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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道“余苛鸩在金冶论剑上救了一点苍派女弟子的性命,但那女子似乎有天生恶疾,余苛鸩在半道上以与丐帮人众分开,此刻正在前往长龙境。”
“长龙境?”花衣男子一愣,随即呵呵冷笑“哼!我正要去找他,他倒去长龙境了。有意思!”
“长龙境距此万里之遥,即便余苛鸩武功在高,要想进入长龙境也得走上三月,我们不如现在返回?”花衣男子身旁一戏子悄声道。
“回什么?”花衣男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人便不敢言语了,将头压低了很多。
“他余苛鸩不在石霄域分舵了。这岂不是天大的好机会?”花衣男子冷笑,随即一挥手,原先站在树上的几人同时一跃而下,将花衣男子拥在垓心,花衣男子轻声道“石霄域分舵原先丐帮中高手不过月殇南与白郑楷,但月殇南已经与其师弟郝悟回师门见师傅去了。现下丐帮只白郑楷一人,何足道哉?我等即刻启程,前往絔枼城。”
黑袍人接着道“将石霄域丐帮一网打尽!”
花衣男子却摇了摇手“先与我去见见絔枼城主!”
这一众人齐声应道,接着便由花衣男子带领,朝着絔枼城而去。
申鹤中虽远在辽东却也听说过丐帮帮主余苛鸩的名号,这时听这众人说是要去找丐帮的麻烦,心中虽有不悦,当即便想前往丐帮通知丐帮群雄,但他心中又记挂威武镖局之事,一人难以脱身,又暗道这众人来历不明,但丐帮贵为武林第一帮,毕竟人多势众,高手如云,又岂会被这众人群为难?
心念至此,倒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杞人忧天了。
眼见那众人远去,申鹤中越入林中,解了马匹,继续朝着印兽山赶去。
一路行径,又走了一个多时辰,眼见便要出了林中,在向前走过一座山,山下便是印兽山的人间镇。
申鹤中驭马而行,迎面奔来一男子,这男子身法好快,申鹤中只隐隐看到一道人影朝自己这边冲来。
他一惊之下,连扯住缰绳,他骑的这马也算是匹良驹,申鹤中一扯之下,那匹马直接连人带马的直立起来,“得得”的叫了两声,在原地踏了两步,这才停下。
申鹤中扭头看去,见那人也同样朝前冲了几步,刚才他奔跑太快,几乎将申鹤中连人带马的卷倒,这时停下脚步,朝申鹤中这头微一拱手,谦然道“对不住!”
申鹤中也回了一礼“兄弟小心。”他顿了顿继续道“足下可是要到哪里?”
那人道“在下要去藏古山。”
申鹤中一奇“藏古山?”
那人道“正是,有何指教?”
申鹤中一愕,疑惑的指了指与那人行径方向相反的地方道“兄弟可能是走错了。这去藏古山需要经过印兽山,印兽山在北方,兄弟怎么往南走?”
那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北呀南啊的。就是这个方向。”他说着,便扭头提速,又按之前的方向狂奔了出去,好像浑没在意申鹤中的好言相劝,申鹤中正道“怪人,怪人。”
耳边却传来了那人的声音“多谢足下指教,不过老道一生自在怪癖,别人说是向东,老道偏要向西。”
言下之意,便是明知是错即便南辕北辙也要按着错的方向走去。
申鹤中听他言语,又扭头朝后面忘了一眼,这时他以驭马奔出数十里,刚才那人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但他心中仍然道“怪哉怪哉。”
须知,当时天下讲求天圆地方,认为延同一个方向始终走下去,便会离原先的起始地越来越远,因此人们往往出行,皆是以距离自家很近的周围而去,去时乃还,也是沿着原路返回。
至于如林江一道的修行者,则是御剑飞行,腾空而起,顷刻间,便可抵达目的地。
而修为更加高深的修行者,则可瞬息间一步千里。
申鹤中听那人自称“老道”,暗道,难不成又是哪家道观的道长,在这里犯浑,当下便不以为意。
而如今,他在客栈中遇到了林江诸人,又加之酒意正浓,说起来不免就要更加的夸张言辞,添油加醋了。
他说到第三路人马,则是一行六人。
这六人更是有趣,申鹤中本来将要走到印兽山中,只见远处徐徐走来六人,那六人同样的身材,同样的样貌,就连身上衣着都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脸上胡须各有不一。
这六人刚还在相互争吵不休,见远处有一人驭马而来,便都停下了争吵,当先一人当道而立,将一柄单刀横插路中,仰着头对疾驰而来的申鹤中道“嘿!哪来的马贼!快给爷停下!”
