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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渊去和卢玲搭话,想从她嘴里问出原因。
“人家小女友不高兴呗,还能因为什么?”卢玲回答得轻描淡写。
尚渊到钟之意那边,问他:“你还总和我吐槽方静荷,还要为了她不理卢玲,你是有病吗?”
郭忠也说不知道他想什么。
钟之意一意孤行,他知道这样对卢玲不公平,他说:“我觉得该努力就努力。”
尚渊阴阳怪气地说:“你努力吧,祝你们白头偕老。”又回到卢玲那边去了。他名义上是她男友,还没忘记职责站在她那边,“阿玲我支持你,别生气了。”
卢玲说她不生气,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
尚渊问她要不要出去买点吃的,卢玲和他出去,在台阶处停下。
尚渊以为她又要哭,“来,我的肩膀借你。”
卢玲被他大义凌然的样子逗笑,“你怎么这么贫呢?”
“我这明明是体贴!”
“体贴,你十佳男友。”
尚渊满意地点头,掏出手机玩起来。
卢玲问:“看啥呢?”
尚渊眉眼不抬地说:“查岗啊?我都退休了。”
“走路看手机危险知道不?”
“我妈都没说过。”
“那是她不知道你边走边玩。收了!”卢玲用的命令语气。
尚渊手机差点掉,“你吓我一跳。”
卢玲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收了!别哪天掉坑里,怪没人提醒你。”
尚渊说:“我也不是不看路。”
“呀呵,知道顶嘴了?”卢玲伸手抢手机,“你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说?”
尚渊反问:“走路抢人手机就不危险?”
“平地上,危险个球!”卢玲扒尚渊的手,还要咬他。
“我没洗手。”
卢玲抬腿踢他屁股,“欠收拾。”
尚渊叹气,“原来你也管这么多。”
卢玲没抢着,只好用手拽住他的胳膊带他下楼,想想说:“大哥你这样要滚楼梯我也拽不住你。”
尚渊说她小题大做,他拿手机走路都是常态,也没摔过。
卢玲把手松开,走在他身侧半米外,“免得连累我。”
尚渊凑过去调皮地笑,“这样不显得咱们恩爱吗?”
到了楼下,卢玲不忘踹他一脚。
尚渊表面上嫌她管得多,心里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
卢玲回到家把钟之意送她的盆景扔在楼下的垃圾箱里。既然已不再为友,也无需触景生情徒增烦恼。她对此有一秒犹豫,只有一秒。
钟之意和方静荷的分歧可以来自于各处,甚至一个小观点都会让两人僵化。
方静荷随意地提到一个偶像剧,说男主角有多宠女主角。
这是方静荷说的日常话题,钟之意一般不会认真听,这次也只是调侃般地问了句:“你是说我不够宠你?”
方静荷接着说:“我妈告诉我,我是他们的掌上明珠,一定要找个把我当成公主宠的人。”
钟之意持不同意见,“关心和尊重都是相互的。”
“你是说你不会宠我是吗?”
钟之意的原则再现,“宠你也不是无条件的啊。”
两人因此吵了起来。等钟之意又一次哄好了方静荷,坐在她对面觉得一切都变了。他看见她的酒窝已经没有欣喜的感觉,全是麻木。
他为了陪方静荷聊到半夜放弃早上到店里帮忙,为了她放弃卢玲这个朋友,为了她一味改变自己的原则,换来她一句“应该无条件宠她”。
钟之意觉得荒唐。
方静荷一直说对他要求苛刻是特殊待遇,因为他是她男朋友,他不宠她谁宠?他好像掉进了她语言的陷阱里,也被她的可爱和眼泪持续欺骗。可是那些幻觉能欺骗他多久?现实多久后会将他拉回来?他宠她迁就她的心情能坚持多久不被改变?他还有多久会被她的傲慢压垮?他不知道,他觉得他已迷失自我,对生活感到彷徨。
可是他还不能放弃,因为坚持不够总觉得可惜。可是他之前为什么不曾想过改变原则?也许长大了吧,总要有人懂得迁就。
钟之意发呆到体育课上课前,体育课是他少有的自由时间。
天暖了,雪已化净,男生们穿着单衣撸起袖子在自由活动时打篮球。钟之意觉得最近过得异常寒冷,胜过三九天,似乎突然吹起了春风迎来心情舒畅。
钟之意往最熟悉的队伍里走,尚渊见他来将球扔给陆毅铭,“你们玩吧,刚好人数够,我休息。”他对钟之意浅淡地瞄了一眼,离开队伍。
钟之意面露尴尬,目送他离去。
卢玲坐在篮球场外和一排女生看他们打球,问尚渊为什么这么早下来,他说钟之意来了。
“你不用管我和他关系如何,你和他又没有过节。”
“你们女生决裂不都希望朋友站在自己这边吗?”
卢玲说:“我只是客观地说,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偏向我,就像不能要求所有人和我做朋友一样。你们有你们的生活,你们和他还是朋友。”
尚渊露出一个稍显无奈的笑,“我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卢玲无话,也不再往篮球场看,打开手机说:“来看点视频,特意给你找的。”
尚渊警惕地问:“特意给我找的?你会为我干什么好事?”
卢玲一笑,打开个安全宣传视频,画面每几秒就有个人因走路或开车玩手机出现意外,有些看起来滑稽,大部分十分危险。
“这是干嘛?”
