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就让这个土鳖去巴黎

    “哎，哎，傻孩子，我的公司都快没了，”萧艾微激愤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不无悲情地说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还担心这些外在的虚名干嘛！”

    “妈，你知道吗？我就是怕你为了救公司，急病瞎治，胡搞瞎搞，把你半辈子建立起来的专业形象，和个人品牌全搞砸了！”

    萧尔凡语重心长地说服着妈妈，“相信我，人生潮起潮落，如何转身优雅地退场，才是最大的学问。退场，并不是失败，你还可以再度优雅地登场，那只是一次转身，一次重新开始；可是一旦声名狼藉跌下台，再要在时尚界翻身就很难了，也许就再也起不来了！”

    “尔凡，你就这么不相信妈妈，对妈妈这么没有信任和信心吗？”

    萧艾微伤感地轻叹道，“你还年轻，你不懂，这形象、专业值得了几分钱呢？这些都是虚的东西，公司和金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妈，我懂你的意思，也明白公司和资金的意义，但我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真正放弃公司和资金，而是在将他们转化成为另外一种形式，有效地保护他，保存他！”

    看到萧艾薇依然不愿接受，低头不语，萧尔凡继续劝慰着。

    “好，那我问你一个问题，”萧尔凡看着妈妈，认真地说道，“模特在T台上跌倒了，这事情严重吗？”

    “嗯，我想，可以很严重，也可以不严重。”萧艾薇回答道。

    “那怎么样才是不严重呢？”

    “如果模特跌倒了，”萧艾微专业地评判着，“她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及时地站起来，继续优雅地走下去，那么跌倒就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而且她的应变和表现反而会更令人惊艳，让人忘掉了她的瑕疵，记住了她的敬业。”

    “那怎么样才是很严重？”

    “好啦，好啦，”萧艾微有些不耐烦，她走到自己的太师椅前坐下来，“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别再说啦！”

    “没关系，你不想说，我来帮你说。”萧尔凡并不想结束正在谈的这个话题，“如果模特跌得鼻青脸肿，在台上哭得呼天抢地，后面的秀都没法走；又或者甚至跌到台下，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急救，是不是这样的模特就很难再有将来了？”

    “是啦，是啦，是这样的！这时尚业说穿了，就是个装逼的行业嘛，”萧艾微不无轻蔑地冷笑一声，“谁有办法装得最高尚、最优雅，就赢得了这场装逼游戏！”

    “妈，你认同我的看法吗？”萧尔凡并没有放弃，继续追问妈妈。

    “那你到底要妈怎么做？”萧艾薇也回视着儿子，一双漆黑的眼眸是幽幽的、看不到底的深潭。

    “你到底对周老板说了些什么？”萧尔凡坚持着追问。

    萧艾微闭上她美丽而幽深的眼睛，静默了一会儿，一五一十地将那天谈判桌上发生的事情，如数详述给萧尔凡听。

    当然，她绝口不提谈判桌下，和谈判结束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你真的以为，周万鑫那只贪婪无比、嗜血成性的老狼，会相信你的鬼扯吗？”

    听完妈妈的叙述，萧尔凡半天无语，低头沉默着。

    “相信到什么程度，我是不清楚，”萧艾微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萧尔凡那么沉重，“也许是他被我的好意感动了，也许是他觉得欠我一笔人情吧！”

    “开玩笑，妈，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来的？什么时候这么单纯地相信人的？”

    萧尔凡根本不相信妈妈的这些说辞，“一只穷凶极恶的饿狼，你不喂给它一顿饱，就单单凭个好意、一笔人情债，你就可以打发它，说给谁听呢？谁又会相信呢？”

    “可是，查帐的事就的确没了下闻，这可是事实！”

    萧艾微自信地回道，“你可不能否认吧，也许周万鑫就此真的打消收购IVY公司的主意了，也未必不可能！”

    “你以为你打的鸡血可以撑多久？”萧尔凡抬头看着妈妈脸上无以言表的自信，心里反而升出更大的疑惑和担忧。

    “依我看，周小彤的这场大梦，至少要二、三年才能醒过来，”萧艾微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说不定。”

    “你敢打包票？”萧尔凡眯着眼睛，不置可否地看着萧艾薇。

    “至少有让我喘口气的时间，”萧艾微脸上已经转化成冷笑了，“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找金主，有足够的资金让公司摆脱困境。”

    “妈，我理解你的苦心！”

    萧尔凡叹了口气，轻轻地说。他的心里其实还有另外的苦楚，没法向妈妈明说，他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

    “你不知道，周小彤她……，她，她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

    看到萧艾薇疑惑询问的眼神，他想了想，幽幽地说道，“她因为是她爸爸的关系，才可以在IvyShaw混得呼风唤雨；出了IvyShaw，她只是个小小的、不入流的设计师。”

    萧尔凡有些走神，他勉强自己继续说下去，“更何况她到了巴黎，那么多有创意的设计师，她就像混在天鹅里的丑小鸭，有没有底子，人家很快就看出来的。”

    “嗯，尔凡，那你就多照顾照顾周小彤，多介绍几个大师让她认识，最好让她喜欢巴黎，不想回纽约。”

    完全无视儿子的情绪反应，萧艾薇继续着，“哎呀，也许我们应该在巴黎设分公司，就把周小彤派驻在巴黎。这样周万鑫就不会想在纽约买下IvyShaw，来给他女儿撑门面啦！”

    想了想，萧艾薇狠狠地冷笑了一声，“就让这个土鳖周万鑫到巴黎去，买LV，买香奈儿吧，看不撑死他！至少，他可以买一家法国的公司，给她周小彤当玩具了！”

    “妈，你想得太简单了！”

    萧尔凡沉沉地哀嚎着，“周小彤是扶不起的阿斗，你知道吗？”

    “尔凡，你怎么了？你不是在巴黎很有人缘和办法的吗？”

    萧艾微疑惑地看着儿子，“难道你在巴黎那么混不开吗？”

    “妈，不是这样的，你把问题搞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