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烈血宫门

    “噢？那本座倒要看看，你如何阻止得了本座。”空冥的身形一动，直直穿过晋阳王的身体，他的嘴角突然邪魅的牵起一丝诡笑，左手伸出，突然打了个响指。

    “叭！叭叭——”

    晋阳王听到这声音，身形突然一滞，眼中原本清明的眸猛地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去吧，杀了那些人，用鲜血洗清你的罪恶吧，去吧，去吧……”空冥邪气的声音传入晋阳王的耳中，只见他神情冷漠，眼神呆滞无光，于半空中落在地上，一步一步，机械地往自己的亲眷方向走去。

    那些人的眼中布满了惊慌，心好像被紧紧地箍起，然后揉碎，一种巨大的窒息感正悄无声息地散开来。而与此同时，云霄宫殿宫门处。也正发生着巨变。

    黎明前的夜最黑。

    都尉邢琛不断地在原地踱步等待着大军的到来，也时不时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宫内的情况，可碍于他此时处的位置太过重要，又不敢随意离开，直到听到嚯嚯的将士的军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从宫门处传来，越来越近。

    邢琛脸上一喜，连忙立在宫门处往里望去，只见有一只军队黑甲覆身，手执森冷长矛，正有条不紊地往宫门处走来。

    待到走近时，邢琛见到领军的人竟是武鸣王皇甫越，他脸色微变，但又不好发作。 。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去，抱拳俯首：“王爷。”

    “嗯。”武鸣王神情冷漠，也不发疑问为何堂堂的都尉大人会在深夜值守宫门。他往宫门外望去，只见得入眼是一片的漆黑，夜中有着星星点点的红灯笼迎风摇曳。他立在宫门口，问，“今晚，有无异样？”

    “回王爷的话，宫门一切正常。”邢琛抱拳低头的瞬间，眼内闪过一丝弑杀的光芒。

    武鸣王静静地看着低头抱拳的邢琛，幽瞳里微光一闪。

    夜色下，他的容颜说到底只算清秀悦目，而这双眼睛却令人惊艳，看着那样的眼睛，就像坐于黄昏花丛之中，看前方河流河灯盏盏顺水漂流，清冷中有种宿命的安宁。

    隐约中。。听见黑暗中有马蹄声驰来，邢琛眼眸一缩，手一招，戍卫军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墙面传来轧轧声响，一扇暗门缓缓开启。

    “今夜局势，处处出人意料啊……”武鸣王低声自喃，眼中蓦然一狠，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横剑一掣，掣飞晨曦刚升白光，反身单手一投，后身一人一剑穿喉！

    那人的咽喉鲜血泼辣辣地洒出来，犹自惯性的前奔几步，才痉挛着缓缓倒地。

    被一剑封喉的，是都尉邢琛。

    他到死都还没明白，为何武鸣王会一言不发地将他血溅当场。

    “大人！”一干邢琛的亲信不禁惊呼出声，他们只来得及喊一声，自他们的身后忽有人像游鱼般一转，一步步便抢上前，双臂一张再一夹，便将他们手中执着的长矛齐齐夹在腋下，身子一转长矛便霍霍地横扫出去，噼里啪啦打地在人身，立时响起几声惊呼。

    “咔嚓咔嚓……”数声传来，原本隐在戍卫军之间的太子亲卫军们直接上前，一招间扫倒埋伏者再不犹豫，滑步上前，身影如魅，卡住一人脖子便是一扭，咔嚓声未尽，瘆人声响不断响起，听得人心底发凉，霎时之间，那邢琛的亲信已被斩杀完毕。

    宫门大开，来人的身影，渐渐在黑暗中浮出轮廓，明肃立于马上紧抓缰绳，目光闪动，看似平静手指却勒得发白，胯下马也在烦躁得打着响鼻。

    武鸣王立于宫门前，浮云飞卷般反身，手中已经多了一张弓。他轻笑着，手指翻飞，轻轻巧巧搭箭，拉弓，弓成满月，指向，明肃。

    他的执弓的手是如此的稳定如山，弓弦拉得过满，在他掌下吱吱低吟。听起来像是意蕴深长的叹息，他手指一寸寸后挪，箭在弦上，必发！

    “咻！”

    利箭割破空气的声音听起来从未如此令人绝望，那一竿箭，分光掠影，追风蹑电，以肉眼无法捕捉的快速，直射明肃！

    箭，无声无息穿透黑暗，一下就射断了明肃座下骏马的扣环！

    骏马受惊，长嘶人立而起，明肃猝不及防地欲向后便栽，他竭力要稳住身体，冷不防又一只冷箭顶风射来，快得像黑暗中原本就有的一束光。明肃再侧身，堪堪躲过冷箭，箭落地。 。斜插在地上，入地三寸。

    明肃惊慌抬眼，火把映照下眉目幽深的人，拉弓射箭的人，正是武鸣王。

    “武鸣王？”明肃的眉头凌了又凌，心里暗暗惊讶：他怎会在这里？接应的人呢？都尉邢琛呢？晋阳王呢？

    各中种种的情况让明肃疑惑，心里有着万千翻滚的心绪，他欲将其舒出胸臆，然而之后，却觉得心底越发沉重，犹若千钧。他戎马倥偬多年，此时的局面令他感到极度不安，或许，他已经嗅到了一丝特殊的气味，他的眼底忽而浮现出一股执拗的孤清。成者王，败者寇！杀！

    明肃身形一动，瞬间立于马上，眼底渐渐生出破釜沉舟的决裂杀机。

    半晌。。他厉声道：“给我——”最后一个上字还没出口，忽听得破空中一阵咻咻声音快速传来，引得人的耳边一阵嗡嗡作响。少顷，青石地面上微微流出鲜血来，蜿蜒扭曲如蛇，缓缓流动。

    所有人都下意识低头盯着那蔓延向脚下的鲜血，明明并不很多，却令人看了突然心生寒意，仿佛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惊悚的、凛冽的、热血飞溅的、瞬间窒息了人的呼吸。

    “杀！”武鸣王沉声下令，于黑暗里无数双目光闪烁，身形爆起，前方，一片无边无垠的黑压压的人头瞬间涌入眼底，起伏着一堆一堆野兽般的挣扎，风在互相砍杀的人们头顶嘶吼，那吼声也带了几分血气和杀气。

    惊天动地的马蹄声，与此同时黑暗中呐喊和厮杀声传来，血腥气上冲云霄，在半空腾出粉红色的血雾，粘腻的血腥气息随着夜风的席卷而飘进所有人的鼻中，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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