卢玲说得干脆,“教育你。”
尚渊要走。
卢玲把他拽回来,正好拉在他手上,“谁让你不把命当回事!”
尚渊居然回握她的手,坐下了。
“你,恶心!”卢玲将手抽出来像手上有虫子一样抖手。
尚渊笑道:“你都把我初吻拿走了,拉手不让啊?”
“你赢。”
“哈哈”他问卢玲为什么这么重视安全。
卢玲说因为父母,“他们在医院看到太多死亡,很多微小疏忽造成无法挽救的后果,除了惋惜就想时光倒流。可时光又倒流不了,只能让我注意每件小事。”
三班和他们同一时间上体育课,两人往出走时徐延江忽然从后面窜出来拍卢玲一下。
卢玲回头看一眼,没太大反应。
“导致你和钟之意分手的就是他吧?”尚渊指着徐延江背影问。
“也不算是,还是适合当朋友吧。”顿一下又说:“可能连朋友都不适合。”
尚渊说:“钟之意让你别理他,你怎么又和他闹起来了?我觉得你不至于看钟之意生气还和他闹吧?他和你又不像和甘霖交情深。”
“他报复我,我要做雪人他就趁我不注意把雪球破坏,上课往我头上扔纸团,问他还不承认。钟之意说他再惹我找人揍他,我又不能看着他打架。”
尚渊沉默后说:“你果然够傻的,问你还不说。”
“我说什么,让他再替我出气把事情闹大?徐延江不算什么有品的人,我不去惹他面上过得去就行了。敢做不敢当的,闹起来又没分寸,麻烦。”卢玲早看懂徐延江,懒得和他纠缠。
“我有点想揍他。”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她问:“你是不在疏远钟之意?”
尚渊耸下肩,“我觉得他傻X,为了那样的女生和你绝交,说我找虐,他才是贱得可以。”他说完意识到措辞没找好,看着卢玲的反应。
“你这语气,想找他打架?”
“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卢玲摇头,“我也觉得他贱。”
尚渊说:“你看我就不贱,我及时站在你这边。”
卢玲手握空气薯片,“奖励你一包薯片。”
“下课兑现。”
“这么计较呢?”
自从卢玲和魔王起冲突后,她再没找她问过英语,包括上课。她的老师那么多不差任何一个,在她想好一系列和她抗争的办法前不能贸然行动。
幼稚的卢玲硬生生把老师当成敌人,不求硬碰硬,只求出几个奇招能让她幡然悔悟,也成就她一代英雄。
可惜几乎不可能,“本性难移”这词就是由此而来,尤其针对刻板几十年的老顽固。
时间长了,反倒是魔王担心起她的英语来,中午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卢玲面对她时就是个笑面虎,说出的话却时常带着讽刺,“老师我又犯什么事了?”
“怎么,没犯事不能找你?还是你又有什么事没交代?”魔王顺着她的话说。“你和尚渊断了没?”
卢玲疑惑地问:“什么叫断了?断交?还是他可以在三米外和我说话?”
魔王知道她在抬杠,她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不会接她的茬,“离他远点。还对我有怨气呢?连英语都不问了。”
卢玲一副懂事的样子,“哪敢啊,我这不是看您太累不想打扰您午休吗?”
“行了。不问我也可以问别人,我又不会拦你学习。”
“哦。那能问尚渊吗?”她故意往回绕,看魔王怎么回答。
“那么多人非要问他干嘛?你非要气我是吗?”
卢玲说:“那我不得请示好嘛。问他英语也是学习啊,为什么不行?”
魔王不耐地赶她走,“你回去吧。到班级把韩源叫来。”
“这个我可叫不了,别话说多了又说我怎么样,我可不能总连累别人。”
魔王怒火又来,“卢玲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太让我失望了,亏我中午抓你来问你英语,你就这么尊敬我吗?”
卢玲赔笑,“赵老师您消气,您看我又不是那能抓好分寸的人。我都被您处罚两次了,不想再来第三次,那样我不消停您也劳累。所以通知课代表的事您找别人吧。”她不管周围老师什么表情,直接出了办公室。
活了一把年纪就以为自己一切都对,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
卢玲这样想着觉得中午赢了一局,在书桌上立了个三棱柱纸牌,写的:我不能和男生说话。
尚渊问她吃不吃奶糖,看见牌问她又发什么疯。
卢玲摇头摇手同时进行,再指指纸牌,糖也没收。
郭忠和尚渊面面相觑,走了。
过一会儿尚渊拿着几张纸过来,在纸上写下:你抽什么风?
卢玲接过来也在上面写:就是不能和男生说话,免得赵老师又说我和异性接触过密。
尚渊哭笑不得地看她一眼,要走,结果被卢玲拽回来。
卢玲在纸上写:糖给我。
“你都不和我说话了,我才不给你糖。”
卢玲就奔门口去,不给还不能自己买吗?尚渊拉她胳膊,把糖塞她手里。卢玲微笑鼓掌,像上演一出哑剧。
尚渊说:“早晚被你逼疯。”
魔王上课时看到她桌上的这张纸。又在心里说卢玲不懂事。不过她并不介意她和男生断绝来往,她希望她像个女生一样混在女生堆里,总比和男生称兄道弟强。
闹腾过后,开心已散。魔王虽然固执,还是一心为她英语着想。她的偏激让人恨得牙根痒,她的好又让她反省自己惹她生气。
卢玲觉得自己有愧于她这点好,一面又对她的行事风格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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