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蚩言玄盘古戾气

    如今能让这南涯国三王子“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去打仗后，这东方通天感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待这帮手下喜报频传了。如此，貌似这东方通天就此如意无限……

    然而，但凡是得天下者，必有一共同点——那就是希望长生不老，伟业千秋。

    而这东方通天也不例外。

    自从那日在千尺阁楼上见得华婉诺服下那长生果所炼成的丹丸后，这东方通天也曾逼那神医老者交出余下丹丸。但奈何不如人意，那老者竟说最后些许丹丸都让王后华婉诺服下了。

    至此，这东方通天没有遗憾什么，毕竟华婉诺是自己一生所爱之人，情急之下能救她，有何遗憾？

    正是那一夜，那些决战在千尺阁楼上的诛魔窥到了些许主子的异样，众魔一合计分析主子的心态：既得了东神天下，那王后华婉诺也救醒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尽欢的？

    到最后，这众魔认为只有求得永生之方，怕是能使主子高兴。毕竟这是历来得天下者的普遍心理。

    于是这众魔一商量，由那天蚩斗胆去向他们的主子东方通天“套些话”来。

    这里所写，即是那日千尺阁楼后决战后的事情。当时不能改变华婉诺对他的态度后，这东方通天转身便下了那千尺阁楼到另一处寝宫去了。

    那时雪发三千的他，一悒悒饮百十钟，酒不醉人，人醒悱恻……豪饮百樽后的他，仍是竘然而立望花月的身影……

    正是此时，那天蚩被众魔推着去求见东方通天。

    而那东方通天在宦官禀报后，即刻收了悒悒面容，转而又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示人——十二年来，他的这张脸幻若一潭死水，很难看得到涟漪，久望的话，似乎觉得那就是一张判人生死的“幽冥判官脸”。

    试问一下，如今还有谁敢仰视那像是面具的脸……

    见状后，这东方通天战栗的跪拜不止，口言打搅陛下歇息了。

    当时这东方通天还是以前语气和这天蚩说着话，没有愠色，也问道那西上三怪有无伤亡……如此这般后，这天蚩越来越感觉应对自如，于是有心将话题转到“永生”这个世人皆羡慕的人生主题上，终于于忐忑不安中，这天蚩渐觉主子对“永生”是特别渴望的，于是渐渐有了接下来的话语……

    “陛下，得永生的古来传说有很多——譬如修仙、仙赐丹药、到天帝之所采撷长生果……诸如此类之法甚多，相信国主比臣更清楚这些法儿。然而这些永生之法需要的是年月，如今国主戎马倥偬，政事劳形，少有清心寡欲练这些法儿和乞求哪个神仙赐点儿神丹妙药，至于到天帝之所弄得长生果的想法更不消有的，这里的原因臣就不多讲了。陛下涉猎甚广，比臣等知道的要详细的多。所以撇开这些劳什子永生法，臣等斗胆向国主提一个可能国主没听说过的永生法，若说的不好，望陛下恕臣无知。”

    “但说无妨！”

    “不知陛下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以气得永生，以气霸天下”！

    “呃？真有这样的说法？”

    “难道国主在哪儿听说过？”

    “当年一个被孤所擒的一个西上术士也曾这么多孤说过，孤王觉得此法不过是他想糊弄孤王的荒诞之词，所以只记得那句话，其他的没往下听，最后孤王直接就将那人给杀了，以为是妖言惑孤。”

    “呀！那臣可不敢乱讲，这是要丧命的呀！”

    “哈哈，你这老儿，那只会动嘴讲些虚无缥缈东西的术士怎能和你这有些本事的人比？”

    “呵呵，陛下过奖了，过奖了……”

    “好了！除了满嘴的仁义，你说什么朕的都赦你无罪！”

    “谢国主——，在此，我且问国主，东神、西上、南涯、北仡四国各雄洪荒缘何能历千年而不破？”

    “若究其原因的话，大抵是君明臣贤，互相牵制。还有一点就是，那些历代国君皆是些只知道守祖宗基业的无远大眼光之人。如此，虽有些战争，大抵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局部战争。如此情形，安能见得了哪一个国家被灭？”

    这天蚩老魔知东方通天心思后，便极尽谈吐之能，说的那东方通天听来如若被他牵着走一样。

    也难怪会如此，人一旦想得到某种事物，很愿意听听别人的想法。或许他们大抵都认为“一人计穷”，广思为善才是王道！

    如此一席话中，尽显这东方通天野心一隅——只见他犀利几言，自认为道出了这千年四国为何共存共荣的根本。

    “国主此言微臣只能说言出了一半根本……”

    “呃——你还有其他高见？”

