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蒙尔塔的上帝

    他一下子把门给推开，直奔到病床把我摁在床上，掐住我的脖子，喝道：“你想做什么？你给我老实点。”

    汉娜把瑞克拉开，质问：“瑞克，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老是这样冲的脾气？”

    “他对你动手动脚，我可是亲眼看到的。”瑞克说。

    “他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其他意思，你走，我不想你再打扰我看病。”汉娜说。

    瑞克愤怒地离开，临走时，他的眼神仿佛告诉我，他是绝对不会就此摆休的。

    汉娜坐下，问：“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我看得出瑞克他很喜欢你。”我说。

    “可我不喜欢他，我不会喜欢这里的任何人的。”汉娜说。

    我发现汉娜说这话时特别的坚定，不过我这才发现她的右耳耳根下面有一条两寸长的疤痕，延伸到后颈，这样的伤疤对于美女而言是“致命”的。

    汉娜发现我正在看着那条伤疤，赶紧用手拨点假发遮住。

    “伤疤是上次被袭击时弄的？”我问。

    汉娜点了点头。

    “你当时被人袭击，是不是和我有关？你是不是正在替我打电话回国内？”我问。

    汉娜又是点了点头。

    “那凶手呢？凶手抓到没有？”我问。

    汉娜摇头了，现在她想起当时情形，还心有余悸。她向我说起当时的情况。因为蒙尔塔监狱乃是世界性的监狱，对狱警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联系外界都是有一套非常严格的规范制度。他们都不能随便通过互联网和电话联系外界，哪怕是与亲朋好友通话，也会被监听监视。

    当然，每个地方都有特殊人物特殊情况，就是所谓的特、权。在蒙尔塔有人是可以随时随地与外界联系而不在被监视名单里的，享受这样特殊待遇的人有三个。第一个是典狱长，蒙尔塔的上帝本邦德，第二个就是看守长杰克，至于第三个是谁，极少人知道，据说这个家伙很神秘，他不是监狱方面的官员，而是囚犯中的一份子。

    这三个人都有一个秘密私人的通信房间，位置就在图书馆的顶楼。

    像朴汉娜这样的志愿者，到达蒙尔塔之后便要上交一份通话名单，这份名单不能超过三个号码。除了这三个联系人之外，她是不会被批准再与其他人通话的。如果她拨打了其他不在名单上的号码，通信系统便立即锁定并且发出警报。这样，她便会因为触犯规定条例而被逐出蒙尔塔。

    汉娜当然不会铤而走险，而且采用妙计。她首先查到了当日在图书馆值班的警卫是菲利普，刚好菲利普这几天一直肠胃炎，也是她的病人之一。汉娜早药单上做了点手脚，结果菲利普在值班的时候突然昏倒。

    这样汉娜便能以出诊的机会进入图书馆的顶层，在照料菲利普期间，她潜进了其中一间通话室，拨打了我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对方接听了，说的是中文。

    “喂，你好，我是汉娜，这电话是你朋友让我打给你的。”汉娜用英文说。

    “朋友？哪个朋友？”

    “他叫孔．．．．．．”汉娜正想往下说，却惊见室门被推开，一个蒙面人走了进来。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警棍，朝汉娜走过去。汉娜出于本能当然是惊叫逃跑，但被蒙面人追上，第一棍没有打中汉娜头部，而是在汉娜的右耳下划破一道血痕。其后，汉娜摔倒在地板上，头部被击中，最后失去了意识。

    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是蒙罗塔市的医院病床上了。这次受伤是很严重的，抢救了七个小时才挽回她的性命，昏迷了五天才脱离生命危险。如果不是当时有人发现了凶手行凶，吓走了凶手，如果不是典狱长让直升飞机把汉娜送到市区的医院抢救，恐怕汉娜早就已经死了。

    等汉娜情况稳定之后，监狱方面派出专员审问汉娜，主要是要查出她为什么偷偷进去专用通信室内？给什么人打去电话？

    汉娜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不管说什么，都有可能被识破，所以她选择了失忆。因为她是头部遭受过重创，所以记不起当时的情形很正常。这样的理由也得到了当时的医生的肯定回答。

