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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和你,私奔吗?”
“是,你敢吗?”
敢吗?多么恰当的词汇啊!如果余成言问,她愿意吗?她一定是愿意的,这个宫廷没什么是她留恋的,就算是皇祖母,可她终究是要离开她的,只不过早晚而已。
但是,她敢吗?她不敢的。
虽然这个答案比较残酷,但她真的不敢,她不怕,她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到她父王被诬陷为谋逆叛国罪,也不愿意因为她,卫家军被瓦解成为一盘散沙,更不愿会破坏了哥哥的计划。
见她沉默着,虽知道她不会跟他走,余成言还是不免会难过,不过还是揉着她头,安慰道,“吓着了?”
“没,没有,就是有些突然,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没事,太后应该不会逼你,再给些时间,我会争取让皇上同意的”
“嗯,我信你”
余成言从怀里掏出一个镯子替她戴上,“给馨儿准备嫁妆时,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留下了,喜欢吗?”
卫菁菁看着那红色的镯子,上面的纹饰古朴大气,还刻着一行小字,可惜字迹太小,刻的又是篆题,她也不怎么懂,就觉得是他送的,自然是好的,点着头,眉眼弯弯的不停的抚摸着,“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欢”
“那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了?”
“没正形的,在戏耍我,不理你了”
“好了,不逗你了,这个镯子一定保存好了,天下可就此一只,别无分号的”
“真的,假的?什么玉石如此独一无二?”
“传媳妇,不传女,传长,不传幼,余家媳妇专属所有的”“谁要当你媳妇了,少臭美了”又摆弄着腕上的镯子。
“谁收了我的镯子,谁就是我媳妇”
“那你还盖了我的章了,所以你才是我。。。。。。”
“我是你什么?”余成言的声音不觉的高了一度。
卫菁菁捂住他的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屋子藏了个男人,与人厮混啊!”
余成言用舌头添些她的手,然后轻轻的啃咬着,卫菁菁收回手,照着他的唇角拍了一下,“收敛点,不然本郡主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那郡主要如何个伺候发,不如我脱了衣服,你随便挑着打好了,不要打脸,不然丑了,就配不上你了”
“一个大男人那有那么矫情的,没什么事就滚吧,本郡主要就寝了”
余成言乖乖从床上下来,有嘴贱的撩着,“郡主确定不需要暖床吗?”
“滚”
此时余成言收起嬉皮笑脸,喊到,“菁菁,我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皇上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余家了,最多等到馨儿出嫁,这京里就再也没余家了”
“如果你考虑好了,就去双林寺后面的竹林,我在哪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你不来,我不走,那个傻子,就一天、一天的等着,而她在这侧殿里一次一次的听着暗卫,一遍一遍又一遍的汇报着。
一连两天都没看到锦瑟的影子了,在宫里敢动她的人的人,还没几个,能动的,也没必要跟她过不去,毕竟背靠太后,没人想要给自己找不在,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直到那天锦瑟连跑带哭,一身是血的跪倒在她的脚下,拉着她的裙角,“郡主,太后要杀小侯爷”
她想,她是不够爱他的,不然怎么还能冷静的问出,“你胡说什么?”
“是奴婢亲耳听到嬷嬷吩咐的,今晚就动手”
卫菁菁这才想起今日正是太后出宫礼佛的日子,而地点正是双林寺,因心里还没决断,就没陪着去。
看着天色,还有两刻钟就要落匙了,她必须出宫,无论用何种办法。
自从国师府事件后,风昊天就下了令,若是没有手谕硬闯者,杀无赦,就算她是郡主,太后的心头肉,也难逃被万箭穿身的下场,那批人可是只认风昊天的手谕,不认人的。
没有想太多,直接用上轻功连飞带跑的,赶到宫门口,看到还在逗留的冯开(朝阳公主嫡次子,太后给卫菁菁指的未婚夫)“表哥留步”
“表妹不会又馋老张头家的糖葫芦了吧”
“还是表哥最了解我了”
卫菁菁刚迈出一步,守卫便要阻拦,“主子吩咐了,郡主今日不能出去”
“混账,太后怪罪下来自有本公子一力承担,不想死滚一边去”
说着将一块令牌丢给守卫,然后拉着卫菁菁跳上马。
________
听着林子里的打斗声,卫菁菁疯狂的向上跑着,冯开则是慢悠悠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着。
“住手,住手”卫菁菁不管不顾的直接闯进去,扶住浑身是血的余成言。
“你来了?”
