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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冥王一行人从成都回来时已经是半下午了。李封天一回来就瘫倒在少冥王的卧室里昏睡过去。郑邪去看他时只能看到从中国红金丝绒里漏出的一头微微卷。龙女将整个别墅上下两层来回转了一遍,从二楼栏杆上问道:“我的房间哪!”
郑邪尴尬的笑笑,看了一眼少冥王不说话。少冥王指了指客厅一角的水池,那里曾经窜出过一条青龙,给空降的冥王当过坐骑,怼道:“那个水池啊,里面空间大这那。”
龙女一脸懵逼:“你就让我住哪?”
“这是哪啊?城市寸土寸金知道嘛!”少冥王潇洒的坐在椅子上,张子元给少冥王张罗着沏茶,郑邪去了厨房准备晚饭,白莲早早便回了隔壁的家。
龙女从二楼飞下来,一手就抢过来张子元沏好的茶喝了一口:“滚滚滚!我要和你住一屋。没事,我可以将就,不嫌弃你!”
少冥王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我屋你不能住,我们俩还住不开那,再来个你~”
龙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坏笑着凑到少冥王身边:“也对啊,你们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我去了,那不是给浇灭了嘛!”
话一出大家都笑了。少冥王却一脸沉闷,越发的不痛快了:“说道李封天我有话要说。”
张子元端着紫砂壶朝花枝璀璨的长椅走来,坐在一旁铜鹤鸣钟的副椅上给少冥王和龙女斟茶:“因为成都的那只猫妖?”
少冥王怀疑的目光十分可怕,感觉全世界都背叛了她,日复一日的在积攒怨恨:“李封天到底是什么来头?说是上古神将怎么会和一只猫妖有过来往?溱潼身上有一种连我都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总觉得,李封天的来头绝对没那么简单!”
龙女有心无心的听着,在铜盒里翻找着巧克力,随意的道:“怀疑他?那好办~”说着挑了块中意的左右看着,像是打量着盘中餐俎上肉,冰冷地说道:“杀了他。”
说罢又挑衅的看了一眼少冥王:“不过,得看你舍不舍得。”快速的把巧克力填到嘴里。
少冥王讽刺的笑了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也就是看他能帮我抵挡人间的阳气,不然早让他滚蛋了。”
“哼~”龙女细细的品着口中的甘苦香浓,道:“怎么就这么巧,你缺的他能补,他少的你得帮。很明显,这是个圈套!”
张子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是思量了好久的样子:“李封天的来头确实可疑,包括他体内的那个金甲巨人,真的难辨善恶。”
“就算不杀那也得囚禁起来,免得养虎为患。”龙女一口清茶冲淡所有的甜腻,什么事就像是风轻云淡,说是阔达释然,其实冰冷无情:“吃完巧克力在喝茶还真挺好,你这吃法挺聪明~”
少冥王不理会她,眼睛不知道望向何处,有些忧郁的说道:“再等等吧,咱们有些妄下定夺了。”
张子元说道:“反正他现在什么本事还都没有,咱们这么多人也不怕他真的敢怎么样。我觉得李封天好像和溱潼的关系不简单,溱潼看他的眼神很深情。”
“前世情人啊~”龙女也不知道哪来的肯定,十分不屑:“这种情况肯定是前世有点什么,不过得是李封天的前世,很明显溱潼还记得他,对他念念不忘。可是李封天这小子已经什么都不记得!”
张子元靠在清凉的铜羽靠背上回忆着:“不单单是溱潼,我觉得冥王也不对劲。”
少冥王一下打起精神,赤的眼睛听他说下去:“之前冥王要我调到你身边辅佐你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如果李封天和少主你同时遇到危险,我必须先保李封天。当我问道李封天究竟是什么身份的时候,冥王只说了一句话。”
少冥王冷冷的问道:“什么?”
“冥王说:他是善是恶不重要,成者王败者寇。”
龙女笑了笑:“呦,来头不小啊。冥王和天帝藏得很深啊!”