说着,双手上前,便要去抱申鹤中胯下良驹的双蹄。
那匹马也甚有灵性,见那汉子要来扣自己的蹄子,不等申鹤中勒住缰绳,已经双蹄齐出,便要朝大汉头顶踢落。
那大汉掌变拳的向上一举,已经抵住了马蹄,大喝一声“起!”那匹马便连身如悬空般的直直升起了半尺。
申鹤中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连气沉丹田,身子便如千斤般重,直接压下。
那汉子一惊,道了句“好大的力气!”
他还待要一展拳脚,身后一人却道“袁老大你还不行,看你袁二爷如何拿他!”
说着挽起袖子,气势汹汹的便迎面而来。
申鹤中见他们一行六人,当是这第一个大汉臂力就如此惊人,说实在的,自己尚且都不是对手,倘若这六人,每个人都如第一个大汉般那样力道,自己岂不就要命丧在这林中?
当即计上心来,切不可与争锋。
因此,他虽坐马上,依旧拱手道“诸位好汉,有话好说。不知各位可否通名?”
那最先去顶马蹄的大汉,这时听他言语,便放下了已经举起的马蹄,申鹤中登时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
只听那人道“哦,你要我们通姓名,好说好说。”
他身后那张着一圈胡子的大汉却道“我们六兄弟在浙北的名头,那叫一个响亮。”
那一道胡子的大汉接着道“你听好了,哎!说出来保管吓坏了你。”
那留着一撮胡子的大汉道“我兄弟六人便是浙北中的六个魔头,江湖人称‘浙北六魔’。”
其实,当他说到‘六个魔头’时,申鹤中心下便有计较。
暗道,怎么今个如此倒霉,竟会碰上这六个浑人!
但他毕竟久历江湖,虽然正面对敌,申鹤中也并不如何忌惮六魔,但他终究不好与六魔翻脸,当即做惊恐状,装模作样的大叫一声“哎呀,原来是‘浙北六魔’,在下‘九头蛇’申鹤中,久仰久仰。”
申鹤中的名头,在武林中也是极响,倘若换做平时,他道出了自己的名号,即便是一些听过未见过面的武林中人也会多多少少给申鹤中个面子,让开道来。但倘若是听说过他名头,并有一面之缘的,自然知道申鹤中乃宣盈七宿之一,那时便有人会奉承几句“原来是申六爷”之类的话来。
但浙北六魔一向在浙北一带厮混,况且这六人糊里糊涂的过了半辈子,大多数时间都是与各自兄弟吵嘴打架,虽然在武林中名声响亮,但对武林中的一些事情却也不如何清楚。
他们一听申鹤中自报名头,那一道胡子的大汉道“哦,你是九头蛇?”他顿了顿,朝申鹤中左右看了两眼“奇怪奇怪!”
申鹤中一愣“如何奇怪?”
一道胡子的大汉道“你既然叫九头蛇,我怎么没看到你有九个头?”
申鹤中道“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们抬举,给兄弟我起了这么个名头,实则在下只有一个头,而且也不是蛇头,是这张人脸。”
袁大海一听,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哎!不过你小子的武功还真不错啊。”
袁四湖道“什么武功?我还没领教呢!喂,小子,我们来比划比划。”
这时袁五淼却摇着头道“不对不对。”
浙北六魔其他人都疑惑问道“如何不对。”
袁五淼道“你说你叫九头蛇,又没有九个头,即便有一张脸还是个人脸,这对你的名号大大的不相衬,我看你啊,还是趁早改个称呼!”
其余五魔齐声道“对对,改个称呼。”
袁二江道“恩,我们好事做到底。就帮这位兄弟改一改称号。”
袁大海沉思了一阵,连道“那要改成什么。”
袁六洋道“依我看啊,就叫做‘骑马汉’。”
“‘骑马汉’?哎,不好不好,这太粗俗了,听我的,就叫‘林中飞侠’如何?是不是很响亮!哈哈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没将申鹤中放在眼内,但他们说话间又似再拿申鹤中开玩笑,申鹤中即便涵养再好,此刻却又如何能忍受得住?
当即大喝一声“欺人太甚!”便跃马扬鞭,朝六魔击去。
众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打斗中,袁四魔与袁二魔手中的单刀被打的丢了,申鹤中与六魔缠斗,精疲力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逃了出来,但他坐下那匹良驹却被袁大海一记劈空掌力震死。
他逃出来后,一路狂奔,终于摆脱了六魔的纠缠,赶在了晌午十分才来到了这家客栈。
这样也就有了先前精疲力竭,犹似几日几夜没吃饭般一说了。
林江等人听他叙述前事,都不禁暗自好笑,这浙北六魔果然邪的可以,先前他们就见过六魔一面,若不是六魔在来客栈后起了矛盾,恐怕这时也多半要与诸人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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