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霓虹真言

    想不到，本邦德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我回答说，“报告长官，这里很好，我住得很舒服。”

    “没有女人，还觉得舒服吗？”本邦德问。

    我觉得本邦德话中有话，很明显，他到这来的原因果然是为了雪梨。我说：“雪梨的死与我无关。”

    “可我们在她体内发现了氰化钾，而它就被混在海洛因里面。这你怎么解释？”本邦德问。

    我这才知道，雪梨并非是因为吸入过量毒品而死，而是毒品里面被人放了致命剧毒氰化钾。本邦德怀疑剧毒是我放的，真是可笑。

    我说：“典狱长，我从斗岛回来，就被抓去消毒，然后什么地方都没去就被带到这栋别墅里，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别人，更不可能接触到剧毒的。”

    本邦德听完我的话便看着杰克。杰克点了点头，证实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假。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本邦德从兜里拿出一支古巴雪茄，拿出一个都彭打火机把雪茄点燃，抽了两口问：“你以前是个军人吗？”

    “不是，长官。”我答。

    “那你入狱之前是做什么的？”本邦德问。

    这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的真实身份叫孔粤，是一名检察官，但我在蒙尔塔，我应该叫姜维，这假的身份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哥哥，我最痛恨的敌人秦琅所伪造的。我是持着姜维的护照入境，也是以姜维的身份被判入狱，但我根本不知道，姜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典狱长在问你话，你愣什么愣？”杰克对我吼叫。

    “对不起长官，我忘了。”我不会把真实身份告知他们的，绝对不能。

    “什么？忘了？”杰克抽出腰间的电击棒朝我走近，“那就让我把你的脑袋壳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大便。”

    本邦德把杰克叫住，说：“算了，既然他不想说就别勉强，蒙尔塔哪个囚犯不是都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然后又问我：“这个问题你一定得回答，你的枪法是怎么练成的？”

    “自学的。”我说。

    “自学成才？得过什么奖没有？”本邦德问。

    “连续三届野外射击比赛的冠军。”我说。

    本邦德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射击记录。他又问：“可以说说，在一击即中游戏里，你杀人的感觉是什么吗？”

    我开始懵了，我不知道本邦德到这里，问的这些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不能说真话。

    蒙尔塔，一个杀戮喋血的地方，有着半点恻隐之心的人都不受欢迎的。我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情而受欢迎的人。

    “杀人令我兴奋，如果不是为了享受这种感觉，我又怎么会被关进这里呢？我喜欢看着别人临死之前恐惧绝望的双眼，我喜欢打爆他们的脑袋，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一个主宰者。”我用恶心的心情说出了一番陶醉的说话。

    很明显，这一段话令到本邦德很满意，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说：“很好，蒙尔塔需要你这样的人。恭喜你在一击即中脱颖而出，你是优秀的。”

    本邦德说完之后便在杰克的陪同之下离开了别墅。

    我坐在沙发上，想象着自己继续在蒙尔塔待下去的后果，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被人杀死，另一个是自己把自己杀死，这意思不是自杀，而是自己会变成一个麻木不仁人杀人机器。

    本邦德离开之后大概半个小时，大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狱警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个头不算高，但身材很好。她一直低下头，看不清她的样子，不过黑发黄皮肤说明她是亚洲人。至于她是什么身份，只要稍微猜一下就知道了。

    我对狱警说：“我不需要，把她带回去吧。”

    那狱警说：“这是典狱长的意思，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见到女人而不脱裤子的男人。你是不行啊还是喜欢同性的？”

    “我说不要就不要，把她带走。”我说。

    “大哥，你别赶我走，不然回去之后我会死得很难看的。”那女子忽然开口说话，而且说的竟然是中文。

    我很惊讶，想不到在蒙尔塔竟然会遇到同胞，只是她的身份令到我有点尴尬。

    这是我入狱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会说中文的人，我当然不会再赶她走了。

    等到狱警离开，我问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华人？

    “我叫兰纳孟倩，爸爸是华人，妈妈是本地人，所以会说不少中文。”她这时说回了英文。

    “你怎么会进到蒙尔塔来的？”我问。

    孟倩笑了笑，说：“还不是为了生计，我家里穷，我是家里的老大，没什么本事只能做皮肉生意。与外面不同，到蒙尔塔挣钱，虽然有危险，但挣钱却是最多的。大哥，我们上楼去吧。”

    孟倩的眼睛朝天花板的那个监控摄像头瞟了一眼。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我同意了，带着她走上了楼。

    上到了楼，孟倩选择了那个大房间，可房间里也有监视摄像头。进了房间，孟倩便搂着我，在我的脸上亲吻。当我想要推开她的时候，我听到她小声却严肃地说，“别那样，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我不敢动了，任由她吻着我。

    孟倩一边亲吻着我一边小声说：“我是鹏爷派来的，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照着做。”

    鹏爷这个名字令到我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惊喜不已。鹏爷就是关鹏，父亲最忠实手下，一个黑白通吃的能人。他知道了我的下落，那意味着我可以很快离开蒙尔塔了，叫我如何不激动不开心？

    孟倩的嘴巴终于离开了我的脸，说：“我先帮你脱掉衣服，然后你要很欣赏地看着我脱，否则他们会怀疑的。”说完便一件件地把我的衣服脱掉，只给我留下一条裤衩，然后让我先上床。随后，孟倩当着我的面，搔姿弄首，扭动着小蛮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最后，孟倩拿着内裤走到墙上的摄像头前，把摄像头给罩住，再熟练地把台灯旁边的监听器给关掉后上了床。