少冥王自言自语的念叨着这六个字:成者王败者寇成者王败者寇成者王败者寇…………
“杀”少冥王冷冷的起身,嘴唇有些发干。天渐渐晚了,屋里变得很暗。少冥王脸上没有任何生机,看起来如同死人。她语气冰冰冷冷,好像被她抛弃,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气氛一度的可怕而又紧张,龙女和张子元装作若无其事。
“啪~”灯忽然亮了。没等三个人弄清怎么回事时一句流里流气的话还打着阿嚏从二楼传来:“嘛那都,这么黑不开灯为国家节省资源哪~”
三个人都像是埋藏在灌木丛后的野狼般看着二楼这个大摇大摆还伸腰啊欠的猎物。
李封天伸着懒腰娆着头发走楼梯从二楼下来:“做饭了吗这都几点了啊?”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探了个头:“郑哥,晚饭不用做我的了哈,我不在家吃。”
郑邪现在毫不知情,一边忙活着锅碗瓢盆一边问道:“你去哪啊?”
“我那什么……”说完又打了个啊欠,慵懒道:“约了朋友喝酒,出去撸串~”
一转头看见左中右坐在面前十分严肃的三个人,愣了半天神,“噗嗤”一声笑道:“怎么着,你们三位大神要开会啊?”
龙女掩饰的笑了笑:“啊对,神冥两界在这儿交流一下工作经验和心得。你要出去吃饭啊?”
李封天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像是解渴般一饮而尽:“是,约了几个哥们。”喝完又倒了一杯,像是识破什么似的盯着龙女:“你别套近乎,我有事得跟你说明白~”
龙女两眼一空,尴尬道:“怎……怎么?”
三个人都有些紧张,以为李封天听到了什么。
“你……”
龙女倒吸一口凉气,紧张的听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可跟你说哈我们家住不开了,就这我都一直在睡沙发你知道嘛!我知道你肯定想住我们俩屋旁边那个大书房,我可跟你说,那书房我看上了,我准备把那面墙打通我到哪去住,你可别跟我争!我觉得那个水池子就挺适合你的,下面水可深了能让你可劲造,你这水生动物就别和我们陆生哺乳动物争地方了行吗?”
……………………
龙女干干的愣了半天神,敢情李封天就像说这个。她有也尴尬,好笑的看了看少冥王,别有用意的感慨道:“真不愧一个屋住的啊,想法都这么变态!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都让我入住那个水池子~我可真服你们两口子了,我还在这跟个逗逼似的给你出主意哪!啧啧啧,人心真险恶~”
说罢貌似很生气的站起来,滑稽的说道:“张子元!我住你那屋!”说罢气不打一处来又道:“敢情现在单身狗都这么吃亏了。”说罢便拽着张子元上了楼。
李封天不以为然的坐在龙女的位置上:“说什么哪她,有病吧!”说完朝少冥王笑笑:“那个……商量个事儿呗~”
少冥王缓缓眨了眨眼,默许了他。
李封天一字一句道:“我哪,晚上吧有可能会喝醉。额……要是我喝醉了那你就把我弄晕,别打我就行,反正就想办法让我赶紧睡觉。”
“你怎么滴?要耍酒疯啊?”少冥王眉头一皺。
“不是……我吧,我喝醉之后会断片,会说些不该说的,完事之后第二天还想不起来。”说罢十分感慨道:“我这不害怕惹到你嘛。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青城的天气和青城人民安全着想。”
少冥王心想如果真像李封天所说喝醉之后会胡言乱语的话,或许还能从中知道些什么。便风轻云淡一句:“知道了,到时候吹口气你就睡了。”
李封天连忙释怀的笑笑,上楼去收拾收拾自己,乐乐呵呵的出了门。
这帮朋友是当初跟着李封天混的,后来经过楼兰佘歙墓一事,林老幺死在了墓里,黑帮群龙无首让秦老二盗取了革命果实,从此便容不得李封天。李封天是个直心肠又对林老幺忠心耿耿的硬汉,当然容不得秦老二整天阴阳怪气排斥自己,便自己退了出来。只是这帮原来的兄弟来保持着联系。
青城市勉强算个三线小城市,烧烤地摊倒是分布密集。他们经常在城市北部的一家属于林老幺麾下的一家钱家烧烤厮混。李封天赶到的时候兄弟们都到齐了但没人动筷,可见与李封天关系很深。
大家凑在一起扯东扯西的瞎聊着,无非就是李封天最近又到哪去发财了之类的。
他们这桌旁边做了一桌走在时尚前线的领军人物,人们都亲切的称之为“葬爱家族”。零领头吃饭的是个肥头大耳的胖男人。李封天有爱的凝视着他,像是分分钟爱上。
