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屋命案

    “照片更好解释，”秦侦抿嘴一笑，“第一条才是真正的林然发来的，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说明有人盯着，或者时间紧迫，第二条，照片是为了让我确认林然在小屋中，配的文字是‘我在小屋，这里有危险，回去’两条信息间隔很短，状态转变很突兀。”

    “嗯……第二条的确很奇怪，照片很多余，按照秦侦的性格，知道有危险是不可能离开的。”蓝天终于想明白了，“那我们到底去不去了？”

    “去。”秦侦握着手机，非常坚定。

    秦侦打头阵，推开虚掩的旧门，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手电的光柱里满是飞舞的灰尘，蓝天赶紧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即使灰尘味如此浓烈，蓝天还是闻见了不一样的味道。

    “好难闻……”蓝天指着一个漆黑的方向，手电紧跟着转了过去，身为法医的她居然还尖叫了一声，“啊！”

    那里悬挂着一个死人，绳索固定在高高的房梁上，尸体的高度也远比一般上吊的情况要高很多。周围没有可以借力的物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有人能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秦侦和杨旭张罗着把尸体放了下来，蓝天也很快恢复了冷静，上前一步开始验尸，充分展现了自己的职业素养。

    “这个应该不是你见过的死得最难看的尸体吧？”杨旭在小屋的角落里寻找，希望能有些脚印或者毛发之类的东西，“怎么吓成这样？”

    “他挂在那诶。”蓝天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这具尸体笔直地挂在悬梁上，舌头掉到了下颌骨，眼睛还睁着，眼球几乎要爆裂，整张脸惨白不已，裤子上还沾了不少粪便。

    秦侦仰着头，思考到底怎样才能上去。四面墙，地板，门，所有能看见的地方，秦侦都摸了一遍，没有任何机关，难道凶手真是武林高手？轻功水上漂？

    当然，杨旭也是一无所获。这个时候，蓝天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尸检。

    “死者为男性，年龄在二十六到三十岁之间，颈部淤痕明显，延伸到耳后，并没有在后颈相交，痕迹与绳索相符。舌头外伸，眼球爆出，看来死者是上吊自杀，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蓝天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尸体是不会说谎的，证据摆在这里，“不过死者指甲中有少量纤维，从表面看来和绳索一致。从下颌骨到淤痕的地方有抓伤痕迹，从指甲中也找到了皮肤组织。需要拿回去化验。”

    “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成立，他是上吊自杀，自杀途中还有激烈的挣扎。作为一个对死并不那么决绝的人来说，怎么会选择这么高的地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自己留？”秦侦看着躺在地上死相惨烈的尸体，眼前忽然晃过一个可怕的画面，这个该死的凶手，难道最后留给他的会是林然的尸体？

    “这些我不知道，尸体的表现就是以上我说的这些，请不要怀疑我的专业性。”蓝天将死者的衣物翻了个遍，并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但是却看见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根本不起眼，而且这里没有灯，被遗忘的几率很高，“秦侦，这是什么？”

    秦侦的心脏开始不规则地跳动，他慢慢地展开这张诡异的纸，上面有四个字，生日快乐。这个字体秦侦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那个压得他快要崩溃的家伙。

    愤怒之下，秦侦克制住了撕毁纸条的冲动：“装起来，拿回去化验。”

    “还好地上的脚印是泥的，不然一阵风就吹没了，”杨旭既不会验尸，推理又比不上秦侦，所以就做些琐碎的工作，“指纹脚印采集完毕，现在走吗？”

    秦侦站在小屋的正中央，又把四个角落都扫视一遍。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不对，秦侦忽然走向窗台，那是一个石头窗沿，大约有十五公分的宽度，上面的灰尘似乎有些奇怪，像是被什么吹散了……

    看了看窗户，秦侦更加好奇，窗户只有一扇是开着的，但灰尘被风吹过的痕迹在另一侧。

    “怎么？发现什么了吗？”蓝天和杨旭走过来，见他盯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窗台，都是匪夷所思。

    “你过来，”秦侦招呼着杨旭，把他拉到了开着窗户的那边，“从上往下吹，模拟自然风。”

    杨旭照做，轻飘飘的灰尘瞬间向着三个方向散去。而另一边的，灰尘散开的方向是四个，能从上方，让灰尘均匀受力的东西只有风扇和螺旋桨。

    秦侦想到这里，又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小撮灰尘，慢慢地搓开，和之前一样，很轻易地就飘了起来，说明足够干燥。

    “昨天下雨了对吧。”秦侦开口问道，“所以地上才有泥脚印。”

    “是啊，下的挺大的呢。”蓝天点点头。

    “但是只有一个人的脚印，”秦侦看着地面，顺着这一串脚印，一步，一步，最后脚印消失在悬尸的位置那里，“脚印的轨迹来看，死者是直接到了这个位置，并且死在这里。”

    “自杀的话，目的很明确，这样应该合理吧？”杨旭心虚地问着，之所以心虚，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发生这样的凶杀案。

    “蓝天，你说的死亡时间四点到五点，这期间雨已经停了，还出了太阳，对吗？”秦侦一边踱步一边思考，有些福尔摩斯的风范。

    “是，不过地面还没有干。”蓝天表示赞同，“脚上有泥很正常。”

    “可是他的衣服没有被雨淋过的痕迹，这扇窗户也是在雨停之后才被打开的，否则不可能没有雨水被吹进来。为什么杀人要开窗？或者换一个角度，为什么自杀者要开窗？为什么窗台下方没有泥脚印？”秦侦一阵连珠炮似的提问，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当然他也没有留给别人回答的时间，“脚印看上去的确是连贯的，但是这里，很明显步幅与其他的相比小了很多，脚印的朝向不同，而且更深，我认为，是死者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跳起来想抓住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