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跳楼疑云

    “到底怎么了？”秦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一出电梯就看见杨旭坐在走廊，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我他妈怎么知道？”杨旭对着秦侦吼了一声，突然红着眼睛拽着秦侦的衣领，把他按到了墙上，“你把蓝天当成什么？你的宠物？你的仆人？”

    “我没有。”秦侦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跳楼了。”杨旭握着拳头狠狠地把秦侦打倒在地，“你需要她的时候就摸摸头，你不需要她的时候就一脚踢开。你以为你是什么？上帝吗？所有人都要围着你转？”

    秦侦擦了擦嘴角的血，怎么会这样？他只是想让蓝天死心，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如果蓝天今天不能平安出来，你就等着吧。”杨旭愤恨地看着他，他们三人是那么好的朋友，蓝天那么善良的姑娘，“你，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样都好为什么蓝天偏偏要喜欢你这种冷血动物！”

    秦侦的头越发的胀，他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拒绝了她的事情又是怎么被杨旭知道的？鉴证科所在的那栋楼是新建的，还没有安装摄像头，难道当时杨旭没有离开？那他为什么不出来安慰蓝天，还看着她跳楼？

    “大哥哥，蓝天姐姐怎么样了？”万卿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了，一脸的担忧，“秦大哥……你也在啊。”万卿卿看秦侦的眼神不停地躲闪，非常奇怪。

    “秦侦你自己问卿卿吧。”看得出来杨旭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指了指万卿卿。

    “我……我从姐姐的办公室出来，听见你和蓝天姐姐好像在争执什么，然后你很粗暴地推开了蓝天姐姐就走了，我见蓝天姐姐那么伤心，就去哄她……可是她却说她想去楼顶吹吹风，谁知道……”万卿卿一边说着，一边哭哭啼啼。

    秦侦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蓝天……真的这么脆弱吗？

    不容多想，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虚弱的蓝天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整张脸没有一点点血色。医生看了看他们：“谁是家属？”

    “我！”杨旭和秦侦异口同声，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我是她哥哥。”杨旭看了秦侦一眼，继续跟医生说道，“情况怎么样？”

    “患者从十八楼摔下，幸好期间被广告牌挡了几次，最后也不是头部着地，才侥幸活下来。”医生翻着档案说着，“肋骨全部折断，幸运的是没有戳穿肺叶，颈椎遭到剧烈冲击导致变形，右手粉碎性骨折，牙齿几乎全碎。脊椎被一根钢筋穿过，有很大可能会导致瘫痪。”

    “瘫痪？”杨旭仿佛被人从天堂抛进了地狱，“医生，拜托你一定要救救她……”

    秦侦站在一旁，尽管没有说话，但也是在全身发颤。

    “其实她如果能醒过来都是最大的幸运了。”医生摇了摇头，把住院证递给杨旭，“麻烦签个字，然后会有护士带你去交款。”

    “医生……”杨旭含着泪，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毫无意义。

    “我能去看看她吗？”秦侦开口的时候，喉咙像是被一双手掐住了，快要窒息，“我想照顾她……”

    杨旭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表示，就跟着护士小姐离开了。

    “医生叔叔，姐姐真的不能醒过来了吗？”万卿卿睁着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清纯，“一点点办法都没有吗？”

    “脑部CT显示，她有很严重的颅内出血，靠近神经中枢的血根本没办法通过手术引流，只能靠她自己的身体慢慢吸收，或者血液形成血块，向安全的区域移动，可以再次手术。但开颅手术不是闹着玩的。”医生叹道，“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就算是医生，在打开病人头颅之前也不能完全掌握里面的情况，就像癌症手术那样，很多时候已经开膛破肚，又不得不原样缝合。

    病房中的白色刺眼，秦侦守在蓝天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曾经坚持的东西有多么可笑，居然幼稚到以为拒绝蓝天就是为她好……

    如果能再有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离开了。

    “秦侦……”门被叩响，熟悉的声音传进秦侦的耳朵，回头一看，是田径和田暮，“我们接到杨厅长的电话就回来了。”

    “嗯……你们跟她说说话吧。”秦侦挤出一抹笑意，说完话就离开了病房，他不想被别人看见他的眼泪……

    “秦先生，您出来的正好，”蓝天的主治医生看见了他，笑道，“之前忘记把患者的东西还给你们了。”

    秦侦从医生的手里接过一部变了形的手机，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

    “我刚刚不小心按了一下电源键，还能开机呢。”医生看得出秦侦的失落，“试试能不能把里面的东西导出来，多少是个纪念。”

    秦侦动了动手指，屏幕真的亮了起来，虽然碎成了很多块，还沾满了血迹，但还是依稀可以看清，壁纸是蓝天和秦侦站在一起的合照。密码也是秦侦的生日。

    秦侦笑了，笑着笑着又滴了两颗泪珠下来，融进了蓝天的血液里，化开了一部分。

    为什么在短信的页面？秦侦愣住了，立刻用手去擦屏幕，果然，上面有一条没有编辑完成的短信，收信人的框内是他的名字，内容则更是诡异……

    “秦侦，万卿卿有徽”

    就这样，戛然而止。秦侦又在手机里翻了很多遍，希望找到有价值的东西。相册，一如既往，视频，空空如也。录音有一条最新的，足足十五分钟的文件，可是已经损坏，根本打不开。

    秦侦很着急，在蓝天的病房门口拦住了杨旭，把手机交到了杨旭的手上。

    “蓝天不是自杀……”杨旭和秦侦对视了一瞬。

    拍了拍秦侦的肩膀，杨旭垂下了视线：“对不住了，兄弟。”

    “我已经想通了，”秦侦摇摇头，他没有责怪杨旭的意思，而是转过目光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人，“不管蓝天以后怎么样，我会永远照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