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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小卖店买的泡面、饼干、零食,卢玲非要大冷天吃雪糕,说拔凉拔凉特别爽。
尚渊更不介意冷天吃雪糕,就买了两个。
回到班级卢玲把面泡好才给钟之意端过去,尚渊这才知道是给钟之意泡的,说她服务真周到。
钟之意仍说不吃。
“行了,都给你泡完了,跟我矫情啥?”卢玲乐呵呵地劝。
钟之意在气头上,“说了不吃!”他把身体转向另一侧。
尚渊觉得这景象似曾相识,他曾经迁怒于她不把她的关心当回事,现在有点希望被关心的是他。他闻不可察地皱下眉,暗自不懂自己在想什么,回过神去帮卢玲打圆场,“你可别又热脸贴了冷屁股,他愿意冷静就冷静着吧。给我来两口,今天没吃着某人带那份,亏我早上特意没吃饱。”
卢玲乐了,“来,红烧牛肉味。慢用。”她把碗交给他。
“等会,我手机。”
卢玲把手机一并还他,在他们旁边啃饼干,一边自言自语:“还是泡面香啊。对啥发火也不能对吃的发火啊。饼干我不是说你不香”
钟之意饿了,抢过尚渊手里的叉子,又想从卢玲那抢两块饼干,卢玲就把饼干往后举不给他。
尚渊示意他们停下,小声说:“门口。”
方静荷站在那,扯着嗓子喊:“我饿着,你吃;我哭着,你消失;我难过,你在这和她闹得欢!”她说卢玲:“你都是他前女友了,还往上贴!”
卢玲连续多天看钟之意郁闷,早想帮他出气了。只是没波及她不好发声,现在有机会了。“咋,他和你在一起就得对别人装哑巴啊?我是他前女友怎么了,我还是他好基友呢!听说你不吃油大的啊,我可记得你上学期期末天天去火勺店呢,那阵吃多了现在减肥?”
钟之意说:“你别说了!”他过去要带方静荷走。
方静荷不肯,委屈巴巴又开始哭,“钟之意你看啊,她欺负我,当你面欺负我!”
卢玲满目不屑,知道她作多了以后开始觉得她流出的是鳄鱼的眼泪。
钟之意看她大眼睛往下落泪心软了,“不哭了啊,我这不是阻止了吗?我就是找她要两块饼干,我错了行不行?”钟之意又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
卢玲由此看到他和她在一起时的差距——他对方静荷的哄是无条件压低自己的底线,对她的则是无条件提高她的底线。
没错,她卢玲是糙汉,就值得他对她吼,把她扔在原地独自离开。
方静荷还在提更多要求,“你怎么向我证明没和她余情未了?”
卢玲觉得雪糕的凉意还没消退,心已经凉透。她说:“不用他证明,我来证明!”她拉过尚渊,抬脚歪头吻在他唇上。
尚渊就傻了。
“满意了吗,公主?”
钟之意震惊地看着,随后低头问:“我和她真没什么,看见了吧?傻姑娘,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好了,我暂且信你。”方静荷满意了,她能确定钟之意对卢玲没有特殊感情。钟之意把她送回一班。
卢玲看尚渊还愣在那,想拉他一下却没敢。她在他面前晃下手掌,“尚渊你咋了,你别吓我!我不是有意夺你初吻的!”
尚渊的脸色迅速窜到耳根,慌张地躲到郭忠身后,“你你你,别过来!”
卢玲发现他很多时候的反应还真有意思,她心情好了大半,回座用调侃的眼光看他。
尚渊瞄见,慌张将眼神移开。
他觉得那一吻强化了卢玲作为女生的事实,她的眉眼在他心中描上更好看的轮廓,他心中的异样感更加强烈。
卢玲却是一副“大爷”状态指望“小妞”给她笑一个。
钟之意从一班回来,卢玲一眼看见,问:“哄好了?”
“嗯。”钟之意一个简单的字,眼角有无法忽略的落寞。
卢玲用男生的方式在他胸前打了一下,“干嘛愁眉苦脸的?”她很久不曾对他这样了。
钟之意也告诉她,“别这样。”
卢玲点点头,“啊,对,要不她又该发火了。”
钟之意看看她,回座了。
晚上两人一起值日,组长让两人一起拖地。
钟之意别扭地推辞着:“陆毅铭你拖地吧,我倒垃圾。”他把拖把交给陆毅铭,也不管他反对与否,提着垃圾袋往门口走。
卢玲不知他是避嫌还是疏远,看着他下楼暗说自己多心。
那之后,钟之意和方静荷在中午单独凑成一桌。
午饭也是钟之意帮买的,炒面,散发着新鲜的蛋香和醋味。
钟之意觉得这次方静荷应该满意了,他给她递上筷子,等她品尝。
方静荷一口下去五官皱在一起,“你放了多少醋?我让你多放也没让你放这么多啊?”
