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曲相和

    和风徐徐，撩拨琴弦的手指柔软纤细，跃出的音符却如同赋予了灵魂一般，漂浮在空气中，一点一点续写着她的哀思和凄苦。

    凝眸思绪纷扰，她微启唇瓣，注视着那双熟悉至极的双眸，柔声唱到：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

    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

    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

    你淋湿站在我左边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得腼腆

    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

    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

    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泪水划过我唇边

    笔墨挥洒宣纸砚

    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

    可否能邀画中的仙赏花儿月圆

    一字一句，都述说着她曾经的回忆，难以抹去的记忆，难以抹去的柔情。还记得那年夏季，暴雨的午后，那场连绵沁凉的雨，如同一张帘子，将他们和喧嚣的世界隔绝开来，凝眸相望，心在那一刻沉沦。

    初次相见，他的颜便驻扎了她的心，再也挥之不去，那如泼墨一般的身影，便是她缠绵追寻了三世的期盼，可是，卿笙，你已经不记得如歌，已经不再爱如歌。

    泪掩藏在浓密的羽睫下，若隐若现，唱出的歌声，更是让人心头微微颤动，不是痛心的酸，更不是钻心的恨，那是柔柔的情，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思念。

    从她唱出第一句开始，墨云羿衣袖中的手边不自觉的颤动起来，表情不再清冷，反而带着一丝震惊和犹疑，看着她掩藏在白纱之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嘴角溢开了一丝难言的微笑，淡淡的，飘渺的，转瞬即逝。

    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我靠近递你一张手绢

    你突然的笑了道谢说得腼腆

    骤雨停了你就这样越走越远

    青石板的马路边那离别似空间

    勾起我不断对你的思念

    倘若雨势再蔓延

    能再多看你几眼

    现唯借手绢吻你的脸

    泪水划过我唇边

    笔墨挥洒宣纸砚

    刻画出对你无尽的思念

    如果还能在雨天遇见

    可否能邀画中的仙赏花儿月圆

    又是一段浅唱，全场的人都听的如痴如醉，她歌声中的感染力让人欲罢不能，清脆温软的嗓音，柔软细腻的曲调，还有那满含相思意得双眸，都让人忍不住怜惜起来。

    原本，寿宴是该喜庆，她这一首画中仙是传达相思之意的曲子，不合这样的场合，可是却没人有去责怪的意思，苏云略带沧桑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色，这首曲子让她想起了逝去的丈夫，曾几何时，他们也是共执一伞，缠绵恩爱，只是，如今也只得她一人。

    一念及此，不满有些悲伤。

    洛如歌一曲既罢，眼眶已经有些湿润，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眼神从未从他的脸上移开一丝一毫，而他也同样注视着自己，目光清冷，却含着一丝让她读不懂的情绪。

    起身，盈盈一拜，她正欲退下，却见一个小厮匆匆忙忙跑来，跑到苏云面前恭敬的说道：“夫人，太老爷来了。”

    顿时，全场都惊醒过来，慌忙整理衣冠严肃了表情，站起身等待着老侯爷墨剑泽的到来。

    “父亲（爷爷）。”

    “见过侯爷。”

    全场都同时对着那个缓步走出的七旬老人行礼，只见他眉宇凌厉，表情刚毅，虽然满头花白，可是却十分硬朗，举手投足间一股慑人的气势自然而然的荡开。

    “起来吧。”清朗的声音落下，苏云让出了主座，请了他入座。

    刚刚坐定，墨剑泽带着精光的眼睛便看向了洛如歌，一股冰冷的气息让洛如歌浑身一颤，不由得有些不安起来。

    “放肆，何人让你在此唱些淫词艳曲？”

    洛如歌一怔，抬眸和他对视，心头一颤，心知定是刚才的歌惹恼了老侯爷，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爷爷，如歌姑娘是孙儿请来给母亲贺寿的，刚才一首曲子虽不合贺寿之意，但却表明了女子相思之意，哀怨缱绻，声音灵动，让人心生感慨。”墨云羿看了洛如歌一眼，心安一笑，起身对着墨剑泽行礼，娓娓道来，态度自然随和，颇有风范。

    果然，听得他说话，墨剑泽的表情缓和了几分，但是仍有些不满，他乃武将出身，自然听不惯这些软绵绵的调子。

    “侯爷勿恼，且听小女子解说一番。”洛如歌思忖片刻，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哦？你且说。”挑了挑剑眉，墨剑泽还未见过哪个歌姬敢在他的威严下抢白。

    深吸一口气，洛如歌直视他的眼，一字一句的说道：“适才一首曲子，虽是绵软之音，但却表明了小女子内心的情谊，也用尽了小女子的勇气，借由古琴将这股相思抒发而出，是小女子表达的方式，音质绵软，是情谊所致，虽不是铿锵之调，但比起那委婉不敢言，维诺不敢怒，如歌自认，不会弱之。”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她竟然敢如此和侯爷说话，她可是第一人，不知侯爷会怎么发怒。

    墨云羿转头看着她，眼底的欣赏显而易见。

    短暂的沉默之后，墨剑泽忽然大笑出声：”好，很好，你如此有胆色，实在难得，来人，有赏。”

    洛如歌点头道谢，这才款款退下，额头已经沁满了细汗，而在后台一直嫉妒的听着的锦画，心头更是懊恼，她这样冲撞了侯爷，竟然还得到了赏银，实在是不公平。

    下了台，婉儿慌忙迎上她，见她淌了汗，又赶紧给她擦去，而她自己也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姑娘，你怎么敢那样跟侯爷说话，要是恼了他，命可就不保了。”婉儿心有余悸的说道，洛如歌却没有答话，只是看向锦画，眼底带着一丝犹豫。

    “哼，不过得了几两赏银，有什么好炫耀的，没见过世面。”锦画见她看着自己，心头不由得有些慌乱，啐了一口，便转身离去。

    洛如歌犹豫了下，跟了上去，她一定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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