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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玲问尚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和他说了几句话。”
卢玲眼尖,看他慢慢活动手腕,问:“怎么弄的?你还和他打起来了不成?”
尚渊满脸严肃,不吭声。
“你什么幺蛾子?我告诉过你吧,不用管我和他什么关系,因为和你也没关系。”
“什么就和我没关系?”话出口尚渊顿住,一秒换成嬉皮笑脸,“帮麻麻出口气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差点又把不该说的说了。
卢玲用眼白看他,去抓他手腕,“我看看你残废没。”
在她碰到他手腕时他触电般躲开,倏地脸红透,“别看了,我和他都不算打起来。”
卢玲对他的表现一头雾水,“你不是应该邀功吗?”
尚渊哈哈两声掩盖表现上的异常。
“其他地方没受伤?”
“没,真没。”尚渊不敢看她。
“看着我说。”卢玲以为他说谎。
尚渊将眼神移回,听见胸口咚咚的跳动,“没。”
“看你们战斗结束得这么快也没什么大事。”卢玲嘱咐道:“别和他互相找麻烦了,又不值得。”说罢拍他肩膀一下,“听见没?”
尚渊脱口而出,“你又在憋屈自己防止别人受伤了。”
卢玲听懂,捶他一下,“别乱提。”
“好好好。”
这算他们之间的悄悄话,一个连白驰都不知道的秘密。
尚渊安静缓和思绪,为刚才对钟之意承认喜欢卢玲些许懊恼。
他都没确定是不是喜欢,一时嘴快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过速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都没缓和?
对卢玲这“哥们儿”感到心动有点奇怪,但是想想她对他的关心,他的脸更烧了。
卢玲借从钟之意身边路过的机会瞥一眼钟之意,脸上没挂彩,看起来没什么事。要是尚渊执意为她出气要和钟之意打架,她只好重新确定他们的关系,要不他们在一起吃饭尴尬,挤兑其中一个人走也尴尬。
卢玲想了一阵,拉着尚渊像家长带孩子道歉,来到钟之意面前,“以前的事算过去了,你俩也别别别扭扭的。”她拉起一人一只手让他们握手言和。
钟之意对她的转变满眼灿烂,尚渊不情不愿地将手伸过去。两人的手停在相握几厘米外。
“怎么了?”
“左手握右手?”
卢玲嘿嘿笑,“这不离我近嘛。”她让尚渊把右手伸过去。
“不会动。”尚渊耍赖。
卢玲朝他后背拍,“会不会动?”
尚渊说一天三十遍快被她拍残了。
钟之意看见两人互动收起喜笑颜开,问卢玲:“怎么突然觉悟了?”
“因为我大度啊。”
以钟之意了解的她的记仇程度,觉得这理由根本不成立。他还要找机会问问卢玲怎么想。
尚渊被强制和钟之意冰释前嫌,想到卢玲又会和钟之意说话,在吃醋前揉乱头发——这意味着钟之意可能将他刚才说的话告诉卢玲。
尚渊主动找到钟之意,“之前和你说的话别和任何人说。”
钟之意笑得意味深长,“放心,我介意哥们儿和前女友在一起。”
尚渊严肃道:“看来咱俩还得打一架。”
“不用,你告诉我卢玲为什么突然原谅我了?”
“肯定不是念旧情。”尚渊留下一句走人。
钟之意威胁道:“你说不说?不说我可保不准什么时候说漏嘴。阿玲”
尚渊捂住他的嘴。
卢玲听见喊声见两人举止亲密,笑说:“对嘛,就应该相亲相爱。”
尚渊嫌弃地放开钟之意,“没事没事。”他对他这样说:“她怕我受伤。”
“你不是没和她表白吗?”钟之意脑筋一转,得意道:“也怕我受伤吧?”
“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哥们儿和前女友在一起
这是钟之意从未想过的可能,说不好有什么感想。
一切照旧。
钟之意拿餐盘往他们占好的座位走,见生人想坐下。
卢玲一秒抬头,“不好意思那有人。”
章月已被卢玲纳入后宫,顺口问了句:“谁?”
卢玲抬下下巴示意那人在她后面。崔天凯还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第四排空位,给他留了位置。
钟之意不满崔天凯的反应,“怎么没见色就忘友了?”
崔天凯愣一下,“对,昨天在群里说你俩冰释前嫌,值得庆祝!”
陆续回来的人都对钟之意和他们坐同桌表示惊讶。说他离开太久一时想不起。
钟之意想想也许只有卢玲记得他,离开座位。
卢玲问他干嘛去。
“庆祝。”他到饮料窗口买一堆可乐回来,在每人位置上放一杯。他本想只给卢玲买来着,想想尚渊也许会挠他,就买了所有人的。
“谢了。”卢玲爽快地收下,让不停叭叭的尚渊大喇叭快点吃,说还指望他帮忙跑腿下楼浇水。
钟之意问:“我可以参与吗?”
