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逆战

    “菲力说金牌得主早就内定好了。举办方要的是菲力与迈尔活着，准备杀死的则是我们两个。”史密斯说。

    “为什么？”我问。

    史密斯摇头，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肯定是真的。”

    我所站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直升飞机在半空悬停，两个盒子缓缓往下吊。

    我觉得很不公平，在九死一生的情况下，拼命杀人，拼命逃跑才活到现在，难道最后竟然也难以扭转被杀死的命运？我不服，我愤怒，在强、权面前，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举办方给了两块免死金牌，要留下迈尔与菲力的性命，当中肯定有原因的，至于是为什么，现在不可能知道，但至少可以说明，他们需要两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既然，我已经杀了菲力，为何不再杀了迈尔呢？杀了迈尔与菲力，那么举办方自然就没有借口在电视直播的情况下再开枪杀死我与史密斯的了。

    我对史密斯说：“振作点，我们不会死的，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迈尔干掉。只要他也死了，我们就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史密斯不解的问：“你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对着所有的观众说要留两个人的性命，应该不敢食言，只要我们杀了迈尔，我们就能活下去。”我说。

    “没错，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要杀了迈尔。”史密斯爬过去，捡起那支步枪，“走，我们快去爪哇石那边阻止迈尔。”

    我与史密斯跑到南边海岸，躲在草丛里面，此时正在涨潮，处在海边的巨大的爪哇石已经被淹没了一小半。从直升飞机放下的两个箱子稳稳妥妥地落在爪哇石上面。

    直升飞机完成这项任务之后就一直在岛的上空盘旋，没有飞离的意思。

    我知道，留给我和史密斯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到，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不能够击毙迈尔，那么我们就要被直升飞机上面那个枪手所击毙。

    可是迈尔是一个经验老到的杀手，是一个极其狡猾的人。

    我和史密斯都没有发现他的行踪，他似乎根本不在附近。我和史密斯都感觉到很困惑。

    “既然迈尔不在，那么我们现在就过去拿金牌吧？”史密斯说。

    我摇头，说：“这不行，迈尔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我们如果走近爪哇石，就会完全暴露，如果迈尔在那个时候开枪，我们没办法躲的了。”

    “那该怎么办？”史密斯问。

    “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现在只能敌不动，我不动。”我说。

    可过了十分钟，我也沉不住气了，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其实这两面金牌是个幌子，迈尔早就免死的了，他根本没必要冒险到爪哇石这边。

    如果是我，这个时候会在躲在哪呢？

    没错，迈尔一定会躲在码头附近。

    我对史密斯说：“史密斯，你留在这，我去找迈尔，如果待会你听到枪声响了，就说明我和迈尔在交战中，这样你就可以放心地去石头那拿金牌了。”

    史密斯点头，说：“那你得小心。”

    “知道了。”我说完便拿着枪往码头的方向跑去。

    到了海岸线，我隐约看见一艘穿正往斗岛开过来。这次“一击即中”游戏很快便会结束了。

    这个时刻，我更渴望胜利了，一定要活着离开斗岛，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因此，我更谨慎地寻找迈尔的下落。最后，我发现码头旁边的小屋子里有个人头探出窗口张望。他就是迈尔，他在等着船的到来把他接走。

    屋子的外墙是用椰树皮盖上的，子弹能够轻易打穿。

    我没有多想，只想射杀迈尔，然后我便能够回去了。我端起步枪对着窗口下面一阵扫射，直至把弹夹里的子弹打光。屋子一侧的外墙已经被打得稀巴烂，估计迈尔已经中弹。

    为了谨慎，我换上一个新弹夹，踏上木桥走到搭在海面上的屋子门前。门是打开着的，我看到两边墙面都布满弹孔，地板上有血迹，可是没有看见迈尔的尸体。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受伤的迈尔突然从门后闪出，把我扑倒在地上。迈尔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得让我根本不及反应，长枪在近身搏击中往往会成为累赘。

    迈尔的拳头很硬，我脸上挨了五六拳，眼冒金星，昏昏沉沉的。

    迈尔左手摁住我，右手则拿着匕首，说：“我就要胜利了，我就要赢了，可你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所以我要杀了你，让我想想该怎么杀你呢？割破你的喉咙？还是割破你的肚子？还是挖了你的心？”

