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一副药终究是没有开成，卫夏走在了前面，商子陵固执地牵着她的手，其实自己的腰已经就像是要断了一样，可是，卫夏不是很想将自己怯弱地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尽管，这个男人，现在对自己，是那样的……..

    昨日商子陵在七营发疯，军营里的人算是见着的，今天见着他牵着卫夏，脸上带着浅笑走了进来，就知道，这小两口在外面一定是做了些什么，众人脸上也都怀着暧昧地笑意看着他们二人，卫夏就算是再不明白，那眼神之中的揶揄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卫夏没有去看商子陵一眼，径直向着七营走去，她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其他的什么也不想。

    “媳妇儿，你怎么能不理我呢？”商子陵在身后喊道。

    闻言，卫夏脚步一顿，恨不得立马转身将这个人的捂在地上，脸上带着羞红，卫夏不再理他，装作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进了七营。

    商子陵正欲追上去，竹青便从七营里走了出来，道，“大人，伞将军找你去前营大帐一趟。”

    远远地瞧着卫夏走进七营的背影，商子陵是真的怕这妮子又跑了，匆匆点了点头，商子陵道，“给他说，我忙完这里，就过去”，说完便跟了进去。

    里面的卫夏正在换衣服，商子陵一进来就见着一副布满了紫红色吻痕的裸背，卫夏不由一惊连忙用衣衫将自己裹住，“你进来做什么？”

    纵然昨晚上做了一晚上，自制力素来很好的商子陵也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方才道，“你的背上？”

    卫夏当然知道自己的背上是个什么样子，昨晚上，那个人像只巨型犬一样一直在背上动，参照自己的双腿，背上的‘惨样’不难想象。“既然回来，就去做你的事情”

    商子陵走了过去，将卫夏床榻上的衣服捡了起来，折好，看着卫夏道，“我待会儿就走，媳妇儿，你可不能这么防着我”

    卫夏没有说话，自顾将衣服系好，正欲出门打些水洗脸睡觉，商子陵将她的手扣住，将人扣回自己的怀里，俯身看着这个被圈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低沉着声音道，“昨晚上，很累吧？”商子陵道，左手轻轻捏了下卫夏的腰部，腰间本就酸软冰凉，被这个温热的大掌轻轻按摩着，确实舒适了许多，双腿不由得一暖，险些坠在地上，商子陵将人扣紧，自责道，“昨晚上做过了，媳妇儿，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去前营一趟，你要吃些什么，我叫人做好了带过来。”

    卫夏深吸了几口气，冷声道，“你可以走了。”

    商子陵将人抱紧，“我们两个可是要过一辈子的，我可不能走，照顾好你，就是照顾好了我下辈子的幸福”

    卫夏没有说话，这样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存在的可能度为零，因为，他的下半辈子，还有一个参与者，虽然从小就知道自己以后不可能会有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但是那个人，如果是楚菱的话就不行，楚菱是楚渊的孩子，不管是出于什么，自己以后断然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去和楚菱争抢些什么，所以，这个世界上可以和自己共同侍奉同一个男人的人，除了楚菱，谁都可以。

    见着卫夏没有说话，商子陵也大概知道她现在在想的是什么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只怕永远都改变不了，因为，楚菱的肚子里曾经怀过她的孩子，而且，楚菱，已经是他的人了，无论是因为什么他也不可能会丢弃楚渊的女儿。

    轻轻抚摸着卫夏柔顺的发髻，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道，“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说着直接横腰将人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榻上，给人盖好被子，商子陵意犹未尽地在卫夏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便出了帐篷。

    躺在床上的卫夏，在帐篷里面都可以听见，商子陵冷执地吩咐属下保护好自己这里的话语，只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会改变了，自己的定位，已经是守护了。

    似乎就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多的柔情，商子陵所给的柔情都变成了无所谓，自己的心痛也在已‘麻木不仁’。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不过才一个多时辰，卫夏便醒了，已经是晌午了，撑着从床上起来，揉了下自己好有些酸软的腰，昨日和那些人刚达成了合作意向，那么接下来便是开始准备出货的时间。

