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善良的拍档

    忽然，我听见周围响起低鸣的狼叫声，我才知道自己已经闯入狼群的包围圈里了。

    想到狼群吃人的那种血淋淋的场面，我觉得头顶一麻，有点慌了，加快脚步往前跑。

    我不知道狼群怎么盯上我的，但我想那不是偶然，很有可能那些狼群是被人为引诱到我的周围。

    我可以选择爬上椰树，可那不是明智之举，如果狼群不散去，或者我耽误了抢夺金牌的时机，结果都是死路一条的。因此，我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爪哇石那儿。

    “砰”，一声枪响，子弹击中我的胸前避弹衣，我随即扑倒在地上。

    子弹没有击穿避弹衣，不过胸口疼得差点让我的心脏停止跳动。但是再疼我也不能在此刻动弹站起，否则第二颗子弹肯定会接着射出。

    我现在不单被狼群追赶，还要面对暗处的枪手伏击。我此刻别无选择，一定要装着死去。很快，我听到了脚步声有人在走进。我慢慢地谨慎地用右手握着匕首柄。

    那个人走到我的面前，用枪口顶了顶我的后背，见我没有反应便放下枪蹲下，从我的步枪上拆下弹夹。

    我突然行动，把对方扑倒在地，然后用匕首抵住他的喉咙。我认出了对方，就是在预选赛百发百中的家伙，史密斯。

    如果史密斯刚才瞄准的是我头部，估计我已经没命了。这家伙的枪法可是十分精准的。

    “喂喂，别杀我。”史密斯求饶说道。

    “可你刚才对我开枪了。”我说。

    “我以为你发现了我，要杀了我，当时那种情况换做谁都会开枪的，嘿，伙计，听着，我真的不想杀人，上岛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杀过一个人。再说金牌有两块，我们根本不需要斗个你死我活。我和你一人拿一块，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了。迈尔与菲力现在可是搭档，而且一早就在爪哇石那边埋伏好了，就等着咱们过去。他们的实力如何，你应该清楚，你需要帮手，而我可以帮你。”史密斯说。

    我觉得史密斯说得有道理，我这个时候确实需要帮手，二对二总比一对二的胜算大。我收起匕首，说：“好，两块金牌，我们一人一块。”然后伸手拉起史密斯。

    我不用担心史密斯会使坏心，因为我们的处境都是一样的。现在杀死对方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

    史密斯似乎很感激我的不杀之恩，而且为表示合作的诚意，他把一个弹夹交给我，说：“我知道你在预赛是有意隐藏实力的，所以排名才靠后。我子弹充足，这个给你。”

    史密斯不愧是个奥运多向飞碟冠军，枪法与经验不容小觑。史密斯是典型的那种美国中年男人，个头不高，有点秃了顶，身材臃肿，四肢发达。看着他的样子，觉得蛮憨厚的。何况，他能打得一手好枪法，是个很好的搭档。

    我接过弹夹，问：“你和迈尔他们交过手了？”

    史密斯点了点头，说：“迈尔好像早就知道爪哇石是个极其重要的地点，他与菲力一直都在岛的南边潜伏。我刚才就差点死在他们的枪口下。我们现在得赶过去，杀了他们，否则金牌就会落在他们手里了。”

    我侧耳听了听，对史密斯说：“恐怕现在走不了啦，我们得从狼群的包围圈突围出去才行。”

    史密斯把枪一端，说：“打猎我最在行了，让那些恶狼来多少死多少。”

