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战前

    说完了自己所知道的，卫夏便沉默了下来，帐篷里的诸人思路被打开，开始了激烈的讨论，现在是战前，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所以，对于卫夏所提出来的意见，大家都是没有任何疑问地便从主观上接受了，而下面都是具体的安排，确实不是卫夏这个一介外人可以看的。

    略行了一礼，卫夏便走出了大营，今日这些的话，这个计谋，在某种方面可以附和暗一在北戎的工作，一旦这边‘亮剑’，暗一的那一边便开始动手。仰头看着苍碧的穹顶，这里是漠北，天气干热得紧，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如果不是这里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里干旱少雨的话，卫夏会直接怀疑这里进入了旱期，如果是那样，这里的情况将会怎么样，任何人都不敢想象。

    早早的回了自己的帐篷，昨日给商子陵洗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衣衫坏了，卫夏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帮他缝一下吧！

    才刚在大帐里坐下，穿着军装的红姐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笑眯眯的，“那个小夏啊！”

    卫夏抬起头看向她，认真地点了点头，问道，“红姐有什么事情吗？”

    迎着卫夏较真的小眼神，红姐的脸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卫夏道，“那个，你那个叫暗一的手下，怎么走了那么久都没回来，我瞧着今天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他。”

    卫夏了然，女子的心思对于男人来说很深，但是对于女人来说，那根本是藏不住的，只是，他们两人是怎么发展出来的，卫夏真心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手下和自己的姐妹儿看对了眼，顿时一阵挫败感升起。“暗一现在还在外面执行任务，要过上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红姐的年纪比他们这一圈人略大了点，平日里虽然沉稳有余，但成事不足，咋咋忽忽的脾气和那些未定性的女子一般，“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小样儿，我看上他了，来关心关心不成？”

    不自觉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卫夏笑道，“好吧！你看上就看上吧！不过我们家这暗一可不便宜”

    “小夏，姐姐我卖身给你怎么样？”

    卫夏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你可是被人交代了要好好照顾的人，我可不敢收你”

    “真的？”红姐那双好看的眸光闪了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卫夏。

    卫夏拿出今天跟着信条图纸一起来的信笺，那是暗一写回来的信，大部分的主要内容虽然还不能给红姐看，不过好在，暗一只是在最后一页提了。“呶，自己看”

    红姐接过，那张红笺，脸上挂起了女子的娇羞，轻轻地笑了，两靥的梨涡浅浅地挂了起来。

    卫夏笑道，“我看真是，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

    红姐将信笺收好递给卫夏，道，“有这句话就很满足了，这就是平生之意。”

    红姐的话说得夹杂了些忧愁，卫夏笑道，“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说着，将那页笺纸递到红姐手上，“看你那小眼神，给你吧！”

    “我看上面，有些东西…….”

    卫夏笑道，“我还信不过你吗？”

    “废话，你不信我，你信谁？”说着，接过那页红笺，收好，折入怀中，笑道。

    红姐现在是个大忙人，在卫夏这里也呆不了多久，见着卫夏手上那件缝得乱糟糟的衣衫，本想自己帮她缝补的，只是，自己对暗一已是那般，更何况卫夏于商子陵呢？便也作罢，道了别，便回了火头营。

    自从卫夏在大帐中的一言，军中让她出面从军的活头也越来越高。

    晚上的时候，吃着饭，见着卫夏，骄傲道，“媳妇儿，要不你给他们露两手？”

    卫夏给他夹了菜，道，“自己赶快吃，今晚上不是还要夜训吗？”，义父给自己带的兵，如果说出去，只怕是对定国公府不妙，现在朝廷这般威逼，自然已是防备之心甚重，闲散多年的金吾大将军带私兵，说出去，只会是麻烦不断，虽然知道商子陵不会乱说，可是，卫夏不想让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更多。

    见着卫夏这般，商子陵也知道了卫夏不愿意，便也不再多言，这几日方才哄着卫夏帮自己做饭，还是不要要求太多。

    吃过了饭，卫夏给商子陵系上盔甲，道，“训练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莫要让那些兵误伤了你。”

