一笑，手指了指头，“大概脑袋里住着一只小怪兽。”

    “那，那只小怪兽真幸福。”他笑了笑，突然眨眨眼，一边快速洗着占满肉腥的手，“对了，我拿摄影册给你看。”

    “好啊，好啊。”点头，点头，再点头，一早就想看他的作品集了，不过昨天才认识他，加上今天一天都在忙，没机会要而已。

    梁方泽回了房间，几分钟后抱着几个很厚的相册走来，放在沙发上，摆了个温暖牌笑容，“这些都是，慢慢看吧，也让你脑袋里的小怪兽休息下。”

    我嘿嘿笑了声，拿起最上面那本相册，一页一页翻看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些照片磁铁般吸引了我的目光和全部注意力。太漂亮了，太壮阔了，太震撼了！

    那些只在动物世界里见过的自然风景和动物照片，就这样一一出现在眼前。漫天风沙的大漠，骆驼群，被高耸入云间的绿叶遮住天空的热带雨林，许多不知名的不曾见过的奇怪动物。还有一片白茫茫的极地，憨逗可爱的企鹅，胖胖的北极熊……

    天啊，这是怎样一个丰富的世界。曾经看动物世界时，也不曾有如此的感叹。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些照片都是出自身边人之手，才会在画面之余，多加了一份震感于我。

    “这些动物的近距离照片，一定很难拍吧？”我举起相册，手指一张吸血蝙蝠的照片，遥遥的给厨房忙碌的梁方泽看。

    那张照片上，有几只牛，但是重点是镜头最近的那只牛背上，一直吸血蝙蝠正露出金牙，下一张，它对准牛背狠狠一咬，开始吸血，再下一张，它张开翅膀准备起飞，最后一张，它从牛背上起飞，翅膀大张，嘴也张着，露出瘆人的獠牙。这是一系列的照片，若连在一起，便形成了动画。

    他抬起专注的头，瞥了一眼照片，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混合着回忆还有点点苦涩以及事后的欣慰，“为了那张照片，我在牛群边待了三个晚上。根据我的调查，吸血蝙蝠常常会攻击牛群，第一晚，我没等到，第二晚，离得太远，我只拍到了极为不清晰的一张，第三晚，幸运之极，那只吸血蝙蝠降临在离我最近的这头牛身上，当时我兴奋的……完全可以挺清楚自己强劲的心跳声，按着拍摄键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我吃惊的张了张嘴巴，他的话再配上这一系列的照片，真是太有冲击力了。天啊，就为了这几张照片，他在牛群边等了整整三个晚上，要多忍耐，才能忍住困意，忍受牛群散发出的难闻气味，还要一动不动的盯着无聊的画面，只为守候吸血蝙蝠的降临。而这好几本相册的照片，都是如此艰辛得来的，甚至更难。

    我看到许多凶猛的野兽照片，心里暗自打鼓，天啊，这太危险了……如果野兽发狂了要怎么办？那一张张充满自然野味的照片，将那个我们不曾深入的完全自然环境，完整的表现了出来，这样有深意的作品，难怪方泽他如此年轻，便在世界上屡获大奖，成为摄影界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

    看完第一部相册，我又拿起第二部，一边翻看，一边听梁方泽讲述拍照时的奇遇。听他娓娓讲述着那些难以想象的经历，我整个人整个灵魂都被吸引了，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血液的翻腾。真是奇幻的世界，还有我面前的大男孩，更加令人震惊。

    看着他总是带笑的随和脸庞，看他在厨房自如的忙碌，切菜，炒菜，听他热情的话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很难将这些相片的主人与他联系到一起。照片一张比一张精彩，手下不停的翻页，再翻页，速度之快，居然从相册底部带出一张照片，它翻到背面，白白的飘落在地上。

    低头弯角捡起那张照片，目光不经意的飘落在画面上……一阵电流猛的窜入全身，连着打了两个冷颤……

    那是一张全家福，五个人似乎正在喝下午茶，照片背景是一座三层高的别墅，看样子那是梁方耀卖掉的梁宅。

    一对看上去四十多的夫妇，坐在白色椅子上，两人并没有相依偎，可眼底散发出的浓情将两人的恩爱暴露无遗。他们身后站着三个年轻人，这三张脸孔我都熟识，从左到右分别是梁方耀，林若水，梁方泽。照片上的五个人都露出幸福的笑容，俨然是最甜蜜的一家。

