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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给钟母打电话的就是卢玲,她问钟母有没有时间见一面,她已经在附近了。
钟母说她接下来有事,说改天再见,结果在来校区的路上碰见了。
钟母怕她撞见接下来一幕,和她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往校区赶了。
卢玲走出几十米想起忘了把该给她的小礼物给她,转身在后面追,看见她走进这家补习机构。她不解,钟家也没有孩子需要补习,她进补习班找人吗?
钟母听见她喊赶快出来迎;钟之意没控制住双腿也跟出来;吴澜也不能自己坐在里面等,也跟出来了。
钟之意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都快开学了吗?”
卢玲第一反应是问钟母,“阿姨你说的有事就是来找钟之意?”
吴澜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听钟之意说话的语气里不只有惊讶,还有不少遗憾和不舍,算是读懂卢玲是谁。
她没打算吱声,卢玲已经看见她了。
钟母打破面面相觑的僵局,没对卢玲热情接待,反倒把她往外推,“阿姨说了,有事改天再说。”
卢玲把东西举起,“阿姨我自己走,我就是来给你送礼物的,刚才忘了。嗯还有钟之意的。”她把钟之意那份一并交到钟母手上,都是很小的盒子。
钟之意想起她和男生并肩前行的画面,还有店员说他们经常一起出行的话,将钟母手上的礼物抢过来塞回她手里,“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还来套近乎,算怎么回事?”他看卢玲若无其事的样子起了无名火,怎么就他因为分手过得浑浑噩噩都开始抽烟了?
卢玲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耍什么脾气,我都回来了。”她又把礼物交给钟母,“钟之意,有时间我们谈谈。”
“没时间,我带女友见我妈呢。”钟之意对卢玲做出“请”的手势,用一句话和卢玲划清界限。
钟母叹口气,说他们的事之后再说。
吴澜有点楞。
“女朋友?她?”卢玲的眼神往吴澜的身上飘了下。
“废话。”
“哦,分手不到两个月就去拥抱别人了?那,祝你们幸福。”卢玲带着迟疑,掠过钟之意的眼神中闪着伤痛,推门出了补习班。
她很奇怪,为什么钟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既然钟之意有新的人选了,她也没必要出现自取其辱。
钟之意和那女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他们分手后吗?不可能吧,认识不到两个月见家人?还是认识不到两个月他就认准她了?
卢玲反反复复地猜测,和钟之意之间蒙上了另一层误会。
校区内,钟母让钟之意去追,推他他也不动。
“妈你这是干嘛?让我对现女友不管不顾,去追前女友?”
钟母对自己和钟之意都感到懊恼,不如先将卢玲的打算告诉他了。
她和卢玲的对话要从卢玲回那边前说起,现在要解释,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啊!
钟母气得坐在一侧沙发上,用手拍扶手,“这事闹的!”然后又指钟之意,“这事让你办的!”
“妈,到底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你和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钟母指吴澜。
“是啊。”没清楚缘由前先不松口。
倒是吴澜看得明白,“阿姨我们是假装的,到现在为止说话不超过一百句。”
钟母一听,“臭小子我真想打死你!”
已经有老师闻声出来,钟母顾不了那么多,怒气腾腾地拽儿子出校区,“回家,我把事情全告诉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让你找她你也不去!”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
卢玲当时说她“还是要回去”,其实还有后话。她想学生被欺负的事也不是短时间内解决不了的,解决不了也要解决。至于他们英语的习惯养成,她会在网上督促一些愿意坚持的,在他们松懈时用力推他们一把——本来就靠自觉和坚持东西,就算面对面看着,也还是有人要敷衍。她对此无能为力。
是钟之意的信和他求婚的打算打动了她,她不该放弃这样一个他。她说钟之意已经拿出和她共度一生的决心,她也要主动响应才不算辜负了他。她说等钟之意愿意理她时,她会自己说。
钟母想让儿子当面听她说是件好事,不过不用等到他想理她,她就把钟之意赶过去了。她打定主意,想着把校区的事当成剩下的惊喜,留给两个年轻人浪漫一把,也没把校区的事告诉卢玲。
“我想得倒是挺好,奈何你不争气啊!”钟母用拳头敲钟之意两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钟之意感觉肠子快悔青了,卢玲现在一定认为他移情别恋了。
他把事情捋顺了,才想起把吴澜晾在一边,又给吴澜打电话说计划终止。他感谢她大热天又跑一趟,同时也表达了歉意。
“没事。你去和她解释没?”