钟之意说:“要不你吃我这份。我这不是拿捏不好分寸吗?”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让你跟卢玲绝交你不高兴故意整我?”方静荷对他不依不饶。
“怎么可能?”钟之意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你哭得我心快碎了。”
方静荷哼了一声,“油嘴滑舌。”把他那份拿走又去放了醋。
钟之意则将那盘里的醋倒掉,还是被酸得没吃几口。
方静荷慢条斯理地卷着面条放进小嘴,腮帮子一动一动,吃相既优雅又可爱。她问:“你考虑好了吗?都过去这么久,还避而不谈的。”
钟之意说:“好,我答应你。”
方静荷嘴角带笑,眼里闪烁灿若星辰,“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钟之意觉得能听见她一声软腻的“老公”该感到享受,可心中并没有满足感,反而充满迷茫。
他想到曾经对卢玲的要求,方静荷提出的要比他更苛刻。他无法确定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他有几节下课没去找方静荷,坐在位置上闷闷不乐,也不参与尚渊几个的神侃。
卢玲有点奇怪地凑过去,“你怎么了?不是哄好了吗?”
钟之意说:“你不用管我。”
卢玲说:“我也不想管你啊,问你半天吃不吃锅巴你也没反应。”
钟之意摆手。
“你到底咋了?”卢玲看他凝重的样子就想对他刨根问底。
钟之意不耐烦道:“说了不用你管!”
卢玲讪讪地飘走了,她又多管闲事被人嫌了。
尚渊听见让眼神飘过来,说:“你最近很暴躁啊。”
钟之意叹气,毫不解释。
尚渊见他烦着,不再问原因,去安慰卢玲,“他可能更年期提前了。”
卢玲笑问:“男的也有更年期?”
“有啊,你不信上网查,特神奇。”
卢玲没接话愁闷地说:“我怎么总热脸贴上冷屁股,看来得改了,有些人管不得,人家有事也是女朋友安慰,和我的确没关系。”她提高音量让钟之意听见。
钟之意没什么反应。
尚渊配合地说:“对啊,我这男友才需要你的安慰。”
卢玲剜他一眼说:“得了吧,你又不存在什么烦心事。”
“你不把我当回事就是我的烦心事。”尚渊又开始耍宝了。
卢玲说他逗人开心的确有一套。
钟之意在疏远卢玲,有她的地方他不参与,她来了他就找借口离开。有好几次他在尚渊那堆里,见卢玲过来就说去找方静荷。
卢玲在边挖苦,“方美女命令难违啊。”
钟之意走过,没看她一眼也没回嘴。同行几人都察觉异样,问卢玲又发生什么了。
卢玲摇头,说她不知道钟之意抽什么风。
她注意到,钟之意不止不怎么和她说话,几乎也不主动与她打招呼了。这次不是错觉,他对待她像对待透明人一样,让她极不适应。
卢玲知道他该避嫌,不能和她走太近,却也不耽误正常说话吧?
在钟之意多次从她眼前走过没与她说一句话后,卢玲终于忍不住站在他面前明明白白问他:“你以后不准备理我了是吗?”
钟之意踌躇一阵,缓缓说:“正好,我和你说件事。”
卢玲看他犹豫的样子,问他还要不要说。
钟之意看着地面,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了句难以启齿的话,“我想告诉你,我可能有一阵不会和你说话了。”
卢玲吃惊地看他,“方静荷让的?”
钟之意微微摇头,“不完全是。”
卢玲注视他等他继续说。
“我只想证明如果让我在友情和爱情里选择,我可以做到义无反顾地选择爱情。”
卢玲不达心底地笑了几声,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跟我证明?大哥,咱俩都分手了,你还要因为这些和我较劲吗?”
钟之意模棱两可地说:“不是,我说不好。”
其实他只想证明他做得到,想通过牺牲换来维持他们关系的基础,用让步回报她对他的喜欢,因为他被她感动了,他想努力。
卢玲想,他真是给她做了个好榜样。如果他们真的般配,都很快乐,她可以与他形同陌路祝福他们,但是他为了一个整天犯公主病的假公主放弃朋友。他的原则一塌糊涂,他可能不是那个她认识的钟之意了。
卢玲说:“我会离你远远的。”她的的表情是冷漠的,怒气都被她压在心里,她走出几步又回来,“我卢玲宣布,从今天起和你钟之意势不两立!我要是再和你说话遭天打雷劈!”
尚渊听见卢玲的喊声,问:“你俩又咋了?”
蒋云峰也在,“什么事,至于吗?”
郭忠说:“你也不用发毒誓吧?”
卢玲没有回答。她的心中没有委屈。
她已经不会为钟之意哭了。就算绝交一辈子,也不会了。
她是记仇的人,要是今后他再有想和她当朋友的那天,她也不会同意了。
她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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