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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远处的女鬼静静的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泛着诡青的脸面无表情,一身红衣左破右烂,撕扯着斑驳。长发快要将脸遮掩,惨白的唇和即将要流出血的恶眼,惊悚万分。
直到看着二人进了房间她才面无声色的慎慎呼出一口气,缓缓转身就要离开。
刚转过身子,背后一道金光一闪,女鬼诧异惊慌的睁大双眼,死亡和毁灭呼吁而出,狂风扑面,女鬼瞬间便消失了。
至于白莲进到22号别墅之后到底见了一个怎样的朋友,白莲表示很无奈,因为只有自恋的重楼分身跳了半天的舞而已…………
不过当晚她回到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时光刹现,庭院深深,檀香末影,飞花碎玉,有良人玉立于小轩窗,清雅长袍,折扇扶风,微微皱着眉头,温文尔雅的朝她佯怒,却又如春风渡水,明明生不起气来:“笨成这个样子,我该怎么教你?”
隐约有调皮的声音从口中说出来:“慢慢教呗”
“一首《九歌》学了这么长时间”那男子无奈叹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他侧身时的侧脸十分好看,星眉剑目迎着午时慵柔的阳光微微发亮,连一向清寡无求的眼睛都发着光。
朦胧中感觉自己走了过去,像个孩子似得拉起他的手,轻悠悠的晃了晃,迎着撒在脸上的阳光朝他扭过来的脸露出一个无邪的笑。
他什么都没说,两人相依,身影埋在温暖午阳。
又梦到气氛紧张混乱,耳边一遍遍闪过枪林弹雨。那男人搂着她哭,眼泪流在他苍茫的脸上,西装革履,战火纷纷……
漫漫长夜,她反复做着这样的梦,断断续续,却一直看不到那男人的样貌。知道早上醒来,她回味着昨晚的梦,才对上了那男人的脸。是郑邪。
白莲一愣,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她只是好笑的心想:是不是该找男朋友了?
十点多才起床的郑邪发现少冥王一大早便没了踪影,心里直犯嘀咕。少冥王留的纸条幻化成蝴蝶飞到郑邪面前,又变回一项细笺。
原来少冥王独自一人去查封印的事。而日理万机的魔尊重楼昨天晚上就回了魔界,走的时候还不忘嘱咐郑邪给他留一个房间。
郑邪今天要回冥界提交工作报告,他穿上一身黑色西装,自己利索的扣上领口和袖扣。平日里随意在额前的刘海打理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
郑邪移步到旧州方舞,慢慢从一个锦花盒子里拿出来一把上了年份的手枪,枪柄上刻了两个字“赤因”。
这一趟去冥界提交工作报告凶多吉少,倘若冥王知道了他窝藏少冥王那他将有去无回。
这把抢是他从一位难辨敌友的故人手里得到的,这把抢不属于人界,可命中鬼神。
拿了抢提了电脑,郑邪关了房门,摘下门口的羊角木兰灯,上了他的黄色大吉普。
少冥王一个人在街上溜达,思虑半天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脑中思的念得都是七十年前的故友沙七邙。可无奈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愣着愣着就到了中午十二点,也不知最近真是生病还是怎样,少冥王的体力越来越不支,头晕目眩,好像要消失一般。
时间越长这种虚透感越明显,今天照镜子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瞳孔越来越往紫色过度。她支撑不住,赶紧去了深山之中,找到了一位故友,兴许能医治如今越发虚弱的自己。
青城旁边有座五方山,脉通泰山,北连长白。山中有只花蛇精,东汉末年时修得人形,唐朝安史之乱时期少冥王曾救过他一命,便结下交情。与白蛇传中的小青一脉同宗,如今在深山中修行,已是地仙级别。
少冥王立刻坐车去往五方山,山下的一些村子已经被开发成度假区,幸亏五方山没有什么矿产资源否则大山也难逃幸免。
越往山里走才能看到五方山内藏的奥秘,山峰连片,层出不穷,以为一行,入了山中又见五行。五方桥山行不高,只是宽广无边,处处绿林片片。少冥王已经走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暗自叹气,在一百年前她来到五方山找他的时候,五方山的人烟不及之地修仙之灵众多,随处可见有着一两百年修行的小动物。可如今,兔子狐狸都活不过几年,飞禽也是少的少灭的灭,不是被猎杀就是环境太恶劣,别说修仙了,活命都费劲。
好不容易远远的她看到盘在树叉上的一条黄色的蛇,看上去有了一定年份的修行,睁着赤眼,吐着性子看着她。
少冥王微微喘着气,朝那条蛇说道:“我来找冯良芳。”说着食指上的扳指发着紫光,她坐倒在地上,躲在树荫下,越来越惧怕阳光。
那条黄色的蛇看了看她手上的扳指,慢慢退了场。
等到再醒来,少冥王已躺在了良芳的修行之地。
“你这情况不太妙啊。”良芳幽幽说道,背对着刚刚醒来的少冥王。
良芳姓冯,名字的来由没人知道。不过很了解他的人都觉得这名字倒是再配他不过。他肤白长脸,身材清瘦十分,乌黑的发随意,剪的干净整齐。他穿了一身玉白色的中山装,有些像民.国时军装的硬料子,穿上不是松松垮垮,而是一身笔直。只是这样一身英挺的衣服让冯良芳这样闲云野鹤的人穿上也变得闲雅了。
他只目测面容也不过二十有几的样子,但若论这一身的气质却是让人难去辩他的年龄。
少冥王虚弱不已,无心听他说什么。单看眼下,透明山洞,外围竹林,上有幽泉缓缓,遮阳留阴。没有塑料和现代的器具,一张床看似翡翠实际是取了神农白岍猴的血,只因这种动物上古神话时期在神农氏身边食尽百草,它的血为绿色,可以治百病,冷却凝固后便成了翡翠一般的质感。如今少冥王正躺在这张白岍血床上。
一盏灯挂在床边的一术野长的碧竹上,即便科技已经如此方便,良芳还是保持最原始的居住方式。
“我这是怎么回事?”少冥王唇色发白,自言自语道。
良芳一笑,背对着少冥王,像是没听到少冥王自言自语般问道:“逃出来了?你可真有本事!”