大家饭吃的正欢,突然不知从哪窜出来个穿着灰色卫衣,不过十七八岁的小兄弟,带着连衣帽,看着很瘦却看不清脸。他走到葬爱家族大哥面前,笨拙的推销着什么东西。那位有着不做大哥好多年的胖子粗鲁的把他赶走,那小兄弟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倒在地上又摸爬着站起来。
还没等走到李封天这一桌上来,那个胖子一摸兜叫住他,饿虎扑食的就要过。
那小兄弟扔下东西撒腿就跑,那胖子提着的低档裤就追。李封天一口一筷子吃着花生米,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小兄弟在前面跑,胖子在后面追。两个人追逐到街角,意犹未尽的拐了弯。
李封天笑了笑:“那胖子要是能追上才怪那~~”
结果没过五分钟,那小兄弟又跑了回来,那大汉还在后面追着。像是这小兄弟不认道,跑着跑着又跑回来了。
李封天目瞪口呆,心想缘分还能深到如此地步也是不容易了。没成想两个人来来回回跑了足足三圈,愣是没跑出这条小巷。
他喝了口酒,半道上拦住那小兄弟护在自己身后挡住那胖子去处。
李封天一把拦住这个彪头大汉,见他满面油光,累得气喘吁吁,一时有些厌恶又有些好笑。再看那个小兄弟,个量瘦高,穿着个灰色的带帽卫衣,身前有几个黑色的字母。他把帽子戴在头上,能看到他清爽的刘海轻轻遮住些许他明亮的眼睛。他虽然瘦弱,看着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看不得他的眼睛,尽闪着慧黠,他在用处变不惊的一双精通人情世故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李封天这个半路杀出的英雄。只是李封天没想这么多,他看这位小兄弟只觉得自己的保护欲爆棚,对面前这个大汉的态度又硬上几分。
大汉一把甩开李封天的控制,指着他的鼻子吼道:“你TM从哪冒出来的!给我滚!”
李封天好笑的拽了拽嘴角,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帮兄弟,底气很足:“你TM说谁哪!你知道这是谁吗?”说罢一把搂过来身后的小兄弟,弄得他一脸懵逼。强硬道:“这是我兄弟!”说罢松开他,帅气的插着裤兜说道:“你说说,该不该护着自己兄弟?你让我滚?信不信老子一会让你只会爬!”
灰卫衣的小兄弟皱着眉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李封天,藏着深深的笑意。心想这人有病吧?萍水相逢素不相识,谁是他兄弟?
那大汉撸了一把袖子,上去就要打李封天却被自己人拉住。旁边有个和他身量成搞笑对比的矮瘦混混,像个狗头军师:“大哥,他们人不少。咱们不占光!”
李封天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有些年少轻狂,他上去挑衅的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怎么着?怕了?刚才那句“给我滚”不是挺强硬的吗?”
“这小王八蛋偷我钱!你知不知道!你算什么大哥,跟TM谁混的?”这人并不让步。
卫衣小兄弟邋遢这肩膀,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着战况。
李封天一愣,转过身去偷摸着问他一句:“不是。。。你偷人家钱了?”
小兄弟瞪着秀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李封天嘴一抿,有些尴尬。兄弟二鹏连忙拉了小兄弟一把:“那你把钱给人家。”
他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刘海遮住额头,本就小巧的脸庞更是所剩不多,正儿八经的小鲜肉。他态度很认真,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钱是我自己靠本事偷来的,为什么要给?”
说罢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李封天:“没事大哥,你不用管我。他们想打就打吧,反正我偷得也不多,够我吃顿饭就行。”
李封天沉思了会:“你偷他多少?”
小兄弟把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从裤兜里逃出一把钱。细细一看,全是五块十块,最大的票子也不过五十。
李封天有些释然的笑了笑:“不是。。。我说兄弟,你就偷了这点?”说罢强忍着笑意问那个大汉:“人家就偷你这么点至于你追了两条街啊?还好意思在这跟我咧咧这么多,臊不臊得慌!”
“你TM放屁!老子所有钱都没了,都让他给偷了!!”