    我无力反抗，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束手待毙。

    迈尔露出一种邪恶的笑，说：“我还是喜欢割破别人的喉咙，然后看着他的嘴巴咕噜咕噜的响，那种感觉真是美妙。”说完便举起匕首，往我的喉咙挥过去。

    不过，在最危险的时候，史密斯救了我一命。

    一声枪响，迈尔的脑袋就如同一个西瓜爆掉，倒在木板桥上。

    我看见史密斯站一百多米外的树下向我招了招手。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得意，因为他杀了人也救了我一命，起码还了人情。

    我也向着史密斯挥了挥手然后爬起，赶紧把沾了血迹的头盔避弹衣脱掉，那些血迹让我感到一阵阵恶心，然后从木桥上跳到海里，把脸上手臂衣服上的血迹都洗干净。

    这样让我很放松，不再有压迫感。

    经历了五十多个小时的杀戮，我终于活了下来，不过这次游戏让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而这些血是无法用海水清洗干净的。我狠狠的把手上的枪甩向海的深处，我讨厌斗争，我讨厌杀戮，我更讨厌别人操控着我的命运。

    我走上岸，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感谢他的及时出现，从迈尔的手里救下了我。如果史密斯一心只为了拿到金牌，没有担心我的安危，恐怕我早就被迈尔杀了。

    我把史密斯当成了兄弟，他同样也视我为朋友。还好，生存名额有两个，我和他都从“一击即中”杀戮游戏中活下。对此我们都很高兴。

    当我们回到南边海岸，发现潮水已经淹没了三米多高的爪哇石，木箱浮在海面上，并且随波漂流，越漂越远。

    我游了三十多米才把两只木箱给拖回到海边。

    可当我打开木箱才发现，竟然有一个木箱是空的，也就是说免死金牌只有一块。

    “这怎么回事？另外一块金牌呢？是不是刚才掉进海水里面了？”史密斯着急问道。

    我看着在我们头顶盘旋的直升飞机，觉得事情可没那么简单，金牌不是掉到海水里了，也不不是举办方的人忘记放了，而是免死金牌只有一块，而我和史密斯之间只能活一个。

    果不其然，此刻岛上广播突然响了。

    “举办方临时决定，这次一击即中游戏采取单一的胜利者，只有一个生存名额。因此姜维与史密斯，你们必须再作一决战，要么杀死对方，要么被对方杀死，而得到金牌的人才可以乘船离开。”

    我和史密斯都沉默了，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最不愿看到的，但却偏偏上演了。我和史密斯只能活下一个。

    史密斯惊恐地看着我，突然他举起了枪口对着我，说：“把金牌给我，把金牌给我。”

    这就是人性，在生死抉择的时候，根本没有了人性可言。刚才和我还称兄道弟的史密斯如今突然拿着枪口对着我。

    我身上的避弹衣，M7步枪，匕首都被我扔了，现在我真的是手无寸铁。我还是很冷静，说：“史密斯，你冷静点，他们这是公然坏了规矩，我们要团结，要抵制，不能随他们爱怎么玩弄就怎么玩弄。”

    “没用的，没用的，我们根本就斗不过他们。”史密斯失望地说，“姜维，我不能死的，你知道吗？”

    “我们俩谁都不能死。”我说。

    “我不想杀了你，你把金牌给我吧，然后逃进树林里，或许．．．．．．或许有奇迹，他们杀不了你的。”史密斯说。

    我说：“史密斯，你听我说，这次的游戏是有很多人在看的，举办方公然违反承诺，我们应该团结，应该共进退。”

    “砰“，史密斯朝我双脚前开了一枪，溅起的沙子拍打着我的脸。

    我彷如一下子清醒了，面对生死，没人会听你啰嗦的，只有金牌拿在手才是真正的踏实。

    我是杀不了史密斯的，因为他有枪，而且枪法很准。而看他的样子，只要稍微失去多一点理性，就毫不犹豫地开枪杀了我。

    我不想做个任人宰割的失败者，一气之下，我把手上的金牌往海里扔去，扔得很远很远。

    史密斯一下子就疯了，激动无比地大骂，并且拿着枪越走越近，“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扔掉它，为什么？我很快就能离开蒙尔塔的，你为什么要毁掉我的梦？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之后，我就可以活着回到蒙尔塔，然后活着走出去。”

    史密斯说完便把枪上膛，要朝我扣动扳机。

    但是，他没有杀得了我，因为半空那支多管机关枪首先响起，可怕的子弹把史密斯整个人都给打得稀巴烂，那种情形让我闭眼不敢多看，否则会成为恶梦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