少冥王微微喘着气,有气无力。
“你的问题很大,牵制性命。”良芳又变为一脸严肃,转过身来不悦道。
少冥王皱着眉头,紧抿着唇,疑惑的有些惊慌。良芳良芳一脸沉寂,字字清晰道:“你是逃出来了,可是你的苏醒只是意外,你的身体还处于被封印状态。”
见少冥王不说话,良芳接着又解释道:“人界阳气太重,你被封印已经属于至阴之体,就像鬼一样,受不了人界的阳气。”
良芳看了她一眼,无奈的轻声道:“像鬼一样,会丧命。”
“你是说,我是因为受不了人界的阳气?”少冥王不可思议道。
“对”良芳答到。
少冥王喘着气,问道:“怎么会这样?”
“你的苏醒是意外,你是怎么醒的?”良芳问道。
“我怎么醒的不重要了,就那么一觉睡到自然醒。”少冥王说道:“那我该怎么办?回冥界吗?”
“事到如今”良芳缓缓言:“要想活命,只有这样。”
少冥王又感到不适,抓着心口,说道:“不可能,我就是要留在人界找到封印原因的。”
“你不知道封印原因吗?”良芳一听,有些不可思议道。
少冥王回答道:“不知道。判我无期,还封我记忆,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是除了晚上,你都会受阳气折磨,基本除了法力就跟个鬼一样。”良芳无奈的看着她,说道。
良芳的语气从来都是平静如水,自打他得少冥王相救后便无欲无求,一心修仙。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避开或是不收阳气刺激。”少冥王问道。
“没有,你现在就跟鬼的类型一样的,纯阴。”良芳单手为少冥王沏了杯茶,那种干净脱俗的气质随意一站便如同一幅古画般美好。
少冥王接过茶杯,随意的扫了一眼。茶盘上只有三件茶具,一壶二杯:“我还有几天?”少冥王冷冷的问道,面无表情。
良芳一惊,说道:“你想干嘛?”
少冥王缓缓说道:“就这么回去我不甘心,最起码得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被封印吧”说罢,又笑着说道:“良芳,多久没去过人间了?”
“三百一十四年”良芳回道。
良芳微微抬首饮了一口,杯身上有一个唐朝隶书题的“深”字。
“跟我去人间吧,让我也多活几天。”少冥王笑笑,似有些破釜沉舟般无奈与洒脱。她相信良芳的医术,也不甘心就这样被迫认输。
少冥王无意间触碰到自己茶杯上的隶书体,是个“里”字。
“你不该再呆在人界了,你真的会死。”良芳面对着她,看着少冥王逐渐变紫的眼睛,不解地说。
“我知道”少冥王面无表情,却又好像充满感情和羁绊:“我得留下来,我有很多事要弄清楚”她缓缓,沉稳理智的说道:“不止我自己,还有一个人”
“沙七邙?”良芳问道:“是他吗?”
少冥王点点头,语气中全是人世情长:“我得帮他弄清他儿子和妻子的下落。”
良芳一愣,疑惑不解:“你跟他…………?”
曾经很多少冥王的朋友都以为沙七邙是少冥王的爱人。两人仿佛相见恨晚,认识三天就结下了一辈子。
“我们只是好朋友”少冥王解释道“经历了生死。这是和我们这样的身份不一样的”,她顿一顿,又继续说:“我必须要帮他找到后人,他可以为了我豁出命,即便只有一条。我被封印他有可能是唯一知道的人,但是七十年过去了,他不可能活到现在。我被封印的原因可能牵扯到一个大秘密,而他的后人的下落牵扯到另一个秘密。我得弄清楚。”
“你变了”良芳好笑道,却也是心思沉重:“曾经安史之乱死了那么多人,你只是说了句‘人如蝼蚁,死后还不是去地府重生‘那时候我便觉得世间无留恋之物,唯有修仙渡生。”
良芳还记得安史之乱,人间处处尸山血海,山河变色。少冥王在一片白骨皑皑中将他救起,对如此人间地狱无动于衷。冯良芳苦苦哀求她拯救无辜百姓,而她只是冷冷清清的道了句:“人命如蝼蚁,反复有死生”。而这句话,也成了少冥王的标签。
少冥王神色渐渐好转,无谓的笑笑,一切仿佛都了然于胸:“我没变,人就是如蝼蚁,是他们自己不珍惜。可是沙七邙不一样,我的朋友大多都能长生,沙七邙曾是我在人界最牵挂的人。”
“冥王哪?她会把你抓回去的”良芳说道。
“呵呵”少冥王冷冷笑着“你知道吗,冥界封锁了我逃出的消息”收了讽刺的语气,少冥王面无表情:“他们明明应该三界通缉!”
良芳没有办法,他与少冥王上千年的交情足已让他为她拼一把。何况少冥王还救过自己的命。
“我可以跟你去人界,毕竟我欠你一条命。”良芳无奈,只能勉为其难:“但是,我过几天才能离开,我没出过五方山,要处理一下。”
少冥王笑笑,欣慰的说道:“好,太阳一会就要落山了,我趁着晚上回去。”
良芳点点头,抚了抚少冥王的额头,说道:“五方山连着泰山的阴脉,再加上白岍血床能治百病。给你补点阴气吧。”
少冥王答应着,闭目凝神休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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