    “鸣虚”卫夏向着外面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只见一个商子陵的近卫俯在帐篷外面道，“夫人，大人说，若是夫人醒了，就不要到处乱走”

    卫夏从床上走了下来，径直出了帐篷，只见自己的帐篷外面整整齐齐地列了一个小队的兵力，好看的远山眉紧紧地蹙结在一起，“不用打仗？”似乎是下意识的，卫夏从那日之后，说话之间带了上位者的威严，说出来的话总是让这些普通的士兵颤栗。

    那些士兵相视而望，不知言语。

    “让开”卫夏寒声道。

    一个士兵站在她身前，脚步下意识地向后一旁挪了一步，紧张地看着卫夏。

    卫夏看了眼这些不远千山万水到这里保家卫国的士兵，沉声道，“进了军营是来上阵杀敌的，不是来看一个女人的，现在前线吃紧，你们若是在跟着商大人胡闹，我便说到伞将军那里去。”

    那些士兵相视而望喏喏不言。

    卫夏顾不得那么多。

    转身上马径直出了后营，向着前营飞奔而去。

    独留下众人风中凌乱，茶室的云先生疑惑地看着那抹消失在弯口的倩影，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暗道，果然是奇女子。

    去了前营，红叶阁的人驻扎在前营的最前方，因着这些人多数都是从后营掉过来候补的，多是认识的卫夏的，见着卫夏都会恭敬地随着竹青他们的叫法叫一声‘夫人’，起初卫夏还有时间反驳，后面便不再反驳。

    到达红叶阁的驻营的时候，暗一和暗三还有林将正在商量事情，见着卫夏过来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行礼。

    “鸣虚呢？”卫夏问道。

    “昨夜回来之后，又回了云中城，现在还没有回来。”林将道。

    卫夏眉头微蹙，鸣虚回云中城多半是去找自己，只是，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没有理由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卫夏也等不得那么多，“暗一昨天我让鸣虚给你说的，你听清楚了吗？”

    暗一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照做不误，林将这里全力支持”卫夏道。

    “既然鸣虚还没有回来，那暗三你便跟着我去城里一趟，林将在这里依旧负责协助他们的工作，记住只是防守，若是伞将军他们让你们做进攻之事，便撤退，不要跟着”

    “是”

    “是”

    末了，卫夏补充了一句，道，“鸣虚鲜少会这样，若是她回来了，确定她的安全，若是两日都还没有回来，那便让城里的探子去找一找。”

    林将点头，在某些时候，卫夏很有擎苍的感觉，有条不紊、关心属下，但是，有的时候，不可否认，还是太过稚嫩，但是，那样的稚嫩是可以经过战火洗礼的。

    说着，暗三找了匹马跟着卫夏走出了防区，路过前营大帐的时候，正巧有个士兵正在说，“听说，朝廷要大军向前开拔，而且，商大人的家眷尤其是他那个还怀着孩子的侍婢更是被请进了皇宫。”

    卫夏牵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楚菱，她从未去求证过，楚菱的孩子还在没有，现在又是在边疆，那个孩子到底在没有，卫夏真的是很难确定，难免，不是朝廷的圈套，不过，至少，商子陵会为了她，向前拔营的吧！不顾全军上下的死活。

    对于商府内部的那些事情，暗三是知道一点的，只是，他是男子，心思没有卫夏她那般的细腻，并没有多想。

    卫夏并没有进城，而是去了当初她来到云中城的地方。

    依旧是那个有些破败的小院，只是，那里早已荒芜成了一片，没有了人烟，才不过一个多月，园中的荒草却已将整个院子覆盖，院中的陌道早已淹没。有个老乡扛着农具从刘姐家的院门口走过，见着卫夏正看着里面，便出言道，“他们一家子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连着孩子也走了”

    卫夏点了点头，本想问，他们一家是搬到了哪里，但又想着刘哥那一身武功还有刘姐的敢收留自己这个陌生的女子的胆识，卫夏便知道，不如不要问的好，卫夏感激地向着那老乡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向着河边走去。

