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难言之隐

    这些早已是陈年旧案，就算想查，也很难找到线索，当时在场的三个人就只剩下这个女人活着……

    不过幸运的是，秦侦知道为什么大法师卖给村民的女人都是RH阴性血，这些女人不过是他儿媳的影子。

    秦侦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医院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坐在那像时间静止一般。

    “我找了你一个下午啊，”带着点怒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像一道灵符，迅速将他唤醒，“我问了好几个医生护士才知道你在这里。”

    “蓝天，”秦侦看向她的时候才感觉到眼睛十分干涩，也许是刚刚思考的时候没有眨眼？现在的他似乎对破案这种事更加执着，“田径怎么样了？”

    “很好啊，医生说他的脑电波开始活跃了，应该很快就能清醒了。”蓝天坐在他身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紊乱的气息，“我借了医院的实验室，相册上的确是人血，被血覆盖的是一行字。”

    “你又慢了一步哦。大侦探。”秦侦看着蓝天还原的文字，“又是那个家伙？为什么……”

    “笔迹和以前案件中留下的血字一样，”蓝天知道，这个“血字”杀手是秦侦最大的心魔，就像一个诅咒，在秦侦身边兜兜转转，无论多么想抓到他，永远都慢一步，“血液是法师先生的。”

    “那他不是自杀？是被那个混蛋杀的？”这些血字对秦侦来说，是最可怕的梦魇，这些张牙舞爪的文字，仿佛一直在嘲笑他的无能。

    蓝天轻轻用自己温暖的手掌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我们会抓到他的，我相信你。”

    “蓝天，”秦侦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身边这个女人的关怀，但他剩下的人生全都赌在了那个恶魔身上，“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你没有错，坚持正义是最正确不过的事了。”在很久之前，蓝天还没有认识秦侦，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正直，聪慧，重情重义。

    秦侦摇摇头，他感觉自己很累，累得随时会倒下：“我刚刚碰到一个女人……”

    秦侦慢慢地把那个女人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蓝天，甚至还有林然的事情，内鬼的事情，小四的事情，他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秘密，真的快要崩溃了，更不要说仔细推敲了。

    “我早就知道你有心事，不过你不说便有不说的道理，现在说出来，我很愿意帮你。”蓝天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在秦侦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你的状态太差劲了，忽略了一个细节。”

    “什么？”秦侦听到这里，眼神终于不那么暗淡。

    “那个女人说她得过抑郁症，但是没有一个人帮她，”蓝天一边分析一边说，“没有人照顾她就说明她没有接受任何治疗，现在看上去却那么正常，语言清晰，逻辑合理，抑郁症不可能自愈的。”

    “你的意思是她的病还没有好？”秦侦还是很敬佩作为医生的蓝天。

    “不，我的意思是，她一定接受过治疗，而且是在精神病院。”蓝天嘴角一抿，“不过她没有钱，一定在公益性的精神病院住过。”

    “要想知道真相，就要找到她住过的精神病院，向医生了解她的状况。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秦侦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不问问她叫什么，“她现在应该对我很有敌意。”

    “没事，我可以去跟她慢慢接触，”蓝天笑了笑，“你也说了，没有提到那两个男人的时候，她都很正常，不用担心我。”

    “棺材里的死者身份核实过了吗？”秦侦挺起腰板，又投入到工作中，“核实之后让警察去查她们的信息，征求家属意见是否火化，落叶归根，尽量送他们和家人团聚。”

    “有时候，宁愿相信失踪的人在世界的某一处生活着，也不想看见思念的人的尸体。”蓝天认真地看着秦侦，“失踪就已经是巨大的打击了，死讯不是更……”

    “是啊，幻想她们活着当然更轻松，可是还有那么多家属在拼命地寻找亲人啊，”秦侦知道自己看上去有些冷血无情，其实他心里早就把所谓的人心剖析清楚，“逝者已逝，生者需要有自己的生活。”

    “那好吧，就照你说的做。”蓝天咬了咬唇，有时候她真的看不透秦侦，时而那么理性，时而又那么疯狂，“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秦侦是故作冷淡，他不想给蓝天任何希望，最后再让她绝望。

    “你觉得内鬼是谁？”蓝天皱眉，她没想过这一群跟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会有帮变态杀手的癖好。

    “不知道。”秦侦的回答简单明了，“我把小四托付给医生两天了，我得去接他。”

    “等一下，”蓝天拉住他的衣袖，她真的再也不想看着他冰冷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渺茫，“秦侦……”

    “你说只问一个问题的，”秦侦回头，冷淡地看着她，“别忘了接下来的任务。”

    “没事了，你走吧。”蓝天的手放开，仿佛有什么随着她的放手彻底碎了，消失了。

    秦侦转身之后，没人看见，他通红的眼圈和紧锁的双眉。手背还残留着蓝天的温度，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什么都没了。

    蓝天，对不起。来生，我一定认真爱你。

    “医生，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么久。”秦侦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看见小四正开心地摆弄着玩具车。

    “哪有啊，我要感谢你，有小四在身边，我一点都不寂寞了。”年轻的医生笑了笑，不舍的目光停在小四那里，“说来真的有些难堪，我……我的精子成活率很低，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秦侦愣了一下，这么年轻又帅气的医生，却有着这样的无奈。

    “秦哥哥，你看，”小四忽然把手里的玩具举了起来，原来是变形金刚的玩具车，他笑意盈盈地看着手里的大黄蜂，“好厉害，医生哥哥说它叫大黄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