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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为什么不给那个女人一点教训,仗着姐姐是怜贵妃就在府里作威作福,平时没少暗中给小主们使绊子,就算您要教训她,料想王爷也不会怪您的,小姐还和她姐妹相称,一个低贱的商人之女,她配吗?您能忍,奴婢都忍不住”婢女很是不满的抱怨着。
“住口,这种话以后都不要说出口,若是再有一次,就自己出府去”若华公主严厉的教训着。
婢女立马跪下来,哀求着:“小姐,奴婢错了,再也不会了,奴婢也是替小姐觉得不委屈,求小姐不要赶奴婢走,离了王府,离了小姐,奴婢还能去哪里?”
“哭什么?你委屈个什么劲”若华公主将她拉起来,拍着她的手,柔情的说着。
“有片瓦遮头,尺布裹身,爷牵挂着,此生足矣,有什么好委屈的?”
“可小姐是公主啊,是陛下最疼爱的妹妹?陛下只是恼您自作主张轻贱了自己,还是疼您的,不然怎么会派世子亲自前来,还带了那么多都是您常日最喜欢的?”
“你这丫头,心向着谁的,老是替皇兄说话”
“谁对公主好,奴婢就向着谁,谁让王爷对小姐不管不问,任那帮女人欺负您”
若华公主亲昵的点着婢女的头,“小蹄子,还一套一套的,以后少说话,多吃饭,省的这张嘴在外面给王爷惹麻烦”
“是,奴婢知道了”
主仆两个看似打闹着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院子,其实每走一段,若华公主便小声的问着,“还跟着吗?”
两人穿了半个府邸,又特意绕路,装作迷路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才回自己的院子。
一进屋子,坐下便瘫了,随身接过茶杯,直接大口喝下,又递到一人手里,吩咐着,“再倒一杯”
“短短数月竟然将你磋磨成这样了?”
一抬头便看见,红衣的男子,正拿着刚刚喝过水的杯子慢慢的把玩着,惊着说,“堂。。。兄。。。怎么亲自来了?”
“若华很不希望我来?还是不希望我这个时候来?”话落,楚天舒手中的杯子应声碎成两半,若华公主向后缩了缩。
“还习惯吗?”
习惯吗?以质子身份留着宫里,一道懿旨就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一直以来除了命令,哪有只言片语的象征性的问候,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过问,是不是晚了些?
“杂草一棵,到哪都能生长”
“你得怨念太重了些,本世子有些不怎么喜欢?”
若华公主执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用茶盖撇着上面的浮茶,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出言讥讽道,“若华没想做到人人都喜欢,也没堂兄那个本事会讨皇兄欢心”
楚天舒坐在凳子上,翘着的二郎腿一收,起身,靠近她,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本世子说过,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
眼睛微眯着,手下用力,若华公主的脚尖只堪堪的点着地,眼球外翻着,拼命的挣扎着。
“天舒哥哥。。。。。。”
楚天舒松开她,又抚上她的脖子,死亡的阴影还残留在若华公主的眼睛里,弱弱的求饶着,“堂兄,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呀,怎么老是不长记性呢?”
若华有些怯懦的喊了声,“堂兄?”
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你母妃让转交给你的。放心,本世子还不屑于去看”
若华公主看后,心一凉,将其摊在桌子上,上面只有寥寥冰冷的几字:“吾女亲启,汝任性妄为、自作主张、背离王愿、吾心甚痛。今君念其同宗、怜其孤苦,遣舒看汝,汝切不可再辜之负之,定听之、信之,母则心安之。”
甚痛?心安?这就是疼她、爱她的母妃,她心安了?可她的心怎么安的了?
妄她自作聪明,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宸王府半年的生活,抹去她所有的棱角,再也不是那个出入风国不可一世的若华公主了。
“陛下需要我做什么?”
“皇兄让我问你,愿意留在风国,还是回苍梧?”
“我有的选吗?”