    脑中闪电一般，我突然明白了刚刚梁方泽吞吐的话语，照片上的情形看来，他和林若水是很好的姐弟关系，那么，对于我和梁方耀的婚姻，他一定有着几千几万个疑惑。

    是啊，梁方耀和林若水七年的爱恋，除了他们自己，谁是最深的体验者？毫无疑问，是同为他们弟弟的梁方泽。难怪，梁方泽问的是，小洛，你很爱我哥吗？

    他问的是，我爱不爱他哥，而不是他哥爱不爱我，因为，他深知，他哥爱的人只有林若水一个。大概，他很好奇，我究竟知不知道实情，又不好直接相问，只能侧面了解。

    如果我不知道林若水，那么他也许会觉得这个婚姻合理许多，如果我知道林若水，那么，他的推断是，我因为太爱他哥，才会忍受他心里藏了别的女人。

    “在看哪张照片，这么专注？”眼神自动移向声源，我看着他的笑脸，拼命挤出一个笑容，手下接着沙发背的隐藏，慌乱而迅速的将那张照片放回原处。

    做好一切，我才深深的吐了口气，“每张照片都很漂亮，很震撼，我是整个被吸引了。”

    “呵呵，我想这算是夸奖我吧？那么谢谢，”他做了个绅士致谢的动作，一边盛饭一边随和嘱咐，“等下再看吧，洗洗手吃饭了。”

    “哦……”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放下手中那个突然如千斤重的相册，头重脚轻的走进洗手间。

    再出来时，梁方泽已经摆好了一切，两菜一汤，一荤一素，搭配营养。

    “谢谢，”我勾了勾唇角，又说道，“辛苦了。”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他递了筷子过来，我接下，却抽不出来，下意识看向他。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他的声音有些急，眉心皱着，眼底漫出一丝担心。

    “没有。”我笑着摇摇头，眼神飘向筷子，他会意，抱歉的笑笑松开了手。

    “多吃点，有力气了，病就好了。”他给我夹了很多菜，自己拿着筷子却不吃，只是盯着我，眼神有些期许。

    “很好吃。”我笑着点头，筷子一抬，“你也吃啊，都辛苦半天了，肯定饿了。”

    “哥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吃多点，然后病赶紧好。不然我哥回来一检查，你脸色这么差，非得训我不行。”他又盛了碗汤放到我面前，汤碗里，红色的西红柿，黄色的蛋花，绿色的香菜，看上去就那么有食欲。

    “谢谢。”拿起汤匙，认真的一口一口喝着，番茄的滋味很爽口，恰好的冲走口中苦涩，可是为什么，心突然被堵住一般，那么的难受。

    心里，瞬间滋生出一片荒芜大地，寸草不生，土地干裂，一条条丑陋的裂痕错综复杂，横亘在深褐色之间。几近黑色的天空，金黄色闪电耀眼的划过，乌云攒动，雨滴飘落，我仰起头，期待湿润降临，抚平这片干涸。

    可是……脸颊上一阵阵刺痛划过，我慕地睁开眼瞳，一张张照片从天而落，那幸福的笑容如此刺眼……

    深吸一口气，用力赶走胸口的窒闷，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勉强吃完一餐，梁方泽不许我洗碗收拾，道了晚安就回房休息了。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时间还早，不过7点多，习惯了晚睡的我，这个时候肯定睡不着。

    想起好几天没上网了，拖着瘫软的身体，挣扎到书桌旁，打开了电脑。

    qq登录后显示，最后一次登录是在一周前，滴滴滴滴声响个不停，点开一看，黑色留了很多言。

    “丫头，怎么哭了？”

    “出什么事了？在吗？”

    “在吗？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担心你，上q联系我，我这几天24小时挂q。”

    ……

    ……

    我愕然的张着嘴巴，看对话框里布满焦急担心的话语，日期显示每天都有他的留言，愣愣的不明所以，我怎么了吗？怎么黑色急成这样……？

    打开聊天记录查看，毫无异常，莫非我最后一次登录不是在这台电脑上？

    细细回想，细细回想，头快想爆之前，突然记起，几天前在回叶宅住了一晚，那天好像登录了，可我发了什么啊？

    呃！！！！

    电光火石！

    这才想起，那天我因为看到林若水和梁方耀在机场拥抱，心情难受，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过去！

    赶紧打了一串文字过去，“对不起，黑色，那天就是无聊，所以发了个大哭的表情，这几天很忙没登陆，所以……总之，抱歉，让你担心了。”

    很快，滴滴声响起。

    “没事，你没事就好。”接着他又发过来一个笑脸，似乎是在安慰我。

    随意的和他聊了些不着边的话题，那些平时我根本不会和他聊的话题。

    “小洛，你……还是有心事吧？”

    在看到黑色这句话的时候，我丝毫没有诧异，就知道他能看穿我，不过是时间问题，谁让他是心理专家，而他又如此的了解我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概是心情例假。”

    在他面前，又或是因为隔着网络，我可以轻松随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对。”

    他利落而肯定的发了两个字过来。

    我扯了扯唇，连黑色都斩钉截铁的说我情绪不对，那么我肯定是有问题了，可是，为了什么呢……

    “既然你说不对，那你说，我怎么了？”

    “直觉告诉我，你感情上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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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亲们，自己开店真的太累，呃，知道最近更文速度欠扁……偶只能保证，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哈，构思都有，就是没时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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