    那个地方距离刘姐家其实也算是远的，四周没有多少人家，每隔一里便是一个哨岗，这么严密的巡岗，很危险，卫夏疑惑地看向暗三，暗三没有说话，而是带着卫夏沿着山道上了山。

    四周许是经常有人路过，便被压出了一条道，走起来也不算是费力。

    沿着山道几乎成耸立地前进，略走了一会，便见着一个峡口，那峡口有些隐秘，直棱棱地由尖峰般的山刃组成。

    “这里便是我们货物的入口。那个入口就在正下方，是一个与河面平行洞口，要进入那个洞口要从一户人家过去”暗三解释道。

    卫夏上下看了一眼，“去那个洞口，到时候，这个洞口，我们是要曝光给城里的那些粮商的，既然是我出面做的生意，我得去看看”

    暗三有些犹疑，知道卫夏身份的人越少越好，但是，卫夏是阁主，暗三不得不遵从。便又带着人回了刘姐家所在的村子，然后向着村子的南面走去，才刚走到一户人家前，里面就迎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棕衣男子，见着卫夏这等素净的女孩子，眼前不由得一亮，便道，“三爷，这位是？”

    暗三还未说话，卫夏说了话，“我是城里的商人，来这里走点货。”

    那人疑惑地看了眼暗三，暗三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去前面看看，你在这里守着”

    那人连忙点头哈腰地笑道，“没问题，两位尽管去，我在后面，一定给你们守好。”

    那人还没有说完，暗三便引着卫夏走在了前面，自己在后面断后，这家的男人是个光棍，好色成性，连着鸣虚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她都动手动脚的，所以暗三不得不妨。

    进了那户人家，绕过堂屋，后槽的里间便正对着一个阴风惨惨的洞口，暗三取了斗笠给卫夏戴上，然后点了火把，道，“知道这条道的人很少”

    卫夏点头。

    便跟着走了进去，因着担心那赖皮阿三在后面弄小动作，暗三便让卫夏走在前面，卫夏的心里虽然有些发怵，但是，还是可以忍受，这个洞口的两边摆了许多的棺材，洞壁湿润，有的棺材上面还长了青苔湿菌，根着史书上的记载，云中城这里曾经被人以相似的方式围了几次，所以有这些赶尸的路，并不奇怪，想来这些棺材都是有些年头的。

    “阁主？”

    “接着走”卫夏道，声音很坚定，虽然，她表示，自己寻常的时候，有些害怕这些东西，但是，这些，她可以克服。

    两人一路静默不言，这一条山洞，贯穿了整个山体，直达河边的洞口，从耳边响起的‘簌簌’的风声里加杂着的鱼腥气便知，这风来自河边。

    进入到后面，便开始是一个淌水的路，暗三说，再接着向前走，便是洞口，水势会有所增高，大概会达到常人的小腿处。

    “洞内的高度宽度，到时候搬运的人数你们算过了吗？”

    暗三点了点头，“昨夜阁主传了话下来，我们便让京中传了二十三人过来搬运”

    卫夏点了点头，“这个洞口的事情，不能再让多余的人知道，一旦被北戎人发现，难免不会生出些其他的事端，而且这里离着北戎六部的防线太近，让阁里的人来运货虽然大材小用了，但是，也只能这样。”

    两人略观察了四周，确定了具体的交易计划和对外人可曝光的部分，便打道回府，那赖皮阿三还等在外面，见着卫夏出来，裙摆上染了泥土，还一脸假意心疼地道，“姑娘，我这里有我妈穿的衣服，你要不要换上？”

    卫夏没有说话，暗三取了银两交给他，没有再多说话，便跟着卫夏转身离开。

    “这个人可信吗？”对于其他的人，卫夏有一种本能的不信任。

    暗三点了点头，“我们有专人看着，来之后，便从邻城找了个兄弟在暗处一直看着的。

    卫夏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