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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受到了表扬,就越发兴奋,抽筋一般地大喘着粗气说:“学学驴叫,你再咬咬,咬咬,咬咬。”进财越发激动地说“你也学学驴叫,往后尥个蹶子,踢踢,踢踢,踢踢。”
“水蛇屁股”上根本就没有长眼睛,她伸腿猛地向后一蹬,正踢中进财裆部,进财“哎哟”一声,蜷着身子在炕上翻起滚儿来。过了好大一会儿,那钻心的疼痛才慢慢地减轻,往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脓疱儿,有几个已经破了流着黄水……
这天,进财的希望又一次破灭之后,在梨花酒楼灌下了半坛子烧锅酒,晕晕乎乎地往家走,回到家后小桃已经睡熟,他趁了酒兴就去摸索,不知小桃早有防备,内裤上拴了个死结,生生的解不开,小桃双手捂着一边苦苦哀求:“你行行好,治治病再说,行行好,你要命耶——”
进财一腔的火气全撒在了小桃身上,骑在身上就是一顿痛打,等打得手酸脚痛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酒也清醒了大半,又叫起了魏老大,到街上敲开卖肉的铺子,买回了些熟猪下水,喝下去半坛子烧酒。
当挂在夜空的半扇月亮离牛头垴一竿子高的时候,进财又渴又想方便,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喝了一碗凉水后奔向茅房,尽管小肚子憋胀得难受,却淅淅沥沥地只滴了几滴出来,提上裤子走出茅房后,不久又胀得生疼,就在院子里来回转悠,嘴里还不住地嘟囔:“俺这尿包儿,你啥时候儿能和魏老大的屁一样,也咣当咣当地给弄个痛快?”
转悠了一会儿,又嘟囔:“这尿不出来,敢是这院子里的茅子都叫魏老大给痛快了,也敢是沾了那骚狐狸的血腥,不吉利,不吉利,换个地方儿试试。”于是又转到了世喜居住的院子里来,当他再次解开腰带的时候,竟猛地尿出了好几截儿来,顿感肚子轻松了一些,倒也还想尿,无论如何地努力,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他急得往起蹦了好几蹦,低头看时,原来是尿在了世喜门前的石台阶上。往里一看,门儿开着,玻璃罩子洋油灯红彤彤地闪亮,到屋里转悠一圈儿却不见有个人影,就想往自己屋里走,不想喝多了酒,竟迷迷糊糊走到弟弟赵老拐的院子中,听得屋中一男一女正在说话,男的声音有点儿像父亲赵世喜,走到窗台就往里偷偷看。
窗户上一个大缺口,是上次老拐和红梅打架时弄坏的,脱下的半片纸忽扇着,正好看到里边。进财一看正是父亲赵世喜,红梅脊背对着窗口,世喜一只手在红梅的怀那边,不知是在逗孩子还是在干什么。
进财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有些着急,又不便声张,跺了一下脚就往回走。走到世喜的院中,忽然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屋门前的台阶上一闪一闪地晃眼,就走上前去看,原来是世喜的瓷便壶映来的月光。进财心想:啥时候儿了,提了夜壶不睡,那个——啥也能?就是没有啥,也不该——真不该!俺啥不知道,时候儿长了,没有啥也真能叫它有了啥,咳咳!那个爹——也就是个爹,除了爹啥也不是,啥也不是……他越想越着急,就顺手提了那个瓷便壶,隔着墙甩向了老拐的院子中。
世喜在红梅房中听见声响后就开了门,四下瞅瞅,确定无人后就往自己院里走,说也正巧,进财甩过来的瓷便壶不偏不倚,咣当一声正好砸到了头上。他只觉两眼冒金星,脑袋胀得如水桶一般粗细,两只耳朵也尖叫起来,摇摇晃晃地扶住院墙,平静一会儿后,才拼尽全力拉了一双沉重无比的腿,勉强回到了自己屋中。
世喜被砸的第二天就不见了进财的影踪。魏老大和往常一样早早地担满了水缸,清扫世喜的院子时,发现了滴在院中的血迹,到世喜房中看时,他正趴在床边,半个身子在床下耷拉着,床上流了一大滩的血。小桃晚上挨了打,一身青紫起不了床,老拐又不在家,老大给请了先生包了,灌了世喜半碗红糖水后渐渐地醒了过来。
老拐第二天回来后,世喜说好好儿的在院子里,竟不知谁在头上打了一闷棍。老拐先是怀疑魏老大要偷啥东西,被父亲发现了,所以就打了棍子。世喜咬着牙,把头摇得像染布匠招徕买卖时摇的拨浪鼓,后来老拐又说是鸽子岭,便和红梅大呼小叫地吵闹起来。
接着,大坡地村又来了土匪的消息就到处流传开来,有说掳去了赵家多少现银和财产的,有说把赵世喜打了个半身瘫痪的,也有人说土匪连赵家的牲口也牵走了两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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