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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杀你没商量
盛军急急忙忙上了五楼,刚要敲门,门就开了。耿怀一把将姑爷拉进屋,将头探出门外,望了望,马上缩了回来,立刻将门反锁上。
“你妈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一定是让人给盯上了……”耿怀急切地说。
“爸!”盛军扑通一声跪在岳父的脚下,“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什么事?快说!”
“第二次打开狗墓,放进去的不是蓝天的骨灰,是一个老头的。”
“蓝天的骨灰呢?”
“都倒到了废灰堆里,最后让林场给拉走了,当成了花树的肥料。”
“还是你想得远!”耿怀将姑爷拉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爸,你不怪我吧?”
“我怎么会怪你呢?表扬来不及呢!——如果警察找你,你怎么说呀?”
“我就说,我妈挺迷信的,非要弄点人的骨灰埋在狗墓里,人才平安无事。不过,这事还得等我妈回来,统一口径。——那事,我妈知道多少?”
“你妈隐约知道点,全是猜的,我从来没跟她说过实话。——耿晶,什么都不知道吧?”
“半点都不知道,我怎么会对她说呢?”
“这就好!这样的事千万别让女人搀合进来,会越搀合越乱的。”
“他们——应该早就怀疑我们了。”
“只要没有证据,吴形声他就算有三头六臂拿我们也没办法。蓝天身上的东西有没有流失吧?尤其是那个传呼机!”
“没有,半点都没有,全部火化掉了!”
“这就好,贪小便宜吃大亏!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你的表哥包山,这家伙不是个省油的灯,挺贪婪的。——他最近找你要钱没有?”
“最近没有,一个月前,我又给了他一万元钱。”
“他就是个漏斗啊,的水也装不满。——你打算怎么办?”
“干掉他!”盛军干脆地说。
“好!事已至此,就不能半点心软!否则,就会引火烧身!——你跟我来。”耿怀说完,将女婿领到阴面的一个屋子。从柜里取出一个黑包,交给对方。
“这里面有一把和5万元钱。包山身体壮实,又几次入狱,防范意识很强的,必须冷不防干掉他……”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盛军与表哥包山在戌狗市河边,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抽烟吗?”包山问。
“表哥,我不会。”盛军轻轻地推了一下。
包山深深地吸了一口:“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饭后一根烟,胜过活神仙。活到多大岁数不重要,关键是要过神仙般的日子!”
盛军随手摘了一个树叶,问:“什么样的日子是神仙般的日子呢?”
“男人嘛,至少要有三福:口头福,吃点好的,喝点好的;手头福,打打麻将,开开跑车;屌头福,挂挂马子,玩玩女人。——可是,哪一样都离不开钱呢!”包山停下来,望着表弟。
“这些年来,我可没少接济你呀!你算没算过?”
“我算过,我算过!总共有七八次吧,加起来没超过20万。这事,我细细地想过,好像不能算你接济我。说白了——”包山停下来,四处望了望,“说白了,我替你杀了两个人,平均一个还不到10万元,是不是少了点。当然了,也不是为你杀人,主要是为你老丈人。他可是有的是钱,不花白不花呀!”
“他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有钱。”
“我觉得,他拿出个百八十万的不成问题。”
“表哥,我们还是做一次性了断吧。——多少你能罢手?”
“五十万,一个子也不能少!”
“太多了!”
“表弟,你就不要替你老丈夫人省钱了。表哥看得明白,只有你还糊涂呀!就是到现在,他也没从心底儿把你当成姑爷。你只是他的一个复仇的工具,没准哪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一脚就会把你踢开。我虽然只在你婚礼上见过他一面,一看这家伙就不面善,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家伙!虽说你娶了他的女儿,论理他是你爸爸,可那只是个岳父,没有血缘关系的。咱们就不一样了,不似亲兄弟,胜过亲兄弟。你妈是我姑,我爸是你舅。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岳父岳父,老婆离了婚,啥都不算数。”
盛军差点被表哥说动了,那杀人之意一下子减了一半。可是,留着包山早晚是个祸害,他会不断地要钱,不给就拿蓝天的事说事儿。一失足成千古恨呢!
“表弟,我就一个人,什么也不怕!”