    孟倩见我此时不敢直视她了，便用被子遮住身体。她说：“二少爷，真是对不起了，不过只有这样做，我们才可以不被监视监听。这也是蒙尔塔犯人隐私唯一被尊重的时候。不过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我们要尽快把事情说明白。”

    我点了点头，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怕告诉你，我是黑龙会的一名杀手，是关叔的手下。当然，我孟倩也是二少爷你忠诚的手下。”孟倩说。

    秦海峰在临死的时候，把所有的资产都留给了我，不管那些资产是黑的还是白的。所以黑龙会自然也把我当成了新接班人。

    确定了孟倩是关鹏的人后，我第一反应就是询问安儿的情况，没什么比她和孩子更重要了？

    “鹏爷让你放心，二少奶奶很安全，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就出生了。”孟倩说。

    知道安儿平安，我的心终于踏实了。逃出蒙尔塔成为我唯一的心愿，我要回到安儿和孩子的身边。我问：“关叔他是怎么知道我下落的？”

    “鹏爷找到了那个制造假护照的人，顺着线索就找到这个国家，费劲了很大的周折才知道你被关进了蒙尔塔。”孟倩说。

    “那你们有办法救我出去了吗？”我问。

    孟倩摇了摇头，说：“鹏爷现在就在蒙罗塔市里，他透过了很多关系也没办法救你出去。所以就派我混进这里，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

    蒙尔塔监狱的囚犯是不能享有探视权的。即使关叔费再大劲，塞再多的钱也难以见到我一面。而让自己的女心腹扮成一名妓、女进入蒙尔塔打听我的情况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那你岂不是要．．．．．．要接客？”我有种对不起孟倩的感觉。

    孟倩笑了笑，说：“我是一个杀手，身体也是我杀人的工具。我可以和我喜欢的男人上床，也可以和不喜欢的男人上床，甚至和我的仇人或者是暗杀的对象上床都可以。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达到目的。就像那个雪梨。她非要和我争着伺候你的机会，最后让她给赢了，但她也因此丢了命。”

    “她的死和你有关？”我问。

    孟倩说：“我在那些毒品上做了些手脚。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早就见到二少爷你了。”

    听完孟倩的话，我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更内疚？不知道孟倩她是伟大还是可悲？而更令到我感到无奈的，救我的人竟然都是与黑道沾上边的。我可是堂堂一个检察官，他们都应该是我的敌人，但我现在却只能指望他们了。不过，出去之后，我是不会接手海峰集团，更不会接手黑龙会的。

    我问：“接下来，关叔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放心，鹏爷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出去的。鹏爷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别去参加蒙尔塔的死亡游戏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活着。”孟倩说。

    “关叔都知道了？”我问。

    “关叔一直都有看直播。知道在最后时刻，直升飞机杀的人不是你而是史密斯吗？”孟倩问。

    这个问题也一直困惑着我，我也想了很多原因，最后也得出了一个结论。我说：“因为金牌一直在我手上拿着。”

    孟倩摇头，说：“事情并非如此，直播过程中，你的赔率是最高的，而史密斯的赔率则一直是最低，可是在比赛的后段，你的优势就更明显了，因为你的比赛积分是最高的。即时赔率是史密斯一赔十，你是一赔一。所以当时的赌注几乎都是押在你身上的，据说有一个匿名赌客，还一口气给你投注了五百万美金，买他最后杀了你。而且举办方本来就打算留着史密斯性命的。”

    听到这里，我便糊涂了，问：“这样说，他们杀我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他们不应该杀死斯密斯啊。”

    孟倩说：“你之所以还能活着，那得多谢鹏爷了。鹏爷知道赌场有句行话，就是大热必死，你很可能要被杀死了。所以鹏爷就立即给史密斯下了一亿美金的赌注。”

    我终于明白了，心中的谜团也解开了。道理很简单，当时史密斯的赔率是一赔十，关叔给他下注了一亿美金，也就是说，如果史密斯赢了，而我被击毙了，那么举办方将要赔给关叔十个亿的美金。而这场“一击即中”游戏的总赌资也不过一亿美金，还得赔九个亿美金，那岂不是得赔死举办游戏的那些幕后老板们了？

    而且，关叔投注的那一个亿，刚刚好弥补了举办方的损失，所以他们临时改变了注意，杀死史密斯，而留下我的性命。而且，当时直播中，是我游泳过去拿回金牌的，金牌也一直在我手上拿着，所以举办方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杀掉史密斯了。

    “虽然没了一亿美金，可救了二少爷的命，这一个亿就算不了什么了。”孟倩说完便点了一支香烟，又说：“明天我就要回去蒙罗塔市了，你有什么话要我带出去给鹏爷的吗？”

    我说：“你让关叔不可铤而走险，如果救不了我出去，就回国去，照顾好安儿和孩子。我担心秦琅一定会去伤害他们。”

    孟倩点了点头，说：“我一定会把话带回去的。”

    三十分钟的时间到了，孟倩必须把摄像头和监听器打开。

    我也点了一支烟，俗称的“事后烟”，可以更迷惑那些监控的人。

    而为了引人耳目，我还得和孟倩必须同床睡了一晚。抛开杀手的身份看，孟倩是一个很有女人味的美女。

    第二天一早孟倩就离开了，临别的时候，她给我一个吻。

    到了中午，我被狱警带回到了监狱，不能再享受别墅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