卢玲拒绝了,“还有章月呢,三个人够了。以后找你。”
钟之意说:“好。”
原来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并不是一成不变,尚渊喜欢卢玲了,他们都忘记他,卢玲也习惯让尚渊帮忙。
也好,应该让他独自感受落寞。
几个人像聚餐一样碰杯。
钟之意随郭忠他们去玩了。卢玲三人上楼拿工具,下来时刚好被钟之意瞥见。
那个曾经作为他们秘密基地的地方现在由另一个男生接管,不是失落,是感慨,快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
好在,珍惜的人都还在。
后院的土地上已经长出一片杂草,高矮错落,毫无章法。昨天看起来还没那么密集,今天看变成另一副样子,有些野花开了,黄色的、蓝紫色的,叫不出名儿。
蚂蚁菜的生命力很顽强,卢玲还是怕连苗都没出土的蚂蚁菜吃亏,留下野花,伸手拔除几枝长到最高的草。
杂草长得比想象中深,手心细嫩的皮触碰一些茎干带毛刺的草,拔得手生疼。
卢玲拍拍帮她拔草的尚渊,“手不疼啊,那么卖力气?”
“还好吧。”
“明天带几副麻布手套好了。”她叫停尚渊,顺便叫停用铲子挖草的章月。
章月说:“以为你把我忘了,反正我就是你们相亲相爱的见证人。”她的作用一直是防止两人独处被抓。
“忘不了啊,你可是我的右护法,尚渊就是个卖苦力的,哈哈。”卢玲让尚渊接水去,昨天一盆水肯定不够。
四季干燥的地方,春末夏初雨水并不多,亏一些杂草还能开出花来。
有了昨天的例子,尚渊不听卢玲说的往水壶里倒水,一股脑将水倒在地里。
“你这跟班不合格!我要换人!”卢玲拿着喷水壶喊。
尚渊跑远了,问:“换谁?”
卢玲念叨一圈,“郭忠不会被我使唤;蒋云峰、崔天凯吃完饭就没影了;钟之意”
尚渊没等他说完,抢白道:“他就免了吧,还是我来吧。”钟之意已被他定为威胁。他喜欢卢玲,从卢玲抱住他哭开始、亲他,到渐渐走近被她关心,在体会到一些东西后,他的情感在悄悄变化。
不过他暂时没想对她表达,他没想好如何表达。
卢玲说:“我就等你这句话。”她和钟之意变回点头之交不易,最好维持现状。
卢玲在上楼以前提一句:“别掏手机。”
尚渊听了特意掏出来放她手上。
“怪沉的,自己收着吧。”她也没想每次都帮他保管。她嘱咐说:“你别在我身边记得,其他时候不当回事。”
尚渊立正抬手敬了个少先队队礼,“Yes,sir。”
卢玲惊讶道:“你居然不嫌我烦。”
“不和麻麻顶嘴。”
章月直皱眉,“你俩是要假戏真做吗?”
尚渊听了脸上窜出红色疑云,把章月拉走,“别乱说给你买糖吃啊小丫头。”
卢玲疑惑地嘟囔一句:“总脸红什么?”她看出尚渊最近有些不对劲,等章月叫她才回神。
吃零食是常态,他们的日常也是被零食围绕的,除卢玲和钟之意不在上课吃东西,其他人说不好什么时候把手放进零食口袋拿片锅巴出来。
上课吃东西似乎有瘾,冒着被批的风险鬼鬼祟祟,进嘴的东西似乎更香更甜,也经常被老师没收。
于是零食消耗很快。
卢玲想起有一阵没吃辣条了,问身边几个谁要下楼,结果就是被嘱托带泡面、锅巴、薯片、饼干、冰红茶。
卢玲有点怒,拿张纸过来让他们一人把自己要的东西写上。尚渊接过笔要写,在卢玲瞪视中说:“我陪你下去成了吧。”
纸条在几人中传一圈,得到的不是“谢谢”是“不客气”。
卢玲哀愁地感叹交了一帮损友,从来只有她愿意主动下楼,现在加上个被迫跟随的尚渊。
两人在小卖部里从头转到尾,卢玲打开冷柜拿了雪糕又放回去。
“咋不吃了?天热吃着不爽?”尚渊拿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雪糕在她眼前晃。
卢玲委婉回答:“有提醒我性别的东西。”
尚渊听懂,又在迅猛的速度中红了脸。
卢玲一直觉得他该是几个人中脸皮最厚的,话多人也不消停,最近发现他很容易脸红,吓得她往后退了三步,“大哥你总脸红啥?”
“这不是春天嘛。”尚渊顺口答,双手帮脸扇风。
卢玲大笑。
“我的意思是天热,我穿多了。”尚渊用随意找的理由蒙混过关,好在卢玲并未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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