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一步错步步错

    秦侦等人在大屏幕上清楚地看见，老伯的手在发抖，当眼神和那个“恶警员”接触的时候，有明显的恐惧表现。

    “你不就是会乱用私刑吗？”接到秦侦的指示之后，他们继续演戏，“这是违法的，警察是要维护法律的。这次我一定会向上级投诉，这一身警服我不穿了。”

    “那提前恭喜你去放大假。”

    “你这个疯子！”记录员把笔和本子猛地砸在了桌子上，飞出去的笔盖险些砸到村长的眼睛，“我走了，你自己想干嘛就干嘛吧，不奉陪了！”

    见这个好说话的警员要走，留下他独自面对这个张牙舞爪的家伙……恐惧终于占了上风，哪怕进去蹲几年，也好过在这里被人折磨地只剩半条命。

    “别走，警察先生，我全都说。”老伯终于肯屈服，自然记录员留下了，“三年前，村里闹蝗灾，庄稼都没了，连村民果腹的粮食都不够。我就想法子，去城里找专家，想知道怎么能防住蝗虫，又去那些收粮的地方等着，等其他村的人来卖粮食，我可以争取点机会，看能不能解救村民。”

    “你倒是个好人。”记录员写着，没想到还有点感动。

    “我蹲了三天三夜，空着肚子，捡那些没喝完的矿泉水，才撑下来。终于，我的机会来了，”老村长回想这一段往事的神情温和了许多，“人家的粮食颗颗圆润饱满，黄澄澄的，很是诱人。我上去搭话，才知道他们村子离我们不远，为什么没遭蝗灾？不过这不是主要的问题，我想问问他价钱，我愿意砸锅卖铁收购一些。可是收粮的老板开出的价格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我要是想截胡，就必须出价更高……”

    “所以你想靠养蛇来挣钱？”

    “我以前是不知道的，在我放弃希望准备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他全身都穿的黑漆漆的，很神秘的样子。我见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半透明的箱子，”老村长皱起眉头，看上去非常后悔，“走近了我才看清，里面至少有四五条花蛇，还在不停地扭动。我差点昏过去，但是被神秘人拉住了。”

    “那个神秘人有什么特征？”

    “我不知道，他戴着墨镜，黑帽子，黑口罩，我只知道是个男人。见我很害怕的样子，他开始安抚我，说这种蛇很温顺，只要给它吃饱就没事，还告诉我，这种蛇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我听到钱，就什么都不怕了，我就决定试一试。”

    “那看来你赚了不少啊？”警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满一袋子钱。”

    “骗人的……他哄着我用全部的积蓄买了他的蛇，可是第一个星期就死了三条，找买家也非常困难。我没办法，给它们喂吃的也需要金钱，可是当时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村长痛苦地俯身按压着额头。

    “后来呢？钱又是从哪来的？”那一袋子钱已经清点过了，足足有三百万现金，重量非常惊人，看来对金钱的迷恋也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

    “我放弃了，就在原本的养殖场那圈出一块地，面积挺大的，反正给这些蛇活动是足够了，那地方有不少小野兔，老鼠之类的小动物，还有一个很小的水渠，不过常年都不会干涸。我想让它们自生自灭，大不了我重头再来。”

    “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蛇会越过屏障吗？”

    “我当时很乱，我也想过把它们都杀了，或者再还给那个神秘人，可是联系不到，我心存侥幸，说不定哪天真的可以赚一笔……”村长浑浊的眼中流出泪水，“可是它们都不听话啊！擅自爬出来，咬死了好几个小娃娃，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种蛇有剧毒，被咬的人会全身出血器官衰竭致死。”

    “连危险性都没有评估过，就做出这么幼稚的决定？你以为是过家家吗？那些孩子不就是杀害的吗？”审讯过程中，审讯员抓住疑犯的痛处，步步紧逼，会让疑犯更慌张，更容易说出真相。

    “不……不是的，”这一招非常有效，老村长较之前更加痛苦，“不是我害的，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村里人都以为是上天的诅咒，让他们的后代无法存活。我知道真相，我很害怕，我想把放一把火烧掉那个养殖场，可是被他发现了……”

    “他，是谁？”

    “就是那个整天神经兮兮的老家伙，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就一直叫他大法师，他看到我偷偷上山抓蛇，就跟着我，到了目的地我开始迷惘，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做，这时候他跳出来，知道了所有事情，还威胁我，说村民一旦知道就会烧死我。”

    “一步错，步步错，犯罪是停不下来的。”屏幕前的秦侦喃喃道。正在追捕的血字杀手，就是一个停不下来的疯子。

    “在你们找我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熊猫血。人人都以为我们村子被诅咒了，孩子不到十岁全都会夭折，我知道真相但是我不敢说，只能任由大法师摆布，他联系外面的人，买来好几个女孩，有七八个吧，村里的男人不想打光棍，就拿一辈子的积蓄去买。”

    “女人在你们眼里只是交易的货物吗？你知不知道贩卖人口是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我不想的……后来村子里又添了几个新生儿，但全都是没来得及高兴，就死了。”村长摇着头，他希望这一切只是噩梦，但现实就是如此，“人们都去问大法师，他说这个村庄要想摆脱女人带来的噩运，就要牺牲她们，祭祀天神。”

    “我们真的很无知，性子急的人回家就把‘不详的女人’杀害了，大法师给他刺了一副棺材，紧接着就有第二个人开始效仿……他真的很厉害，时间长了我好像都信了，死去的孩子和女人是诅咒，不是我的错，是这些女人，她们是地狱来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