“看来你还对他怀有希望,只要你听话,事成后,我会尽量护你安全回去见你母妃“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嘴角微扬,“先走了,我会再派人联系你的”
“天舒哥哥,他。。。。。。”
”他会死吗?“
“若华怎么能这么想,风国未来的王,怎么能轻易的死呢?”
未来的王?有苍梧的暗中支持,风灵修变成“皇兄的意思是?”
目前的形式,不出什么意外的话,风灵修想要问鼎那个位子是早晚的事,但此时却被楚天舒提起,她不敢想她皇兄到底想做什么?“皇兄想要什么?”
“若华,你不太聪明的地方就是该装糊涂的,却偏偏非要弄个明白,这样下去会一不小心丢了命的”
“我知道了,我唯一的要求是堂兄能遵守约定带我回去”
“当然,陛下说过了,等事了了,你仍然是苍梧最尊贵的公主,陛下最宠爱的妹妹,本世子胆小,可不敢阳奉阴违”
“以后都不要叫本世子天舒哥哥了”楚天舒丢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若华公主知道他扔在气她违背了太后的懿旨,又使得好不容易才安插在各宫里的人几乎被屠杀殆尽,尤其是风帝身边的。可如今,什么都变了?她记得当时皇兄是要杀她的,是面前的男人不顾一切劝阻,才保下她这条命。
每个午夜梦回惊醒时,她都庆幸,因为小时候的无心之举,救过他一次。若不是有恩与他,即使有母妃护着,她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人的命,在一些人眼里就是那么轻贱,连草芥都不如,即使他们有些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
她心想着,从踏出苍梧的那一步,楚若华这个名字,剩下的大概就只是她这个人活生生的人了,
也好,世人本就独自而来,又何须牵一人同行!
奴婢推门进来,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小姐,世子。。。。。。”
“我没事,将库房的东西分一分,给各院送过去,我累了”奴婢遵了声“是”,又服侍着她睡下,才放心的走出去。
而楚天舒出了宸王府,眼睛就没有离过那穿着天青色宫装的女子,一直看着她上了马车,也没看清是什么模样。但那背影太过熟悉,熟悉的他都怀疑人生了,本该在苗疆的人,此时还穿着风国宫女的衣服,一副毕恭毕敬友好的模样出现在宸王府,可疑,实在太可疑!
他可不信有人敢冒充那女人,那火暴脾气还不分分钟将人肖成火棍!
“哪去了?
”一转眼他居然把车跟丢了,不顾街上行人的眼神,用轻工跟上,直接跳上了那两马车,掀开帘子,只见里面除了一堆菜之外,那还有人。“里面的姑娘那?”
“什么姑娘,奴才不知道好汉在说什么?”
楚天舒将剑出鞘横在小太监的脖子上,小太监立马闭着眼睛说:“姑娘说还要买些东西,让奴才先回去,在刚刚的路口就下了,真的,奴才这次真没骗您”
“你们哪个宫的?”
“奴才是御膳房负责采买的,那姑娘给了奴才几两银子约好了带她出宫,其他的,奴才真的不知道”
楚天舒晾他也不敢撒谎,将剑收了起来,飞身上了屋顶,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追了上去,小太监抹着头上的冷汗,马不停蹄的驾车离去。等马车跑了几条街后,小太监才停下来,掀开帘子,扒着那堆菜,心有余悸的说:“姑娘,出来吧!”
“姑娘?人哪去了?”
小太监正纳闷着,又喊了几声,便自言自语道,“奇怪,人去哪了?”
等进了宫门,回了御膳房,马车刚停下,就见一女子从车子底部钻了出来。小太监瞪大了眼睛,“您一直藏在车底下?”