    我与史密斯各自爬上一颗椰树上，然后商量定，每人负责两个方向。

    狼群就在附近附近嚎叫，相信很快便会出现。

    我屏息凝气，用最正确端枪姿势，等到狼群的现身。

    突然，史密斯先打响了第一枪。但是那一枪却打偏了，那头公狼反而加速向史密斯疾驰扑过去。史密斯很冷静，不需要很精细的瞄准，再开一枪，子弹击穿那头公狼的肚子。

    狼群接踵而至，从不同的方向扑出。我沉着应对，因为距离不远，光线充足，几乎是一枪打掉一匹。

    枪声密集地响了一阵，十多头狼都中枪毙命。

    剩下的两三头漏网之狼早已经逃之夭夭。不过史密斯可没那么幸运，他因为身体臃肿，手脚不太灵活，被一头发了疯的公狼飞扑上树，紧紧地咬住他的小腿，从树上拖下。

    我不可能开枪射杀那头狼，怕误伤了史密斯。于是，我便拔出匕首，从树上跳下，跑向那头紧咬着史密斯不放的恶狼，一匕首插进狼背，然后顺势一刮，几乎把那狼给剖开两半。

    史密斯伤得不算重，而然他也顾不上腿伤，迫不及待地拔出匕首，剥掉狼皮，切下一块带血的生狼肉就往嘴里送。

    “你这样也吃得下？”我问。

    “这两天我都是喝椰汁，没吃过肉，都饿到快不行了，这狼肉很臭可有得吃总比没得吃好吧。”史密斯说。

    “不是有供给箱吗？里面吃的用的都应有尽有，怎么不去找？”我说。

    “那东西很难找，而且周围都设有陷阱，我是亲眼看到哈吉被炸断了一条腿，然后就被迈尔那家伙给杀了。所以我宁愿待在这里吃椰子，也不去冒那个险。”史密斯说。

    我真的看不出史密斯枪法那样棒，胆子却那样小，真是光长肉不长胆子。我对他被关进蒙尔塔监狱感到疑惑，如此胆小的他能犯下什么惊天动地的案子？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个肉罐头递给史密斯，说：“别吃了，吃这个吧。”

    “噢，太好了，你竟然有这等好东西，你真是太厉害了，找到这个。”史密斯擦掉手上的狼血，很着急地吃着肉罐头。

    虽然填不饱他的大胃，不过也让他心满意足一番了。

    吃完了肉，我与史密斯便要向爪哇石那边出发了。面对将是冷血杀手迈尔与菲力。

    史密斯忽然问我杀了多少个人？

    我说自己杀了三个。确实，朗普，迪玛利亚与多隆都是死在我的枪下。

    史密斯显得很吃惊，他有点不相信，我竟然杀了那么多人，当然不排除他为自己的安危担心。担心我会不会为了积分而一枪崩了他？

    我对史密斯说，我不是一个喋血杀手，只要对方没有杀我之心，我是不会杀了他的。况且我们现在是搭档，不是敌人，我们要杀的两个人是迈尔与菲力。

    史密斯又问我，还有一个布朗呢？他是被谁杀的？

    “他是自杀的。我从码头那里救了他，不过他伤得很重，为了不成为我的累赘就割喉自杀了。”我说。

    史密斯听完就不出声了，当然我不能猜测到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我觉得史密斯是善良的人，对于这点，我表示佩服，因为我至少杀了人，在这次杀人游戏里面，我就是一个嗜血魔头。虽然可以说史密斯其实是胆小怕死，可是谁人不怕死呢？至少，游戏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杀过一个人，而且还没准备好要杀人的心理。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不能把胜利寄望在史密斯的身上，哪怕是一成，接下来的比赛，我要靠自己。绝对不能让史密斯把我给拖累，让自己倒在胜利的终点线上。远的不说，但这一次我一定要活着离开斗岛的。

    解决了狼群，我决定改变前进的路线。

    史密斯对此不解，说：“从这走很近，而且现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我说：“我知道，不过刚才的枪声肯定把迈尔与菲力给惊动，他们肯定知道我们的路线，现在正在守株待兔，等着我们上钩。只要我们一现身，肯定立即死在他们的枪口之下，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路线，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史密斯觉得有道理，问：“那怎么个打法？”