“我不来,你就一直等着啊,为什么不逃啊,傻不傻?”卫菁菁哽咽的哭喊着,泪在眼圈里打折转。
“你不来,我不敢走,我怕你等不着我,该哭了”
卫菁菁的泪,崩然而蹋。
余成言想要抬手替她抹去,发现手上却都是血,只得安慰着,“退到一边,别伤了你”
那群侍卫面面相觑,撤不得,又动不得,。
卫菁菁见他们有所顾忌,“我拖住他们,一会儿趁机离开,冯开在山下,他会带你离开”
又冷这一张俏脸,看着那群带刀的侍卫,“告诉太后,他若是死了,我必不独活”
“不活?卫菁菁,哀家养你、护你数十载,你就是这么报答哀家的,若是真想死,哀家赐你鸩酒一杯、白绫三尺,省的哀家再操心”
从背后响起老太后霸气威武,愤怒的声音,两排的侍卫自动让开一条通道,太后由嬷嬷搀扶着。
卫菁菁喊了声,“祖母?”
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太后冷着脸,严厉的说,“还不过来?”
“祖母?”
“还不将郡主带过来”
余成言松开她的手,满身柔情,“去吧”
卫菁菁摇着头,泪又留下来,眼里带着祈求,紧紧的抓住不放。
“去吧,我答应你不会有事的”
卫菁菁强行的被侍卫请走,刚一出了林子,又奋力的挣开侍卫的桎梏,跑了回去。
余成言躺在地上,如一具死尸,一动不动的被一群侍卫拳打脚踢着,地上都是血,漫天的血遮了她的眼,而她的祖母就那么她拨开人群,挡在他的面前,“住手,住手”
卫菁菁越是拦着,越是忤逆,越是护着余成言,太后越是生气,狠狠的说:“给哀家继续打,生死不论”
“祖母若是打,就连永宁也一块打吧?”
“皇祖母,既然郎情妾意的,您又何必做这个恶人?”
“闭嘴,给哀家打,狠狠的打”打字落,侍卫没有犹豫的又一拳一拳的招呼过来,不过都被余成言挡下,眼看着余成言一口血一口血的往外吐着,还将她护的严严实实的,她抹掉最后一滴泪,泣血似的喊着:“别打了,别打了,永宁求太后收回成命”
“太后?你称哀家太后?永宁,为了一个男人你要背弃哀家,背弃皇室,背弃卫家吗?你对得起你母妃,对的哀家吗?”
一字一句,字字击在心口,卫菁菁无力的跪下来,“祖母,千错万错都是永宁的错,永宁认命了,认命了,再也不痴心妄想了,以后都听祖母的安排,您让我嫁表哥,我这就嫁,求您,放了他,放了余家,求您了,菁菁求您了,求您”
卫菁菁将头磕的砰砰的响,太后的心如刀割,紧紧的捏着佛珠,“砰”的一声,一百零八颗檀木佛珠应声而断,散落了一地,滚到卫菁菁的周边。
余成言勉强让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卫菁菁面前,“起来,不用求她,不就是想要余家嘛,我给”
冯开惊呆了,靠,要美人不要江山,余家百年的基业,说给你就给,问过本公子吗?好歹余家的产业他也注资入股了好不?
又看他将卫菁菁拉了到了身后,一副母鸡护小崽的样子,还那么温柔的扶着她的面,心疼着说:“不就是银子嘛,我余成言给的起,哭什么,是不是很疼?”