没等李封天质疑,小兄弟便在李封天身后插了一句:“我把你两个兜都掏干净了,就这么多。你穷你怨谁?”
这话说的李封天哄堂大笑,前仰后和。那大汉脸顿时一红,这就要上去给李封天一顿,又被那小汉子拉住:“哎哎哎。。大哥大哥。。。咱们兄弟有点少。。。”
李封天也不是个让人下不来台的主,和气的说道:“这样吧,我兄弟偷你钱哪不对,但是我也不能不护自己兄弟吧。这样啊,你们那桌我请。咱们哪,就算是个朋友了。”
那大汉一肚子的坏水却因为李封天人多而不得不忍气吞声。
等到李封天去了老板那付了账出来,早已看不见那个小兄弟了。问起二鹏他去哪了,二鹏一脸嫌弃:“白眼狼呗,这样的小混混你帮了他他就撒欢麻溜的跑了。”
李封天借着微醺醺的酒劲,仿佛醉倒在梦里。他不在乎的一摆手,兄弟们各自散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瘸一拐的走在车水马隆的街上,有些分不清南北,也分不清到底要去哪。寒冬腊月的山东深夜,天上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他穿了一件某明星同款橙红长棉衣直至膝盖,白色的围脖毛茸茸的价值不菲。他睁不开眼睛,在路灯下倚着冰凉的杆子自嘲的笑笑。不为别的,就为今天吃饭能够大方的结账而不是一贯的赊在自己账上。如果不是站在这盏路灯下,他恐怕在茫茫人海中找不到自己吧。
他想起来自从结识少冥王后看到的那些鬼混妖怪,他们和人一样穿梭在生与死的路上,但是他们没有影子。李封天看看自己,好像地上这影子不是自己的了。
许是酒劲上头,有些胡思乱想。他满脑子都是在成都的最后一天少冥王哭着对他说的那番话。一个神,可以无助迷茫到那样的程度,他想想自己,那么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难道真的像那天他即兴说的,他们彼此就是彼此存在的意义吗?
他心像坠入深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世外桃源,跌入不知名的恐惧里。他眼中灌满了泪水,有些盲目,压抑的悲情一发不可收拾。他李封天原来是个要成仙的神,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他看似没心没肺,正邪不分,可他比谁都明白,人心尚且险恶,何况万古神明。助自己成仙?呵呵,这是多么牵强的借口,前路不会尽是繁华落尽空悲切那么简单,他和少冥王之间,注定要有一段孽缘。。。。
只是他就想这么默不作声下去,生生吞下去一切未可知。少冥王承不起那么多风险了,她看似七情皆空的身体,却是深情满满的内心。李封天不知道还有多少可悲等着他们,可是他明白,孽缘也好深情也罢,自少冥王落在他的屋顶的那一刻,所有的悲欢,都已经躲不开了。。。
李封天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风吹开了浑噩,这其中满是冰冰凉凉的雪花,像少冥王不怒自威的风气和细细品来藏在其中的温柔。他睁开眼睛只见头顶一片黑影。
本以为是朝思暮想的少冥王,,,,,,,
李封天惊得一下坐倒在地上,盯着面前的肥头大耳目瞪口呆。
没成想那个大汉跟踪李封天,领着一帮兄弟一路跟着他来到这。
李封天立马多云转晴,扶着路灯杆笑呵着就站起来:“怎么着哥们?尾随到这是想谢谢我啊?”
那男的也不跟李封天废话,邹着眉头耀武扬威:“滚蛋!这还看不出来吗?谢你?我谢你八辈祖宗!”
说罢就扬手朝李封天挥过去一拳。李封天身轻灵活,一歪头便躲了过去。露出一副地痞小人嘴脸:“别别别,哥们哥们,咱们有话,,有话是不是得好好说?”睬了一眼他们人多势众笑脸相迎:“你这是干嘛啊,,是不是哥们。。。我都让你吓着了你说说~”
那大汉冷笑一声,尽是一身肥油的匹夫之勇:“吓着你?老子今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封天尴尬的打着圆场:“不是哥们,,有教师资格证嘛就教我?”
“嘿,,死到临头嘴硬是不是?”
“别别别,哥们你先别嘚瑟,我那些兄弟没走远哪。这都过来了!!”