“还没,这就去了。”
“好,祝你们幸福。”
“谢谢,也祝你早日找到另一半。”
钟之意给卢玲发消息,打电话,料中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钟母那边正在拆卢玲送给他们的礼物,给她的是一条顺滑异常的丝巾,给钟之意的是一块手表。
钟母高兴地把丝巾围在脖子上,问儿子好不好看,再秒变严肃,“你怎么还在家?”
“等她理我。”
“出去,到她家找她去!带戒指去!”
钟之意再次茫然地面对房门,念叨着:“看来我确实不是亲生的。”喊道:“妈,你把钥匙递我一下!”
钟母开门,递钥匙的过程中十分嫌弃地看他一眼。
这是卢玲第三次在钟之意身上失恋。
怎么自己的感情路这么坎坷?选错人了吗?
但是她自由了,想和谁出门和谁出门,想去哪里去哪里。
用几个月时间旅行吧?忘记该遗忘的,选择一座城市定居,和钟之意再也不见。
这次没法做朋友了。
是真的吗?
她在空调风里听见敲门声和喊声,是钟之意。
钟之意说:“媳妇,刚才那女生是我找来陪我演戏的,要不我妈让我去相亲了,不信你问我学长!你给我开下门吧,咱俩好好谈谈。我知道你不会再回去了,你能放下学生我很高兴,所以咱不闹了,好不好?”
卢玲像一下卸下千斤重担,泪水决堤,再感慨终于不是绝望的泪水作为这段感情的终点。
她的老钟还是她的老钟,他主动来找她了,像以前一样叫她媳妇。
可她需要时间平复心情,她的感觉十分复杂,一天的情感起伏太大,一时拿不准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
钟之意继续在门外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听你说完话就挂你电话,还把你的号拉进黑名单,我只是难过,为什么你知道我决定求婚还不愿留下,我以为你并不想嫁给我媳妇,你和我说说话吧,我想知道你这一个多月做了什么,我想确认你是不是真打算留下来我们好久没说话了,我好想你啊”
卢玲心想这是拜谁所赐?小窃喜着从卧室来到门口,又到厨房搬来小板凳,轻轻放在地上,继续听钟之意说了什么。
钟之意的声音继续从门外传来,“媳妇你开门吧,这样很丢人的,别人还以为我被媳妇赶出来了。刚才有个奶奶从我身边路过,摇摇头带点同情地看我说起来我最近经常被我妈赶出来,我在外面转这么久都是她的‘功劳’”他道歉的话说完,开始随意诉说。
卢玲在门那边憋着笑。
钟之意又说:“又有母子俩过去了,孩子问我在干嘛,母亲看我几眼和孩子说悄悄话,都没敢大声说”
卢玲忍不住回:“别扯了,根本就没有脚步声。”
钟之意听她终于理他,更有劲头了,“你就在门边对不对?坐个小板凳听我忏悔,看我笑话?你别忘了咱俩是一家人,以后人家看见我们都得指我:‘看,那就是总被媳妇赶出来、在楼道里道歉的男的’”
卢玲悠哉地好像看一出独角戏。
“完了,又有人来了我先不说话了他们又用疑惑的眼神看我丢人丢大了,他们一副有微词的样子,女的好像在男的耳边说:‘你以后乱泡妞就是那种下场!’”他还学着尖细的嗓音说。
卢玲想:在一起几年,钟之意还真是受了自己的“熏陶”,想逗人开心就随时上演一出大戏。卢玲满意自己“调教”的成果,说:“行了,别演了,连别人的脚步声都没有。”
钟之意就在走廊里踏步,上半层再下来,“听见了吗,刚才的脚步声?”
卢玲说:“你再多上两趟,累死你!”
“媳妇你舍不得。”
卢玲无奈开门,钟之意积极地喊着“媳妇”,要进去给她个熊抱,被她推出来,“咣”一声关了门,说:“过瘾!这次你是真被赶出去了!”
钟之意只有听她笑的份,他也笑了,看样子离她原谅他不远了。
卢玲笑够了说:“你下楼等我吧,我换身衣服就出去。”
钟之意在门口夸张地高呼:“好的,老婆大人!”跑着下了楼,一下“年轻”十几岁。
卢玲在楼上丝毫不着急,在衣柜边转来转去,换好衣服坐在窗边,拉点窗帘挡住自己,悄悄瞄着钟之意的动向,就是想让他多等一阵。
要不是钟之意不肯接她的电话求真相,他们也不会晚见面这么久。她以此作为对他的惩罚,连带他找假女友的事,一并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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