“银子没有了,我就在赚回来,我可是钱串子,信我”
钱串子了不起啊,信个屁啊,他怎么有些感动了,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眼前哭的撕心裂肺女子和你侬我侬的男人,似乎一个是他表妹,一个是他兄弟,又好像哪里不对。如果太后真的赐婚,这个表妹好像是自己媳妇吧,他敲着自己的脑子,不行不行,兄弟妻,不可妻,再说他也不爱卫菁菁。
而太后一声怒凤嘶鸣,将他拉回现实。
“够了?余成言拐带皇家郡主,意图不轨,死罪可恕,活罪难逃,冯开,把永宁带回去,若是再帮着她胡闹,哀家打断你的腿”
冯开心里表示关我什么事,宝宝是无辜的,但还是不敢忤逆,老实的称“是”和冯开无声的交汇了一个眼神。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好好的等我”
“嗯,我等你”
而这一等,等来的却是什么?她被指给了冯开,余家散尽了家产才苟且余保住了性命,而余成言在送亲的路上不知所踪。
“公主,在想什么?”女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
“什么?你继续说?”
“你在想那家伙,对吗?”
“早就不想了,我和他终归是没缘分的,他有他的路要走,我有我的关要过,我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一路人,我只知道那家伙为了你,肯纡尊降贵的求我,又煞费苦心的把我送到你身边保护你,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的安全,其他的我管不着”
“这是信,看不看由你,还有我和他约定的日子快到了,不能继续留在皇宫里了,你找个借口把我赶出去”
女子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松子,然后弹了弹小狐狸的耳朵,惹得小狐狸又哼唧了几声,对着小狐狸做了个鬼脸,又转过脸,一本正经的磕着松子走了。
“无暇,水已经备好了,快去洗洗吧”
“乖,赏你的”女子将松子扔给她,然后推门进去。
等跳进了浴桶,心满意足的泡了个热水澡后,刚穿了内衫,将外衣带子还未系好,就听从窗户闯进来一人,女子转身抽起悬挂着的长剑,慢慢的走近,看准那背影,直直的刺过去,却被那人躲过,两人正式打了一个照面。
“你怎么会在这?”
“你又怎么会在这?”男人反问。
女子将剑入鞘,毫不顾忌的系着衣服的带子,“我想在自然就在哪了?到是世子爷此时不在摄政王府里左拥右抱,跑到风国的皇宫,又有何贵干?”
“你这张嘴,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怼我,好久都不见了,都不能给个爱的抱抱啥的”
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住女子。女子一闪,从他腋下钻过,转身又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能不能不要如此暴力,淑女,淑女,不然你一辈子也嫁不出去”
楚天舒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大喊着他的名字,然后拎着他的耳朵,揍他一顿,或者给他下点泻药什么,类似与这些的行为都没有。
而是揪着他的衣襟,狠狠的威胁道:“你再诅咒我嫁不出去,我就给宫主说嫁给你,把你王府的那些姬妾统统都送军营”
楚天舒脑子出现暂时性短路,楞了几秒钟,速度大于脑子的,手摸上女子的额头,“没发烧啊!”
“滚!”
“吓死本世子了,没有那些美人,本世子每晚孤枕难眠,就会出现黑眼圈的”又挑着一根白色的头发说:“看,本世子想你想的都出现白头发了”
女子粗暴的拉过他,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接将那根白发薅除。“没了!”
“你这女人,会不会温柔,温柔啊,什么德行,都给宫相思有样学样,一群暴力女”
“我不介意再暴力点,直接送你回苍梧”
“言归正传,你不是在苗疆吗?什么时候来的这?”女子用布巾轻轻的擦着自己的头发,根本就不远搭理他。
楚天舒又一连提了几个问题,女子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啊,十万个为什么啊!我和你是平级,我做什么不需向你报备的”
同样地,楚天舒也没有再口是心非的倔说,谁愿意管你啊,还不是你不在了,就不好玩了。
他说,“无暇,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她?还喊她的名字,要知道从第一见面开始,两人就处于互掐的状态,除了在宫无邪面前喊她的名字,私下里都是喊她吃货、吃货的。
吃的多了,咋了?又没吃你家大米?这次的反常,无暇扯了扯嘴角,继续擦着头发,表示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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