包山此话一出,盛军杀人的念头“噌”的一下子又上来了。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字,怎么也得凑个十天半月的。”盛军停下来说。
“当然,不是马上就要五十万。可是,我现在就有点罗锅上山——前(钱)紧。有两万元赌债,马上得还上。不然,魏瞎子那帮人不会善罢干休的。”
“表哥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单抠,我当然不怕魏瞎子可这家伙手下有一帮兄弟,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你就不还他钱呢?”
“没准,一枪把我给‘嘣’了。表弟,你可得给我收尸了呀!”
“我带来了五万,你先拿着,其它的一周内凑齐。”
盛军将包山拉到树丛中,将一个黑包交给他。
“还是表弟对我好啊!”
“你不查看一下?”
“我还不信表弟嘛!”
话虽这么说,包山还是将黑包打开,连摸带看知道是五万元钱,放心了。一声轻响,包山觉得右太阳穴一热,身子一裁愣倒了下去。盛军抓起黑包钻出树丛中,向河边走去。
施方怎么也没想到,盛军敢这么大胆杀人。一挥手,四五名警察也从暗处冲出来。盛军原以为将包山约到这里,做得很秘密,万万没想到自己早就被警察给盯住了,拼命地往河边跑。
“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警察边追边喊。
呯的一声,警察鸣枪示警。枪声不但没有让盛军放慢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他知道,警察不会把他打死。打死他,这条线就断了。
耿怀倒盼着警察一枪把他打死,那样就死无对证了。可是,他不能让警察把盛军活捉了去。想到这,他才将小汽艇从暗处开过来,在岸边停靠。盛军见到汽艇,知道是岳父来接应自己,想都没想就跳了上去。惯力一冲,汽艇差点翻了。耿怀加足马力,汽艇沿着水面飞驰,一会儿,就开出几公里。上岸前,耿怀一把火把船给烧了。二人上了岸,那里早早停了一辆吉普车。盛军上了车,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爸,准备得真周到!”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我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勾当,不能有半点差池呀!”
“爸,咱们去哪里?”
“你放心,去一个谁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
“我已经暴露了,怎么办呢?”
“等风声过了,我把你送到国外。再等个一两年。我们一家四口,还有你妈,咱们都出去……”
“也只能如此了!”
施方追到河边,连船的影子都不见了。他们返回树林中,用手电一照,见包山的右太阳穴正在流血。包山生命力十分顽强,居然还喘着气。四个人立刻把他抬到车上,车子疯一般往就近医院开。
“包山,包山!谁开的枪?”施方大声地喊着。
包山半晌儿没有动静,突然嘴里喷出一柱血来,随着血柱吐出一个字来“表——”,又昏死过去。
车子开到第二人民医院,包山被立即推进手术室进行抢救。医生与死神赛跑,还是死神快了一步,把包山的命拿走了。
包山怎么也想不到,表弟会开枪打死他。在他的眼里,表弟是温文尔雅的,对他总是那么客气。可那是小时候的表弟,盛军经过焚烧近万具尸体,对生命早就麻木不仁了。在他的眼里,得寸进尺的表哥跟一具尸体没区别。也不能说一点区别都没有,就是活人会惹麻烦;死人却无所求。
施方十分沮丧,返回公安局向局长负荆请罪。
“吴局,都是我的错!包山差不多是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打死的,盛军也是在我的射程内逃跑的……”
吴形声听完汇报,半晌没说话。耿怀一伙人不但智商够高,胆量和能量远远超出的自己的想象。
下一步,他们会干什么呢?等待被抓吗?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一系列的主谋肯定是耿怀无疑了,其他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
蓝天是被包山和严风杀死的。为了杀人灭口,包山杀死了严风;为了进一步杀人灭口,盛军又杀死了包山;为了再进一步杀人灭口,又会是谁杀死谁呢?是盛军杀死耿怀,还是耿怀杀死盛军。应该是耿怀杀死盛军,因为盛军早就暴露了。耿怀干掉盛军,他就可以自保,因为前面的事都是盛军干的。必须尽快找到二人藏身之处,不然还会有人死掉。
“传我的命令,全市搜捕,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这二人找到。——我要活的,不能再死人了!”吴形声激动地说。
一声令下,刑警、特警、武警等都行动起来。可是,24小时过去了,连二人的影子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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