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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啊!陛下!这南宫慕毕竟是南涯之人!到时候他领兵年余后,军队扩大,很可能拥兵自重,不服我主所管。最可怕的是,他若兄弟联手,和那南涯结盟来兵犯我东神,到时候我们可是有灭顶之灾的啊!”
“天蚩你……”
“国主,非臣在这儿挑拨离间。在殿的大臣们你们试想一下,这南宫慕在我东神就有如此纵欲之举,难保他日后兵多将广,羽翼渐丰后不有异心?况且他还认为“山高帝远”,陛下御驾亲征那也得花费些时间,到时候恐怕他已经发展到可以和国主一决雌雄的势力了。更何况那南涯可是他的母国,何愁招不到兵?臣句句是赤诚之言,请陛下、众臣们知我之意,非歹心也!”
“是啊!他是南涯的国的啊!怎么能让他挂帅啊!这……”
“还是南涯国的三王子啊!这……会不会是多年的暗探啊!”
…………
正当这南宫慕满心欢喜领旨谢恩时,岂料头还没磕地上就被那北仡四魔的老大天蚩浑厚的声音给震住,连连起身看他要闹哪般。
只见这一向不穿上身衣服的北仡四魔如今不得已,也得穿上官服戴上金冠。如今这一身行头,体面倒是体面,华美倒是华美,就是从一开始穿上就令他们汗涔涔早就湿透全身。
但就是这样,这四人也是感觉内心欢喜——没成想,自己这俗世所说的恶魔也有一天能走到位极人臣的位置。
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这天蚩便做了这其他三魔的表率——如今他就很好的从文臣之列中平首走出向东方通天行礼举笏谏言了。
这一席话说的,差点没把这南宫慕给惊吓死——这厮竟然拿他的身世背景和忠心问题来发难。而且说的是振振有词,让人无可辩驳。
当时这跪地的南宫慕气大惊过后又无比气愤,但那时之景又不好发作,只得气的半戟指朝那天蚩怒目圆睁,想骂又不敢骂,到最后竟然把脸憋得像是茄子之色了,使人看着很是好笑。
这还没完,这天蚩怕东方通天和众臣说他有挑拨离间之嫌,于是索性就将自己的“赤诚”之言对国主一说,再转身向各位大臣行了半礼以求大家明白他的意思。
再一席话可就真如一石惊浪——只见各位大臣们忘了仪表,各自面面相觑一说心中之忧虑。一时间这大殿上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尽是群臣各色表情议事的声音。这个时候的东方通天则静观这些臣子们的表现,脸色凝重,不知当时他是作何感想。
“众臣休要喧哗,听陛下圣音!!”就在所有人都在议论该不该让这南宫慕挂帅之时,一个如幽冥之声若地下而出,惊得大殿上的群臣们心内一颤,纷纷朝那声源处望去。
只见这武将之列中走出的一人,面貌不可谓不骇人:体长丈二有余似石头之身,青色的头颅如墓石,耳、鼻、嘴虽为正常,但一只眼生在额头处……如此怪异之相这帮大臣们皆不难猜——此乃那西上三怪,千年三尸之一的大哥墓石。
仅是他这一声,大殿立刻阒然一片。见状后,这东方通天朝这墓石点了一下头,示意做的很好。
“南宫慕乃孤王降服的修行者之一,至于对朕的忠心程度孤先前是不质疑的,但经过他这么几年的表现,和这天蚩之言,朕突然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叵测之心。但思来想去,你对你两个哥哥的恨,朕是觉得这是骗不了朕的。这样一来,朕一时犯难了,虽愿意相信你是忠于朕的,但种种迹象表明你今后很有可能有异心的,啧……这帅印到底能不能交于你手中……”
“陛下,臣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望圣上切莫听了孬话,错杀忠良啊!”
“国主不必犯难,依臣看,此事易决断?”
“呃?墓石卿家有何高言?速速说来。”
在墓石喝停众臣喧哗后,这东方通天开言了。他一番话后,自己的态度由当时的百分百对这南宫慕的信任,现在已成质疑了,大抵是他认为那天蚩的话确实是箴言。
见国主东方通天沉吟不决,这南宫慕慌了神,连连用苍白无力的语言为自己表忠心。
正是此时,这墓石站了出来,看他的样子,似是可以“为君解忧”。
闻言后,这东方通天像是见到了位智者,连连让他说出自己的高见。
“所谓忠不忠心,不是短时间,或者因为一件事就能看出此人是否忠心。因此,朝这方面去想的话,我们兄弟到有一个不失为测“忠心”的办法。”
“嗯——你说。”
“既然大家皆认为南宫慕日后有异心,但是那是日后的事,总的来说他现在还是对我主忠心耿耿的。所以此时的他,为了表达忠心,臣想他会什么都愿意为陛下去做!”
“对!对!只要能表忠心之事,臣什么都愿意去做!”