    “我们兵分两路，一左一右，从岛的两边快速绕过去，到了爪哇石就等于到了迈尔与菲力的身后，趁他们无所防备，轻易就能取胜了。”我说。

    “好，这办法好极了。”史密斯说。

    “那这样吧，你往左边，我往右边，一起攻过去。”我说。

    史密斯点了点头，说：“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完就转身往左边的海岸跑。

    我看着那个胖胖的有点迟缓的背影，突然有点自责，史密斯是一个很淳朴的人，而我却把最危险的路交给了他。我把史密斯叫住，叮嘱他说：“迈尔与菲尔是残暴的人，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实在攻不过去就退到码头那边躲藏起来，金牌我会拿到手的。”

    史密斯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说完便不再回头，一路狂跑离去。

    等史密斯走远，我也加速绕过椰树林沿着海边往爪哇石那边奔跑过去。

    左边海滩正是码头的所在地，也是撤退的唯一路线。

    迈尔与菲力不会守在爪哇石中路的，一定选择埋伏在左边那条撤退路上。如果拿到免死金牌，他们肯定会退到码头那边等候来接他们回去的船。至于我与史密斯，他们才不会在乎，因为拿到了金牌，射杀我们就是举办方的事情了。

    不是他们没有能力去猎杀其他选手，也不是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只是他们不屑冒险，只要自保性命，活着回去就能享受女人与毒品了，而且是三天。

    我发现奔跑的过程，我的心就越难受，脚步便更快了。

    我不能再次食言，不能带着活着布朗离开，这让我感到遗憾，如果史密斯死在迈尔与菲力的枪口下，那么就不仅仅是遗憾而是内疚。因为极有可能因为自私，而害死史密斯。因为他此时就是我放出去的一个诱饵。

    当我里爪哇石还还有五十多米时，枪声在左侧响起，而且无间断地响了三十多秒。最后，突然停住，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东北角上空嗡嗡而响，估计举办方派来的直升飞机就要到了。

    但我最担心的是史密斯是否被杀了？枪声一止，就意味着有人中枪。

    我不顾树林的荆棘，用最快的速度朝刚才枪声响起的地方跑过去。隐约间，我听见呼救声，声音像是史密斯发出的。

    直升飞机就从我的头顶上飞了过去，我看见机舱门上装着一支多管转动机关枪。这样的重型武器，所射击之处，可以摧毁一切。很明显，机关枪是为没有抢到免死金牌的人所准备的。

    我的脚步忽然慢了，现在我必须面对两个选择，要么掉头去到爪哇石抢得金牌，要么继续往前跑去救史密斯？

    我改如何抉择？是去救人还是去抢金牌？

    经过一番较量，我最后还是继续向前跑。就算金牌被迈尔等人先抢走，我们依然可以从他们手里抢回，如果史密斯被杀了，那我的良心肯定会被惩罚，这种内疚将是一辈子的。

    当我发现史密斯的时候，他正被菲力用枪指着脑袋。菲力似乎不想立即杀掉史密斯，而是在逼问史密斯一些事情。

    史密斯身上没有枪伤，不过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面对菲力的逼问，总是害怕地回答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隐藏在草丛里面，瞄准菲力的脑袋，当我正要扣动扳机时，我却很清晰地听到菲力所问的问题。

    “我可没什么耐性的，快说，鲍伯是怎么在监狱里自由出入的？否则我真的立即崩了你。”菲力说。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史密斯依旧是那一句话，就像一个复读机。

    菲力已经没有耐性了，退后两步，用枪瞄准史密斯的头，说：“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的。你把秘密带到地狱里去吧。”

    “砰”，一声枪响过后，倒地的当然是菲力，子弹穿透了他的喉咙，当即一命呜呼。

    史密斯看到我的出现，欣喜若狂，不过一会他就又绝望地坐在地上，说：“我忘了，我开心个屁啊，就算被你救了，可一会还得要死的。姜维，我们是走不出斗岛了，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