大胖子往后一看,就见一瘦嶙嶙的环卫老大爷风里雨里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路边愣愣的看着他们。大胖子骂了一句:“你大爷呀!”结果回头一看,李封天蹿的跟个兔子似得不顾一切的逃跑。
“他奶奶!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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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青城的CBD地带就出现了以下这片瑰丽景象。
李封天一身橙红比红绿灯都扎眼在三环的高架桥下来回穿梭,浑身上下洋溢着奥林匹克精神,马拉松风格和刘翔飞人既视感的奔跑景观。身后十米距离是一个圆球体型熊猫速度飞驰起来也能像被骑得的猛猪一般狂追不舍的庞大胖汉。在身后是鬼哭狼嚎的跟班小弟,也能从颜值高低辨别出草原猎豹和流着哈喇子豺狗的些许区别。
李封天从人行道一个大跨栏到机动车主道,目前看速度很有可能超过因为堵车而降低速度的奥迪和宾利。当他叱咤风云般的从交警身边呼啸而过还不怕死的给对方打了招呼并发射了一个亲切微笑后,警察叔叔开着便利快捷的二轮小摩托加入了这场自然之旅,鸣起的警笛带动了三方一致的节奏和步伐。因为前方保时捷车主闲操心的打开手机直播后,青城最大最繁华的一条街尽管堵车严重,但是大家都纷纷给李封天让路,都从行动和精神上参与了这场跨越无数鸿沟和间隔的较量。
交警叔叔此刻可能无比心塞,堵车情况从未像今天这样所有司机目标一致行为相同齐心协力让开道。李封天仍旧以他飞快的速度保持着第一名的稳定成绩,照此发展下去,半个小时他就可能步行回家。繁华街头可谓其乐融融,交警叔叔完美演绎“风里雨里,青城交警保护你~~~”只是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明天的青城新闻李封天可能光荣上榜,题目就是橙红小哥飞奔三环,交警叔叔奋力护航,三方关系复杂神秘,青城街头司机再现齐心协力。。。。
只是没过多久,前方突然杀出一辆骚粉的兰博基尼,不偏不倚的停在李封天前面打开车门。李封天管他是谁,像鲤鱼跃龙门似得就窜进车里。还没看清车主是什么人,便以他“卓越”的车技呼啸着离开了现场。
这场由橙红开始人类领先,城市与自然相结合般无拘无束,演绎生态之美的万马奔腾般的景象以一抹骚粉告终。
剩下互相喘气的萤黄交警叔叔和葬爱家族的胖大汉在原地互相凝视,尴尬不已。但最终都逃不过一句:
“你们跟我回警察局做个笔录。。。。”
李封天上了那辆骚粉至极的兰博基尼,看着相互尴尬的警察叔叔和葬爱家族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还一边说道;“郑哥,你怎么换了辆这么骚气的车啊?”
结果转过头一看,开车的人根本不是郑邪,那男人仅看相貌估计比李封天还要小上几岁,李封天盯着那张脸弱弱的“握草”一句;“你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
半天回过神来,抓着安全带问道;“不是……你谁啊?”
那男的一边开车一边悠然的笑了笑。简直人间妖孽。
“怎么快就不认识我了?”那男人开车聊天两不误,帅气的打开车篷,戴上墨镜,画风突变。从城市逃亡秒变速度与激情。
李封天的泡面头被风吹的搞笑,他一边眯着眼睛伸着脖子仔细凑上去看,一边摇了摇头。
那男的不说话,只是用力的踩了油门,车子响亮诱人的一声长啸,飞快的驶去。
李封天吓得半死,紧紧靠着后背拽着安全带,凌乱的头发和扭曲的表情将画风拽到疯狂动物城的既视感。
“哎哎哎……干嘛呀……疯了吧……停车啊……”
车自动屏蔽了李封天的鬼哭狼嚎,一个响亮的掉头上了高架桥,本以为上了高架桥会均衡速度,没成想这位小帅哥有一猛加油门,车子一个飞跃,越过了高栏,飞到了空中。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到了空中……
许是这位有着盛世美颜的帅哥和他奇葩的泡面头同行伙伴在这辆骚粉中,一个静若处子,一个动如疯兔……
不过车子突然消失在空中,只见星光一闪,一切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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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钟后,在青城西郊的一片废弃未完工的空楼最顶十八层上,月亮巨大的挂在城市上空,下照这座与繁华都市不符的黑白废楼,和隐隐月光下散发着欲望的兰博基尼。
李封天惊魂未定的看着潇洒依在车上的帅哥,骂出声来;“你到底谁啊!是不是有病!!”