“好,既然你已经表态,这就好办了。是这样的国主,我兄弟三人多年来合炼制成了一种毒,可以说是目前毒性最强的一种毒。”
“墓石卿家,你这样做不妥吧!用毒逼他,难达到朕之心意!你还是另说高见吧!”
“国主可否让臣讲完此话!”
“准!”
“此毒厉害之处不单单是它的毒性强,而是妙就妙在,此毒发作之时是八个月以后——譬如有人现在服下,八个月后若无我们兄弟的解药相救的话,此人便会立刻全身溃烂而死。臣的意思是,如果这南宫慕心口如一,那么此时他大可服下臣等的蛊毒以表誓死效忠国主之心。若是不敢,说明他心里早就有不忠之意。如此的好处是,大臣们就不必担心他的背景问题而导致最后起了异心。若是那样的话,没有解药的他必死无疑。”
这墓石开始之言,确实在理。东方通天听完后,点头赞许。紧接着这墓石将所有人带到了他的语境中,这从那一心想表忠心的南宫慕所说话中可以看出。
——在那一刹那,这南宫慕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连对这墓石之言说“对”。
殊不知这墓石之言,别有用心。说来说去,开始让人感觉好像是在“展示”自己所炼制之蛊毒一样。
听这话后,这东方通天好像觉得这墓石没什么高见,于是婉言让这墓石说些“有用”的话。
如此,这墓石知道东方通天不耐烦了,于是这才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思。一时间,群臣鸦雀无声——不曾想这墓石可真够狠毒的,竟然想到了用如此之毒来控制一个人。这要是将来自己烦了点错,搞不好他也拿此蛊毒对付自己,到时候岂不是要任他摆布?当时这些大臣们心中大抵皆是如此想到,渐渐的,他们开始表现出不寒而栗的神情。
而那南宫慕听此言后,心如骤然雪——刚以为这墓石会为自己说句话,哪成想,这单目的匹夫竟使这样的手段害自己。当时的他心里凄凉与大恨交加,恨不能杀光这大殿上的所有人。但当时的并没有就此爆发情绪,他知道只要能让自己不死,服下蛊毒又怎么样?还不是和先前一样受人摆布?
既然同是受人摆布,那为何不活着找机会让自己可以活更长时间?
于这种心态中,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看着那墓石拿出装蛊毒的玉瓶……
见大臣们面如土色后,这东方通天眉头轻扬,流露出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看样子,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吧!
“爱卿之毒确实玄妙,但如此用来对付大臣,实在非朕之意。还是作罢吧!不予兵权他就是了。”
“且慢!”
“哎呀!快拦着他,别让他喝下这什么劳什子蛊毒!”
在大臣们战战兢兢看着那墓石拿出蛊毒时,这东方通天貌似见不得这样的情况,连连叫墓石收起此蛊毒,一副爱臣惜将的样子。
然而这东方通天的话对于那些大臣们来说可能是这个意思,但是对这南宫慕可就是晴天霹雳——“不予兵权他就是了”。试想一下,没了兵权,这南宫慕还能做什么?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正是如此,这南宫慕像是疯了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墓石手中的蛊毒抢到了手并极速服下。见状后,那东方通天好似很紧张一样的站起来让那群臣阻止南宫慕服下蛊毒。
此情此景,这东方通天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明君之貌。
“咳……咳,臣如今饮下这蛊毒,足以表明臣对陛下之忠心。若陛下还像往常那样待我,臣誓死要灭了那南涯国,取那两个狗杂碎的首级献于陛下!”
“这……这,国主,如此大忠之人,臣等敬佩至极,敬佩至极啊国主!至此,臣兄弟三人斗胆请陛下将那兵权由他而掌,如此的话,灭南涯指日可待啊!国主!”
“臣没想到南宫元帅如此刚烈大忠,微臣叹服,也请陛下将南部兵权由他而掌……”
“臣也是……”
“…………”
在如此疯狂之举后,于所有人目瞪口呆中,这南宫慕咬牙尽量站稳脚步,同时也强忍着咳嗽,以铮铮铁骨之姿向东方通天说出句句似泣血之语。
当时那文武百姓看到此情形后,皆是打心眼里佩服起这如此人物,深感世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而那一向很少叹服人的东方通天在那一刹那也是被这样的情景给震住了,没曾想这南宫慕竟然会是以如此悲壮的方式饮下那蛊毒。
“众卿无异议,那兵权依旧南宫慕执掌。即日起,南宫慕要好生训练将士,八个月后,朕会派人给你送解药,确保你无后顾之忧……”
…………
就这样,兵权还是那南宫慕执掌。但从那一刻起,这南宫慕再也不敢纵欲妄为了_——蛊毒的厉害他是知晓的。
在散了朝后,那东方通天对着那北仡四魔和西上三怪轻点首,似乎肯定了他们今日的表现。
这时候,还有多少人的命运被这东方通天所操控着呢?
南涯国,你的悲哀难道就此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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