    “不敢在陛下面前说是高见，只是我魔道众人皆认为千年四国之所以能繁荣昌盛，实则是我魔道陨落、颠越千余载所致——究其滥觞，千年前魔道元气大伤，远古诸魔兽妖灵被诛杀，这才让洪荒四国千年不破。但如今形势不一样了，元气大伤的魔道经过千年之久的隐暗复元，现在已成峥嵘露觺觺之势了，所以一旦我魔道兴起，试想一下，这洪荒焉能不乱？”

    “嗯，不错，千年来，确实鲜有妖魔横行，直到这百十来年……但这和永生有什么必然关系？”

    “有，当然有啊！国主！不然臣也不会兜那么大圈子说——正是魔道兴起时，必有想称王的魔，而这些魔皆会寻找一种“气”，最为重要的几种气便是“共工之怒气”、“刑天之杀气”、“蚩尤之怨气”……，但最为重要的便是那“盘古之戾气”！”

    “盘古戾气？！！”

    说到兴起时，这天蚩脱了上衣，尽露虬结肌肉的和这东方通天对谈。当然这些都是在东方通天点首下才敢这样。

    正是如此激动，这天蚩少有的不同意主子的看法——一番尽兴之言，像是说出魔道众生物的心声。接着他又说起了跟“永生”似乎并无多大关系的惊人言论。引得这东方通天很是吃惊——虽然知道有关“盘古戾气”这么一说，但今日从这北仡四魔之首的天蚩口中说出来的话，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事情会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所谓“盘古戾气”，上古洪荒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自盘古斧劈混沌成天地后，实则是天不满西北，地不满东南。造成这样的现象历来有说是盘古一念开天地后，自己的戾气所致，也是能容天下戾气的地方。正是如此，道生女娲，普救阎浮世界，补天柱地，予民生息，但奈何那戾气永生不灭，蹿至人间，导致人有戾气，纷争不断；兽有戾气，扰世不休。见此情形，那女娲率当时为数不多的几位得道之神便开始了与“盘古戾气”做斗争的岁月。如此，她们竭力阻挡，拼死守卫，亿万斯年过去了，也只是将那戾气之源堵在了西北天缺之地的地方。后世人臆想，定是压在了天帝在人间之所的昆仑山下……

    如此传说，不知道多少岁月过去了，今日这天蚩说起，再结合而今这天下形势，这东方通天突然觉得他说的挺有深意的，貌似像预言什么一样……

    “不错，“盘古戾气”！想必国主知道它的厉害。且不狂言说要拥有这“盘古戾气”了，单就是得到前面所讲那“共工之怒气”、“刑天之杀气”、“蚩尤之怨气”中的一“气”的话，在整个洪荒，甚至天地间都可以称霸的。寻求永生那还不是随心所欲？”

    “哈哈哈，这就是你所言的‘以气得永生，以气霸天下’？”

    “陛下恕罪，微臣、微臣绝非荒诞方士之言，此句句乃我魔道流传最为广泛之言，不……不敢妄言欺骗我主……”

    “哈哈……，你这老儿，朕有说过你欺君吗？”

    “那……那、那陛下刚才这一笑，好像对臣之言大为觉得可笑，所以臣万望陛下像先前所说恕我无罪。”

    “其实你这些话，朕老早就听那些魔道修行者言说过，但也只是听说，哪曾见得有谁将那些什么“气”搜寻出来？所以朕觉得这是不是你们魔道杜撰出来吓唬世人的东西？”

    “陛下如此之问，当初老臣也是觉得这不太像是真的。但自从陛下将那噬冥剑握在手之后，老臣就觉得这世上必有一人能将那毁天灭地之“气”给找出来并吸入己身进而主宰天地！国主要是还不信的话，你大可去问那‘无良道人’褚寒——他师父极道子曾经也说过关于这些“气”的存在，并嘱咐他的弟子要好生防范。说完这些后，随后就不见这极道子的踪迹，据褚寒说，想必他的师父肯定是预知到了什么将要发生，如今就匆匆赶去‘防范于未然’去了。不然他不敢放肆与魔为伍，将那极道门弄得如此恶名！”

    这天蚩越说越像是煞有其事，听得那东方通天大笑不止。

    见东方通天少有的大笑，这天蚩慌了神，以为这喜怒无常的主子不喜自己在此“胡诌乱言”，于是连忙磕头请罪。

    当时这东方通天见他如此惧怕自己后，他又是一番大笑，最后才表示没有怪罪这天蚩，只是觉得天蚩此言似真不真，似假不假，不好肯定，也不好否定，末了认为这是魔道有人“杜撰”出来的东西。

    但此话一出，那天蚩忘了生死，又是一番“举例为证”，弄得人再一思量，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若是如此，浩劫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