    何况，瑞克一直针对着那些专案组成员，并且加以阻止，保护着汉娜。而那些专案组的人又不能得罪典狱长的公子，查了半个月什么也查不到。

    最后，典狱长采取了双消极的处理方式，既不追究汉娜违反通信规定的责任，也不追查凶手身份。

    总之，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

    汉娜在住院期间，她隐约感觉到有一个影子总是在身边飘荡。是真实还是虚幻，她自己也分不清，或许那个凶手一直潜伏在附近，监视着她；或许这是上次遇袭之后留下的心理创伤，总是心神不宁，患得患失。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记得那个电话号码了，即使她想冒险再拨打一次那个电话，也根本想不起。

    通过这次遇袭，汉娜感觉到我入狱的背后有着说不清的阴谋，她相信了我，认为我不是一个有罪的人。

    “汉娜，因为我而连累了你，真是对不起。”我内疚地说。

    “你不要这样说，其实没有这次经历，我又怎么知道你是一个清白无罪的人呢。你放心吧，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联系到国内的朋友的，让他们把你给救出去。”汉娜说。

    面对这样的承诺，其他人或许很开心，很迫切的希望汉娜那样做。可我不是，我不会答应的。

    我对汉娜说：“不，不可以那样了。汉娜，上次你受伤之后，我就一直内疚到现在，你耳根后的伤疤，还有你的短发，这都是因为我而让你受累。我是绝对不能让你再为我冒险了。而且我也不会再让别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的敌人很强大，而且他们在暗处，手段残忍，在这个法律根本不健全的小国家里，他们会为所欲为，只手遮天。我们根本斗不过他们的。”

    “难道你就这样屈服了吗？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吗？”汉娜问。

    “不，我当然不会屈服，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参加一击即中的原因，我要参加终极游戏，从而胜出，然后获得一个自由的名额走出去。”我说。

    汉娜摇头，说：“孔粤，你的想法太天真了，没错，这次的杀戮游戏，你赢了，你还能活着，但这是你的能力吗？杀人游戏不是看你的能力，而是看你的运气。你能杀得了别人，别人也能杀了你。尤其到了比赛后段，能人越来越多，杀人不眨眼的人大有人在，这样的杀人游戏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否则你就无法从头开始。”

    “汉娜，你能够为我担心，我感到很高兴，可同样的道理，我也会担心你的。凶手一直都隐藏在你的背后，我绝对不能再让你冒险了。”我很坚定地说。

    汉娜说：“可这是最快捷最有效让你离开蒙尔塔的办法了，为什么不试试呢？我在蒙尔塔两年多了，看过无数次的杀戮游戏，别的不说，就是那个草帽箭手老头，你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可以在几秒内把你给杀掉。”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是我的命，我无悔无怨。可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不能为了我而牺牲。”我说。

    我说服了汉娜，她不再坚持了，不过她显得有点不开心。

    她不再和我说非专业问题了，而是摆出了医生的专业样子，引导我的思想，慢慢解开我的心结。在她的帮助之下，我感觉到自己走过了一段很黝黑很狭窄的地下通道，渐渐地看到前面有光芒，当我走出通道的时候，视野豁然开朗，阳光大地，鸟语花香。

    我对在斗岛上的杀戮行为的内疚感在一点一点的消退。

    看完了病，我被狱警押回到那栋小别墅里。妓女雪梨死了，他们不会再给我其他女人了，连毒品也收了回去，让我感觉到非常的干净。

    这次我回到房间里，躺下便睡，而且睡得很香。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声巨响把我惊醒。四五个狱警拿着枪冲进房间，掀开被子，把我从床上拉起，并且让我走下楼。

    我心里很疑惑，难道监狱方面认定是我害死了雪梨？现在要找我算账？

    我被带到一楼的厅子，看见一名西装老人坐在正中的沙发上。他一头花白的短发，脸庞瘦削，招风大耳，留着胡子，眼神锐利，精神爽朗；他打着黑色领结，双手杵着一支龙头拐杖，双脚的皮鞋擦得能当镜子，十分讲究。

    看守长杰克就站在那位老人的身边。

    杰克要求我站立端正，然后介绍旁边的老人。

    没错，那老人就是蒙尔塔的典狱长，也是犯人嘴上所说的那位蒙尔塔的上帝，本邦德。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本邦德，其实监狱的囚犯也很少有人看见过他。本邦德很低调，极少在蒙尔塔露脸。我不知道，本邦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此刻猜想他不会是为了死了一个妓、女那样的小事。

    本邦德挥手示意其他的狱警出去，只留下杰克一人。他问：“你在这里住，觉得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