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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北大约会见帅哥
这回他反而不急了,将《失乐园》全看完;又将电影《失乐园》看了一遍。吴形声特别激动,开始拔那两个号码。
前一个是空号,后一个打通了,一声“喂!”他听出是男人的声音。吴形声一惊,心想:“难道冷冰凌被人害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
“你好,请问你找哪一位?”对面说话挺客气。
“糟了!她有新欢了!不然,他怎么会有如此神秘的号码呢?”吴形声在心里叫了一声苦,差点冒出口。
“是这么回事。我在火车上拣到一本书,书上留有手机号,也不知道是不是书主人的,就贸然打了。——想把书还了。”吴形声恢复了镇静。
“你是不是从‘豆蔻白米茶古稀’中破译出来的电话号码?”对方很客气地问。
“是的。”
“书是我妈妈的,她对数字不敏感,老记不住我新换的手机号。我就给她编了这么句话,她一下子就记住了。我妈妈正在洗澡,这样吧。一会儿,我让她给你打电话。——谢谢您!”
“不客气!”
20分钟后,冷冰凌打来电话,一开口就说:“太谢谢您啦!吴先生……”
二人约好了次日10点,在北大未名湖边,博雅塔旁见面。
次日,9点40吴形声就到了约会地点,在博雅塔下踱步。9点55分,一个小伙子,向这边健步奔来。
“真对不起!吴先生。我妈本来是想亲自道谢的,病了不方便。”小伙子彬彬有礼地说。
“没关系!——你母亲病了?”吴形声关切地问。
“感冒了。”
“请她好好休息!”
“谢谢!你是吴形声教授吧?”
“是的。”
“我在北大听过你的讲座,很棒的!”
吴形声是北大与清华的客座教授,尤其在北大上课,做报告更多一些。他讲授的《犯罪文化学管窥》深受学生欢迎。
“你在北大念的是什么专业?”
“法律,3年级。——我叫冷双。。”
吴形声见冷双是个英俊又懂礼貌的小伙子,很喜欢。为了更多地了解一下他母亲情况,就想跟他多攀谈几句。
“他为什么随母姓呢?难道他父母的感情不好?也许是太好了,老公主动让孩子姓老婆的姓。”吴形声心里想。
“吴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你有时间没有?”冷双说。
“有、有、有!”吴形声求之不得,“咱爷俩儿到那边坐着说。”
二人走到未名湖畔,坐在椅子上谈了起来。
“吴教授,我对刑侦很感兴趣。当年高考的时候,很想念公安大学。可妈妈不同意,非要我学北大法律专业。上北大,我和妈妈自然都很有面子,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刑侦工作。吴教授,我还有机会吗?”
这个问题本来不难回答,可是怂恿冷双搞刑侦,就是违背他母亲的意愿。吴形声想到这这儿,说道:
“职业的选择,有时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比如,我本是学医出身,搞刑侦纯属偶然。我历来提倡‘大刑侦’观念。陆游告诫他孩子:‘汝果欲学诗,功夫在其外。’搞刑侦也是如此。还是先把自己的专业学好,刑侦里面有好多法律知识都能用得上。”
“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
二人越谈越近,惺惺相惜。
“你爸爸没跟你妈妈一起来看你?”吴形声试探着问。
“我爸爸,三年前离世了。”冷双说。
“对不起!”
“我爸是缉毒警察。”
“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冷——枫。”
“冷枫,我见过面的,缉毒战线上的一员虎将,智勇双全。”
“我打小,就崇拜我爸爸!”冷双听吴形声赞美自己的爸爸,心里美滋滋的。
“开始,我还以为你随母姓呢。”
“我不少同学,开始也以为我是随母姓。我的名字叫冷双,既随父姓,也随母姓。”
“名字是爸爸起的,还是妈妈起的?”
“是我母亲起的。取这个名字,除了我爸妈都姓冷外,还跟妈妈喜欢的一首宋词有关。翁元龙的《西江月》:‘山色低衔小苑,春云暗宿空庭。秋千无月冷双绳,间却画栏人静。一夜海棠如梦,半窗银烛多情。好花留不到清明,日日阴晴无定。’我妈本来是喜欢文学的,因我姥姥体弱多病,她才学医的。”
二人又谈了一会儿,吴形声从包里取出《失乐园》,交给了冷双。冷双又一次代母亲感谢。
二人分手后,吴形声独自在未名湖畔转悠,想那首词《西江月》。词写确实很好,但调子有点低沉,伤感了些,甚至有点谶语的味道。因为冰凌喜欢,形声还是找来翁元龙的词,细细研读。除了这首《西江月》,最喜欢的是另一首《齐天乐》:
曲廊连苑吹笙道,重来暗尘都满。种石生云,移花带月,犹欠藏春庭院。年华过眼。便梅谢兰销,舞沈歌断。露井寒蛩,为谁清夜诉幽怨。 人生乐事最少,有时得意处,光阴偏短。树色凝红,山眉弄碧,不与朱颜相恋。临风念远。欢蝶梦难追,鹭盟重换。一片斜阳,送人归骑晚。”
翁元龙的词,虽不大气,却不失精巧,也别有一番韵味。
冷冰凌病了,应该去看一看,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嘛。拿点什么做见面礼呢?北京的小吃很多,随便买一点就行了。这不就是现成的嘛!吴形声一眼望见,从大连带回到的棒棰岛海参。
海参是世界上八大珍品之一,体壁内胶原蛋白含有量极高,有生血养血,使肌肤保持光滑及富有弹性,延缓机体衰老等功效。真是女人抗老养颜的补品。什么时候去合适呢?马上去,太猴急,后天去太晚,明天去正好。
吴形声将冷冰凌的照片调出来,另存在图库中。放大后,仔细端详着。这真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不仅仅是美,美得十分有韵味。他又想起曾国藩的一句名言:“目者面之渊,不深则不清。鼻者面之山,不高则不灵。”
冷凌的眼睛,如秋天的深潭,深不可测;冰凌的鼻子,如夏日的泰山,高不可攀。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令人百看不厌。看完照片,又看了半天书,肚子有点饿了。掐指一算,已经有8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吃点什么呢?还是去外面吃炸酱面吧。有一个月没吃北京的炸酱面了,口水往上涌。
刚要出门,手机响了,接通不是别人,正是冷冰凌打来的,形声的心跳少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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