    以前的卫夏很多的情况下就是现在这番温柔的样子，只是，现在的卫夏，更多的是冷淡，如果不是她还呆在自己身边，商子陵几乎都要以为，自己失去了这个女人。

    “媳妇儿，你温柔的时候，最好看。”商子陵轻轻抚摸这卫夏那张变得有些瘦削的小脸道。

    卫夏转身取下剑阁上的佩剑递给他，便开始收拾碗筷，没有再理会他半分，连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出，卫夏算是明白了，商子陵的脸皮是真的厚。

    从后面将这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俯身在她耳边道，“媳妇儿，你就搬过来和我一个帐篷不好吗？全军上下谁不知道，我是有媳妇儿看得着吃不着，你就搬过来嘛”

    卫夏站在原地，随他抱着，没有说话。

    见着人不说话，商子陵知道，自家这媳妇儿是要生气了，在卫夏的唇上落下了一吻，匆匆到，“等我回来”

    卫夏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个男人比小七还要孩子气。

    大军在后方的平地上进行训练，主要训练的是到时候负责主攻方向的轻骑兵和步兵。

    在卫夏的面前，商子陵那叫一个死皮赖脸，只是，一旦离开了卫夏，那变脸的速度比女人的还快。

    看着下面那些弱不禁风的轻骑纵队，又悄悄扫了眼一脸黑沉的商子陵，伞成俊暗自心惊了起来，这些兵的力量和卫夏手底下的人根本没有一点的可比性，无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多兵协作能力，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大人，我说，要不就让夫人来带两天？”伞成俊小心翼翼地说道，低下的人各个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了商子陵的回答。

    商子陵瞟了眼伞成俊，这厮连着几日的不对劲还有营里那些个的小眼神，商子陵就知道这些人想些什么，“不行，她不能来给你带兵。”

    “大人，夫人虽是一介女子，但她手底下带出来的兵，我戎马半生了，算是见着了。我们军里请她来带不行吗？”六营的军长道，他和七营离得近些，对卫夏和她手底下的人也算是接触比较多的，再加上有段时间，卫夏还负责了他们营里的伙食，比起其他的军长来说，他是最希望卫夏帮着带几天兵的。

    商子陵看向那个男的，现在是在黑夜之中，除了一弯细月，其余什么光亮都没有，“她不带兵，这是我最后一次说，以后孰人再提让她来带兵的事情，就军法处置。”商子陵沉声说道，尽管压低了声音，但是，四周的人也算是听清楚了，有的不甘心的只怪，商子陵意气用事不愿意自己的女人抛头露面，心中暗怪商子陵不以大事为重。

    商子陵扫了眼下面的人，各个都是一副疲散的样子，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每个人都想着还会天降神兵来救你们吗？”

    低下的人不敢多言，看着台上正在说话的商子陵。

    “是个男人，就别只想着让女人来拉自己一把！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兵不兵匪不匪的，你们这是想到时候拿自己的脖子给北戎人磨刀是不是？”

    低下将近八万的人静默不言，现场一片寒鸦肃静。

    “我给你们说，这一次，我们所有人都是去上战场的，你们现在，是在等死吗？现在朝廷让我们向前推进，不得后退，已经到了这一步，在场的诸位难道还想着，后方有个云中城等着自己，我给你们说，没有，朝廷的禁令下来了，不收漠北不得归朝，连国境线都不让咱们进。我之前不说，是本想着稳定军心，现在我看不用稳定了，大家的心态很稳，都是去送死的心态，既然这样，我商某人也敞开了肚皮说明白话，我们这一场仗，要么死要么生，如果你们还想活着回去见自个儿媳妇儿，就给我打起精神，是个男人，就给我好好的练，十几万人，别到时候自己的儿子来给你们敛收尸骨的时候，血都流完了还没找到。”

    寻常里那些冠冕堂皇的征战鼓舞词话听多了，突然面对商子陵这般戳心窝的话，在场所有的男人都沉默了，谁都希望活着回去，媳妇儿孩子热炕头的，那样的生活，想想就安生。

    “各营军长，加紧训练，卯时演练，没有过的，白天接着。”商子陵道。

    众人也不再多言，商子陵都那么说了，其中的意思他们都明白，应了声，便回到自己的兵前，专心带起了兵。

    伞成俊瞟了眼身旁这个自己原先以为的白面书生，实在是很难以想象这么一个人说出这么一番糙话，不过，这样的话，说出来这些个人懂，现在不是正式出战，正式出战的时候，将领要说宣词，但是，这一番话，却比许多华丽壮阔的宣词好上许多。

