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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应该把刚才的事情告诉泰森,因为他是瑞克的好朋友,也是本邦德的心腹。
“瑞克死了。”我说。
泰森愣住了一会,然后骂道:“你这家伙,就算恨瑞克,也别诅咒他死掉啊,你小心典狱长把你一直关在小黑屋里。那就有得你受了。”
“我说的是真的,瑞克他真的死了。”我说。
泰森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并没有开玩笑。他大声怒吼:“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瑞克他怎么就死了呢?你快说啊。”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泰森说了一遍。
泰森听完,双手捧着脑袋,极其痛苦的样子。“瑞克死了,这让我怎么跟典狱长交代啊?典狱长一定会杀了我的。”泰森突然把点滴的针头拔掉,跳下病床,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怒吼:“瑞克死了,那典狱长一定会杀了你的。”
我感觉到泰森的手在发抖,很明显他心里是害怕的。我说:“瑞克的死与我无关,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是你出的馊主意让他今晚去找朴汉娜小姐的,否则他可能不会死的。”
泰森的手立即松开,脸色极其恐惧,他不顾护士的阻拦,走出医院跑去案发现场。
就像泰森所说的那样,瑞克是本邦德的唯一儿子,他对瑞克的溺爱是人人皆知的。如今瑞克被杀死了,本邦德会是什么的反应?
我是不敢去想象,但可以肯定,本邦德为了给瑞克报仇,一定会把整个蒙罗塔给掀翻的。而我与泰森,现在是瑞克身边的人,一个是负责瑞克的安全,一个是被他所监视。
我想,如果本邦德要解恨,肯定会拿我们两个出气。
大批的警察已经把案发现场周围封锁,并且把我和泰森也挡在警戒线之外。
泰森看着砸烂车顶的瑞克时,彻底地疯掉了,他大叫大吵一定要闯进警戒线里面。几名警察费劲所有力气才把他给制服。
“你知道死的那个人是谁吗?他是典狱长的儿子,你们这些家伙开把我给放开,否则你们都负责不起。”泰森怒吼。
这时,负责现场的警官派克闻声走近,示意那些警察把泰森放开。“你刚才说什么?死者是典狱长的儿子?是哪个典狱长?”
“是蒙尔塔的本邦德典狱长。”泰森说。
派克听完眉头一皱,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放了泰森进去。派克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或许他觉得我有点面善。
我不能等他的记忆回到过去,把我认定为姜警官,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会让我失去主动。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派克,说:“我是本杰明律师,请多多指教。”
派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放进口袋,然后招呼一名手下走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画像,放在我的面前,问:“这个人是你吗?”
“画像是从哪里得到的?”我问。
“根据现场目击者的描述画的。你可别否认,因为你衣服上沾有血迹。如果你不合作,等警方检验出血迹与现场的血迹吻合,那么就把你列为凶手嫌疑人。”派克威胁地说。
派克不愧是声名在外的一流警官,他一眼就能发现一般警察发现不到的证据。
其实我衣服的血迹并没有那么明显,可我就是要把它给放大,就是为了让派克发现。派克发现了血迹,继续才对我仔细打量,才想到我就是画像上的人。
本邦德很快就会知道瑞克被杀的消息,他一定会疯狂开始报复,或许报复的名单上,我与泰森就是首当其冲,所以,我必须要自保,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自己以一个证人的姿态曝光在媒体之前。
只要证明自己手上握着更多的关于凶手的证据,本邦德便不会轻易下决心杀了我等人解恨。
“没错,我刚才是出现在案发现场,不过我不是凶手。我把其中一个受害人送到了医院去,所以衣服上染了点血迹。我是一个律师,犯法的事情我是从不做的。”我很镇定地说。
“那个罪犯会承认自己犯罪的?律师也不例外,有些律师犯罪可比别人更会狡辩。”派克说。
“派克警官,你要会你刚才说的话负责,因为你刚才的话已经构成了污蔑罪,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这里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他们就是人证。而且我是否就是凶手,随便也能找到证人证明。”我说。
派克估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总之和律师讲法律,那是不自量力。所以他的态度明显改变了,说:“我刚才可没有指名道姓,我只是说律师,并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那你的麻烦就更大了,我可以联合整个律师公会一起起诉你对律师这个伟大而又神圣的职业的污蔑,让你给每个律师都道一次歉。”我说。
派克可谓说多错多,也终于知道我是一个不好惹的律师了,说:“本杰明律师,你一定要紧咬着不放吗?”
