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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径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汇报案情,在场的几人不由得更对他尊敬了几分。杨旭更是表示,下一次的推荐升职一定写田径的名字。
“这些事都不重要,虽然他们自作聪明地养了那么多蛇,自以为万无一失,而且能财源滚滚,”虚弱的田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可是有蛇跑到山里其他地方,甚至可能会跑进村子。”
“嗯,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处理吧,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蓝天安抚着他,“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好啊,这是你说的。”田径苍白干裂的唇终于有了弧度,“我要吃鲍鱼龙虾,山珍海味……”
“田暮,你回去休息一下,这里让杨厅长看着,”秦侦笑起来,“不然女孩子在这里总会不方便。”
田暮还是不愿意抬头正视秦侦,现在田径醒过来了,她心里的怨气早就没有了,只是不好意思道歉。
“蓝天,我们去找村长。”秦侦好像没有注意到田暮的状态,他总是一心扑在查案上,从不肯给自己一点余地,“小四,你陪着田暮姐姐回宅子休息。”
再次踏进这个村庄的时候,最初的诡异感早已烟消云散,踩着坚实的黄土地面,仿佛可以看得见这里发生过的一幕幕悲剧。蓝天和秦侦都一样沉重,连脚步都越发慢下来。
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屋,破旧的村口有最爱的槐树,渐渐地失去生机。这里没有孩子,所以没有未来,这里没有女人,以后也不会再有,所以,这不过是一个必将走向灭亡的人间地狱。
“村长老伯,你想去哪?”在一个转角处,秦侦和一个匆忙的身影撞了满怀,“想搬家?”
“我有事要去城里……”老村长目光飘忽不定,手里还拿了好几个包裹,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那您精心养殖的蛇,舍得放弃吗?”秦侦的手放在老村长的一个袋子上,“这些,不是你的蛇带给你的福利吗?”
“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老村长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秦侦,“什么蛇?我赶时间,你们……”
眼前的老人越发暴躁,就像做了丑事被揭发的小孩子。秦侦给了蓝天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随着哗啦啦的声音,从袋子里掉出大把的百元大钞。
“你们干什么!我是村长不能有钱吗?!”老村长愤怒地盯着蓝天手里的手术刀,“你们这叫抢劫!”
蓝天抿嘴一笑,身为法医,她最擅长的就是用刀,力度深度角度,她能精准地掌控自己下手的每一刀。不多,不少:“我是不小心的啊。”
“现在我们有权怀疑你在村长任职期间贪污受贿,办事不力,疏于职守。”秦侦的话一说完,老村长全身都泄了劲,原本搭在肩膀的东西颓丧地掉在地上。
“我只想发财,我没害过人……”老村长垂着头,终究还是说不出别的话来。
警察局,审讯室里亮着冷淡的白炽灯,两个警员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子的一侧,另一侧就是老村长,这个老伯从被抓捕到现在这一刻,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不断地审视着这个狭小黑暗的房间,身下的椅子就像随时会散架,连呼吸的幅度大一点都会让它吱呀作响。
他不明白警察为什么不问他问题,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
这样的封闭环境给犯人造成的心理压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焦虑不安的情绪会让犯人更想走出去,而走出去是需要交代一切罪行的。
隔着大屏幕,蓝天和秦侦默默地观察着这个老人的状态,他的面部肌肉已经略有抽搐,吞咽口水的次数增多,应该是紧张导致喉咙干涩。
“离开一个人去给他拿水,”秦侦拿起对讲机这样说着,“我要你们演一场双簧。”
“口渴是吗?我给你拿杯水,你要热的还是凉的,果汁还是茶水?”收到命令的警员开始行动。
“你……你问我?”老村长显然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开口,而且开口居然是问这种问题。
“不然呢?”警员轻蔑一笑,“你要是渴死了,我们找谁归案?像你这么罪大恶极的人,轻轻松松地死掉不够赎罪啊。”说完话,他就离开了审讯室。
老村长开始不安地搓手,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
“您很热吗?老伯?”另一个警员开始发挥作用,“我们的中央空调一直固定在二十六度,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拜托他们调低。”
“不,我不热。”老村长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态度如此和缓,再加上刚才被那样对待,所以就更信任现在留下的这一位,终于大胆地开始说话,“你们为什么不问我问题?”
“问问题是他负责的,不过他这个人脾气很奇怪,总是随心所欲的,我都习惯了。”警员青涩地笑了笑,“我是做笔录的,他是前辈,我不会僭越的。”
“那个人是不是有后台?”老村长转了转眼珠,身子越发前倾,“你们警察局也有这样的啊?”
“什么后台不后台的啊,他的事情我们这些同事一点都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不能惹他。”警员慢慢向他靠近,以说悄悄话的口吻,“他破过很多变态杀人的案子,变态嘛,你懂的,都不太正常,可是能抓到变态的人……算了算了,一会儿他回来听到我就完了。”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进来的人冷冷地看了老村长一眼:“给你。”
一杯颜色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他面前:“这个……是什么?”
“哦,我听说你喜欢养蛇,这是蛇泡酒,很有营养的。”唱红脸的警员轻描淡写地说着,“这里面很多东西的,毒蝎子,毒蜘蛛这些应有尽有。最珍贵的材料是眼镜王蛇,那么大一条,看着就喜欢。”
说着说着,警员还用手比量了一个尺度。
“现在还在审讯期间,你怎么能给疑犯喝酒?”旁边的记录员开始质问。
“反正他也死定了,有什么的。总之我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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