“怎么了?又没伤着你~”那男的觉得有些好笑,拽了拽嘴角。
“你到底是不是人!把我带这儿来什么居心?”李封天没好气的问道。
那帅哥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坐在李封天身边,两个男人就这么怪怪的坐在云端笑看风月。
“怎么?这么快就过惯了不人不鬼的日子?”说罢望了一眼月亮,天上还依旧飘着洁白的雪花,有点偶像剧的既视感。
李封天抬起迷离的双眼看着他,仔细打量起来。那男的穿了一件风流至极的奶白色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粉红蛋糕色的低领衬衣,熨帖的露出他白净的锁骨,下面穿了件十分得体般配的裤子,衣品真的很好。
“你到底是人是鬼?”李封天问道。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那男的风轻云淡的说道。
李封天对他那一身骚气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小妖……”
那男的眉毛一挑,饶有兴趣的微微闭上眼,不知道从哪捻来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等到在睁开眼时,清秀的眼眸深藏万水千山,灵光一现,周围已变成一片虚景,变成水天一色的碧水洞天。
李封天看了看周围,跟着少冥王三天两头上天入地,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是比普通小妖厉害点,你到底谁啊?”
那男的有些没趣,盘着腿慵懒的说道;“我是谁你不用管,我想跟你拜把子!”
李封天一口老血差点断气,他看了看面前这个跟闹着玩似的小兄弟,表情有些扭曲。他突然觉得这男的眼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你不是偷钱那小孩吗?”
那男的无奈的耸耸肩,表示默认。
李封天起身看着他,冷笑道;“藏得够深啊~我真以为你是小偷哪!”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要和我……拜把子?”他“呵呵”两声;“拜你大爷啊!”
说罢就一把推开他要走。
“你走不了,这是我设定的空间,你一个凡人,出不去的。”那男的像是笑着说道。
李封天不甘示弱;“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得罪我相当于得罪谁吗?兄弟~出来混,先打听打听青城都住了些什么鬼神!青城的水……深得很啊!”
“不就是少冥王嘛~”那男的一脸无所畏惧,甚至觉得李封天有些搞笑;“我还就怕不是她!”
李封天这才打起精神,盯着他问道;“你……你不会是她……是她什么仇人吧?”
男人嘴角一拽,笑得潦倒众生;“你们俩还真是情深意切啊~这才住了多长时间啊!”说罢有些威胁神色的说道;“和我拜把子,拜了把子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李封天心里一万个“NMB”,却只能忍气吞声。他弱弱的道了句;“我有一句“你有病吧”不知当讲不当讲?……不是……你为什么非要和我拜把子哪?”
“看你仗义啊,不然能是什么?男的方面,我从不看颜值!”
李封天默默的点点头,咽下了逼良为娼的一万句“么么哒”,有气无力的说道;“好,拜就拜,又不是领证结婚,我又不亏!”
他看了看周围,问道;“你想怎么拜?你知道拜把子的意义吗?怕你拜不起知道吗!”
那男的从地上起身,也是看了看周围。一扬袖子,之间天空飘了无数赤红的花瓣,四周全都是一望无际开得正旺的英雄花(木棉花)。风中夹藏着温怡的温度,让人头脑瞬间清醒。
赤红的木棉开在白色清凉的云雾里,透着暖暖的湿意。两人一陌一橙埋身在白与红里,像是与世隔绝,能从这片若虚境界看到彼此的身影。
李封天注视着那个男人无法自拔,许久许久道了句;“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那男的惊讶在意料之中。其实他从见李封天第一面也觉得熟悉,只是始终想不起出处。
两人就在这一片赤红花海中跪拜在英雄花下,山盟海誓,侠骨柔情,像是桃园结义般。直到两人共同说出那句亘古不变的誓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李封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浮上心头,却又欲言又止。
“我本来只是偷钱玩玩,可是咱们素不相识你却能救我。虽然你只是个凡夫俗子,但是英雄不问出处,我魔尊重楼没跟人缔结过这样的兄弟誓言,你是第一个!”