“不,只要你现在向我道歉,我就既往不咎。”我说。
派克脸色铁青,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这几个字。
能在硬汉派克嘴里说出对不起,已经是极限了,而且我也不想和派克为敌,见好就收,不要让我们的关系弄得太僵。于是我说:“虽然没什么诚意,不过算了,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
派克点了点头,然后叫来一名书记员,负责记录谈话。
“那么请你把凶杀案的过程详细地说一次吧。”派克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那你看清凶手的样子没有?”派克问。
“当时灯光很暗,凶手又戴着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我没有看得很清楚。”我说。
“那凶手有什么特征没有?”派克又问。
“凶手男性,身材削瘦,约莫一米七高,身穿黑色夹克,白色T恤,黑色牛仔裤,嘴唇与下巴都留着胡子。在右边耳朵带着一个耳环。”我逐一描述凶手的外貌,不过到了最后,我却提供了一个假证据,一条银手链。我对派克说:“这条手链是我和凶手交手的时候,从他的手腕下扯下的。”
其实,那条手链是我从上次闹市中袭击我的那名杀手手上取走的,而我现在却把手链作为证据,自然有我的打算,就是要把这次凶杀案扣在一直在暗中对方我的阴暗势力身上。
派克是一名出色的警察,与黑道斗了十多年,见多识广,肯定知道银手链所属哪个帮派?
果然,派克接过那条手链,仔细看了一下,说:“这是潜龙会杀手的特有信物,每个杀手都有一条。你真够幸运的,没死在潜龙会杀手的枪口下。”
我问:“那潜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组织?”
“你是一个律师,没理由没听过潜龙会的。”派克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怀疑的神色。
“我刚从国外留学回国不久,学的是国际法,专门帮别人解决贸易纠纷,例如反倾销,贸易壁垒,贸易赔偿之类的案子。从不接手国内的案子,更不会替黑道分子辩护。”我说。
听到一连串的专业术语,派克无话可说,相信了我的话。他说:“潜龙会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成员不多,但帮规森严,每一个成员都身怀绝技,杀人手段百出,而且特别残忍,只要被他们锁定的目标,都会被他们杀死的。如果任务失败,那些杀手被回互相杀死对方,以免泄露帮中秘密。因此潜龙会是让警方感到非常头疼的一帮人。到目前为止,警方尚未掌握到潜龙会的头目是何人?潜龙会的巢穴到底在哪里?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有的只是被击毙或是被他们同伙杀死灭口的成员手链编号。”
警方没能办到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上级的不重视。这次把杀害瑞克的罪名推到潜龙会的名下,本邦德不把潜龙会的老底查出,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我觉得这个办法简直是一举两得,既可以转移本邦德的仇恨,又能知道一直暗中对付我的潜龙会的头目是何人?
口供录完之后,派克提出要去看受害人朴汉娜,要对朴汉娜录取口供。
我立即反对,而且现在汉娜还在手术中,就算手术成功,也需要时间休养,如果警方不顾警告,强行对其录取口供,对我的朋友朴汉娜造成危害的话,作为汉娜代理律师的我将会把他们一并告上法庭。
看到我态度强硬,派克只能作罢,只让我配合警方工作,等朴汉娜病情稳定后,尽快通知警方方面,对其进行口供录取。
当记录口供的警察把文件交给我签字确认的时候,我有意地拿不住笔,让笔掉在地上,趁着对方弯腰捡笔,我赶紧翻阅了前面的证人证词,看到了凶杀案的另一个受害人名字叫泰勒。泰勒也就是朴汉娜的那个室友。
签完字之后,我便可以离开。
我看见泰森一个人目无表情地坐在前面不远的台阶上,烟是一支接着一支的抽。
我知道泰森此时的心情极其复杂,但可以肯定,他恐惧多于伤心。泰森害怕典狱长的问责,到时哪怕他怎么辨解,都不会得到本邦德的谅解,本邦德一定会杀了他的。
既然,我已经说了第一个谎言,那么为了谎言没有破绽,必须要说多一个谎言,而这个谎言得要泰森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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