“不该问的别问”
女子打了打身上了土,又将一掉钱扔给他,“今天的事,你最好闭嘴,不然。。。。。。”
“奴才晓得,姑娘放心”
女子见没人跟着,沿着小道正打算回去,就见前面一人一闪而过,骂了一句,阴魂不散,随又快走几步,看着开云馆的牌匾,闪身进入。
又趁着侍卫换班期间,从另一侧的后门才回了福寿宫。
“姑娘去哪了,郡主找您半天了,赶紧去吧!”一宫娥提醒着说。
“好”又从袖子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她,“瑞祥斋的新糖,又软又甜”
“那我就不客气了”女子浅笑着,慢慢的朝后面的屋子走去。“见过郡主”
“回来了?”卫菁菁抱着小狐狸,一下又一下的替它顺着毛,时不时的揪一点牛奶馒头,送去狐狸口中。小狐狸呜呜的叫着,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骨伶伶的闪着,突然跳去女子的身上,从袖中衔出一包松子,献宝似的又跳上桌子,望着卫菁菁,似乎在等人夸奖。
卫菁菁剥开一颗,放入手心里,小狐狸伸出舌头卷入口中,又发出呜呜的,似乎是满意的声音,然后又跳到卫菁菁腿上,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窝着一动不动。
“小白被郡主养的越发的像猫了”
“但狐狸终归是狐狸”拿起小一片片好生鸡肉放入它口中,小狐狸一下子叼住,三下五除二的进了肚子,又望着卫菁菁。
“还顺利吗?有遇到什么人了吗?”
“郡主何以看出?”
“你头上的簪子歪了,衣衫上还有股子清新的蔬菜味,你一项是爱美,最重注自己的仪表的”
女子扶正自己的头饰,又嫌弃的扯了扯衣服,又听卫菁菁说:“我让锦瑟给你准备洗澡水,先委屈会说说有什么情况”
女子坐下来,掏出袖中的糖果放入桌上,“我不吃”
“无趣,我自己吃”放入自己口中,仍旧不忘扯自己的衣服。
“皇上已经几次下密旨召三公主(风佑安因为夺去称号,排行三,故称三公主)回京了,如果没什么意外,余成言不日将会陪三公主回京来,希望到时能见你一面”
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不,是八个月零两天三个时辰,久到她都快忘了这个人的存在了。可是,心里又清晰的记得他离开的天数,多可笑!
这八个月零两天三个时辰里,她清晰的记得那天傍晚,天不时很好,早早的用了膳食,将宫娥放了出去,连在里面的锦瑟都被她赶到了外间的塌上。
百般聊赖的躺在床上,拿着一本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在床上翻滚着,踢着被子,喊着,“余成言,大坏蛋,坏蛋,也不来看本郡主,等见着了,非要他好看”
突然一只脚被捉住,刚要用另一只踢回去,连腿都被人钳子住了,她扭过脸,看着面前一脸笑意,打量着自己赤裸着脚,羞的要抽回来,却动弹不得。“放开?”
“郡主不是要我好看,我来了,郡主要怎么要我好看?”
眼睛又不老实的从她的裸露的脚,到小腿,一直凌乱,微来着里衣,再到脸上,直直的停在她的唇上,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向后缩着。“看够了没有?”
“没有,一辈子都不够”
“你这样,我,我生气了”
“若是气了,便咬我,最好咬这里”余成言指着自己的唇角,栖身上了卫菁菁的床,卫菁菁本想臭骂他一顿,但看他那么知趣的将被子一边盖在她身上,一边又盖在自己腿上,将喉管中的话换成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宫里了,不怕被人看到,万一被那个不长眼禁军伤了”
“菁菁在担心我?”
“少厚脸皮了,我在担心你被抓了,连累了我的清誉”
余成言捏着她的鼻子,似在惩罚她的口是心非,又快速的偷着在她脸上烙下一吻,笑着说:“你说,我喊一声,外面的侍卫会不会冲进来?”
“你若是敢,我恨你一辈子”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这样做,不是郑重太后的下怀,便宜那个混小子了,我怎么能拿你的一生去赌呢?”
余成言絮絮叨叨,绕着弯子说了许久,才开口,“菁菁,我是说如果,如果余家要举家迁往漠北,你,会不会跟我走?”
“你要我和你,私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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