李封天目瞪口呆,话都说不清楚;“你……你……你是魔尊重楼!!!”
重楼终于释怀的哈哈大笑,一把搂过来李封天;“怎么了兄弟?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是不是少冥王那小妮子成天造谣我的负面新闻,看把我兄弟吓得!咱们这就回去找她算账!”
李封天一把睁开了他,找了棵大树惊魂未定的依在上面,生无可恋的说道;“魔尊重楼……你居然是魔尊重楼……我的天哪……”
重楼挠了挠头发,不把一切放在眼里;“对啊……怎么了?”
李封天尴尬的笑了笑,无力的笑道;“呵……呵呵……没啥……我有点腿软……”
青城云东街五岳别墅区 22号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白莲把一楼从头到尾闻了一遍,穿着件棕色熊宝宝的睡衣,毛茸茸的像个玩偶,盖住了她的腰身,加上拳头大的尾巴和帽子上的耳朵,就像家里养了只宠物,还是只松狮。
龙女在电视前的白羽地毯上盘着腿,给生无可恋的张子元用心的涂着指甲,乍眼一看,红橙黄绿青蓝紫,一片彩虹景象。她像个兔子似的伸着头问了问,周围全是浓密的甲醛味道;“没有啊……我这只有指甲油味儿~”
郑邪从厨房端了砂锅出来放在餐厅的桌子上,走到旧州方舞琳琅的小格子里拿了一管小小的竹筒,里面有白红色的粉末。郑邪洒了些许在他煲好的粥里,说道;“是不是粥熬的太香了?”
龙女从仙侣鸟羽毛做的地毯上弹起来,直接让张子元的玉手挂了彩。她连忙跑到客厅的桌上,兴奋道;“我去,你这粥煲的可以啊。冥王也太埋没人才了,这种厨神级别的怎么能做城隍这么没前途没意义的职业哪!你应该去冥界的中央食堂啊!那我绝对弃神从冥,为冥界奉献上我的热血和青春~”
“丑拒~哈哈”郑邪被夸的笑了笑,露出深深地酒窝。
张子元闻声过来,拎着他那只“挂彩”的手说道;“你刚才撒的那是什么?鸡精味精还是十三香?”
“是糖,这是甜粥。”郑邪一笑,打开了盖;“不过是神农架上生长的野生甘蔗制的糖。”
“哇——”大家都被香甜味道俘虏,一人一碗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龙女和张子元重新坐回白羽毯上,这辈子没白活舨的感叹人生。
郑邪解着围裙,白莲在一旁给他幺着粥,娇小的身体配上这搞怪可爱的衣服像只短腿的松狮,还是有些凝神;“可是我还是问道一股味道……”
这时二楼少冥王的房间门开了,她依旧是那件黑色睡袍,慵懒的闭着眼睛,无奈的说道;“我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骚气……”
四个人听的一头雾水,只听门口一声响亮的刹车,少冥王仰天哭喊道;“重楼那个不要脸的又来了!!”
张子元第一个反应过来,只是慢条斯理却又心思沉重的喝着粥。龙女没心没肺,才不会管来的是谁。白莲不明白状况,只能愣在原地。郑邪于是乎顺理成章的成了又要去开门的那个。
先看到的,是重楼吊炸天的墨镜,与他白皙的皮肤成鲜明对比,他怪怪的眨了眨眼,挑了下眉。好家伙,这开场白真的是很帅啊。只是他沉迷与自己的卓越风姿不能自拔,半分钟后依旧摆着动作。
郑邪有些尴尬,穿着和hello kitty 的围裙愣在那默默的看着重楼装逼……
还是少冥王快刀斩乱麻,见重楼半天不进来,一个帅气甩手就隔空把大门“砰”的关上,可怜重楼帅气的五官差点碰成平面。
于是就听见重楼像只被关在门外的哈士奇,终于装逼不成露出逗逼本性;“哎哎哎……什么态度这是……把门给我开开……你这……你这态度……还能不能在一起快乐的玩耍了……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就这样默默的敲了十秒钟,一身橙红的李封天从他身后走过来,极其稳重的故作深沉;“嘛那~能不能文明点……”
重楼一撇嘴,像个恶婆婆;“长这么大,除了冥王,还没谁能这么给我摔门看那~不愧是一家人啊~”
“要不说她姐俩是大自然的结晶哪~都一个样……”
“可不是嘛……太过分了……”
……两个怨妇在门口啦着闲卦……
重楼一撸袖子,上去就要拆门。
李封天连忙拦下来;“干嘛呐干嘛呐……能不能从人类的角度出发……上来就拆这算怎么回事……”
重楼愣了一下,笑道;“从……人类的角度……出发?怎么出发啊?”