    连着几日，整个大军都处于紧急备战的状态，而对面的北戎六部没有什么明显的动作，每日的早上，在得到最新的线报，除去红叶阁正在做的彻底瓦解北戎六部的事情之外，卫夏都会将线报交给商子陵。

    商子陵的那一番话之后，整个军容改善了许多。

    瞧着自家媳妇儿正在看书的小脸，商子陵的心里那叫一个满足，当然如果，这是在自己的帐篷里的话，会更好。

    “你今日不带兵？”卫夏疑惑道。

    商子陵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卫夏，笑道，“不用带，我这阵前磨的刀，已经亮晃了。”

    卫夏见着，他这话里的意思，卫夏也听明白了些，“明日早去早回。”

    “你男人都要出征了，你都没有什么表示吗？”蹭着脑袋放在卫夏的双腿上，清楚地感觉到了卫夏的紧张。

    “你要我做什么？”卫夏沉声道。

    商子陵见着，手里玩着卫夏的腰带，一副委屈的小脸看着卫夏道，“上一次，在城里那一次，都过去那么久了”

    卫夏知道商子陵的意思，她那天晚上…….其实已经忘了很多，只是，记得没有想象中的和以前的那么糟糕。放下手里的书，卫夏扫了一眼这个像个小孩子一样躺在自己双腿上的男人，“起开”

    抱紧卫夏纤瘦的腰支，摇着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卫夏，道，“不起”

    “下去”

    “不下”

    “你不下，是不是？”卫夏扫了眼这个固执的男人，男人若是孩子气起来，卫夏真的是，有种要抓狂的节奏。

    “媳妇儿，卫夏，媳妇儿，你男人四肢健全，年轻力壮，血气方刚，你忍心让我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吗？”商子陵道，说的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那原先没有我的时候，你怎么过的，现在就接着怎么过”卫夏道手里的书都被扭皱了。

    纠结地看着卫夏，商子陵喏喏道：“我这几天手不好，拿剑拿多了，都是水泡”

    卫夏满脸黑线，这个男人的脸皮一定是丢了，一定是，“商子陵，你真无耻”

    “我……”瞧着卫夏眉头紧蹙的样子，商子陵自觉是自己受了委屈，自己追个媳妇儿容易吗？虽说以前做了坏事，但自己都有在好好改正，结果，现在连床都还没爬出去。

    现在这一场战争是为了京中的那个女人而战，卫夏真的无法让自己为了这样的战争付出再多，她不是好人她知道，所以，她将红叶阁的暗卫撤下，用虚伪的理由来装点自己的自私和残忍。

    。。。。。。。。

    夜静得很快，边关的灯火比以往，似乎带了些许的暖意，对于这些即将踏入战场的士兵来说，这可能就是他们此生，最后的暖意。

    一顶帐篷前聚集了许多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意，悄悄地贴着帐篷的那层薄薄的布料。

    “不许碰我的衣服”卫夏吼道。

    “媳妇儿，不把衣服拿开，我怎么进去?”…….缠了卫夏一个下午，才得以在今夜和卫夏睡…….

    ……..

    “听说，商子陵那厮可以进房了，怎么的也得让我老伞来瞧瞧热闹”才刚抵达的伞成俊拨开了一层层人墙，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上面，老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

    “老伞，你别占着个地方，让开”几个人挤了过来。

    伞成俊转过身扫了眼他们道，“平日里见着夫人挺沉静的一个人，没想到，在床上居然那么的泼辣。”

    一闻此言，众人心里那叫一个欢腾，“让我听听”

    整个帐篷一圈都贴了人，一个比一个还兴奋，然后，就在，一声，“到我了！”的声音中，围着帐篷的布掉了下来，里面的场景是，商子陵躺在屏风后面的桌案上，卫夏衣衫完整地坐在床前看书，重点是，两人之间的屏风上挂着一堆的衣服。

    里面的人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差不多半个军的将领都来了，连着伞成俊那厮都来了，耳朵还是一副贴在墙壁上的样子。

    外面的人看着里面的人，看得那叫一个恍然大悟。

    里面的人看着外面的人，看得那叫一个愤从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