“啧……”李封天面对重楼的智商一脸嫌弃,只见他默默的攥紧了拳头,重楼满怀期待的看着李封天能想出多么“人类”的方法,结果,只在他手里看见了一串——钥匙……
“你给我滚!”重楼差点一脚把李封天踹下阶梯,拿过来钥匙就开了门。
于是,这个本来就空间紧张,房间不够的22号又住进去一位“大神”。22号一整个晚上都漫部在谁和谁住在一起的硝烟里……
吵着闹着要和少冥王住在一起的魔尊重楼遭到少冥王狂轰乱炸的打击;“滚蛋好吗?你自己打个地铺客厅睡去呗!又没人跟你抢!”
重楼从二楼飞下来,赤着脚站在花枝尽头,悬在半空上;“什么???我堂堂一界之尊!你让我打地铺??我的身份和你姐姐和天帝是平起平坐的你懂嘛!你敢不敢让他们俩打地铺啊!”
少冥王不甘示弱;“我们那屋你住不开,我们俩还挤哪!”
重楼越到和张子元一个木桶泡脚的李封天身边,笑着道;“这好办,我们俩现在是拜把子的兄弟,有他的地儿就得有我!这样吧……”
重楼沉思了片刻,大家都在紧张的期待他又能爆出什么金句。只见重楼抬起头,很悲伤的说了句;“我们哥俩睡……你搬出去……”
话音刚落,空中一个抱枕就朝重楼杀了过去……
最后经过几轮复杂而又严肃的讨论决定;少冥王和李封天依旧保持原来的主卧不不动。九灵龙女和张子元住在了旁边的副卧室,房间里有一张八角琉璃旋木床,上下两层,同在一个织女纱镂的粉白色圆形床账,从屋顶连下来,包裹着上下两层。床上是西海浸泡千年,香木灌养的西海玄木。下面是八角宝塔型壮,上面是五角宝乾型。这房间奇在装载着四海星辰,到了晚上,如同仰望晴空万里,三十六朗朗星宿都应眼其中。
而郑邪则守着他成日沉重复杂的工作,抱着一堆生死簿去了书房。魔尊重楼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只“宠物”,一只是长得有些像德牧犬的神兽,说是神兽却和德牧没有什么两样,看似都平庸无奇。另一只是吃的很肥的秋田犬。重楼亲切的称他们俩为“二郎神、哮天犬”
用龙女的话来说;“二郎神知道了,估计得气死!”
就这样,打仗似得挣完了洗澡的先后顺序后,22号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些来自三域六界,五湖四海的大神们,在一天的平淡而又不平凡的生活奔波后都一心向前的进入了梦乡。他们都曾经孤单寂寞,都曾经不食人间烟火,但在这漫长而又精彩的路上啊,我们期待而又觉得幸福的从不是终点那未知的所谓胜利或者失败,我们期待的,是这一路走开,无心而又有意发生的这些点滴。
在这世界,无论人神,我们总在奋力的追求着什么。就像少冥王,当她一腔热血想要与阴谋决一死战的时候,她能否猜到,自己会和一个头顶泡面头的小混混每天睡在一间房里,能否猜到自己会这么离不开他。就像李封天,他或许根本不会想到,在一个在平淡不过的一天,一个神会落在他的家里,还把房顶砸了一个窟窿。但是缘分来的就是这样不容争议,却又死死的与对方纠缠在一起。
前路或许春暖花开,或许遍野荆棘。但当少冥王或者李封天真正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估计两人装的再怎么惆怅烦恼,内心深处都会欣然一笑吧。结局并不是人活着全部的追求,就像一句话说的,不求一世,只争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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