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真实较量2

    很明显，有人在杀人灭口。

    我不能让杀手跑掉，否则线索就要断了。我迅速追了出去，发现对方一头长发，穿着紧身的衣服，动作相当的敏捷，两米多高的铁丝网，她能轻易地翻身而过，十分彪悍。

    我也翻过铁丝网，前面显得空旷，如果让那女子走到外面，混入人群里，那么要捉到她便很困难了。

    所以，我拔出手枪，对准那女子，喊道：“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对方对我的警告置若罔闻，依旧朝着光亮的出口跑去。

    我果断开枪，但子弹并不射向对方，而是把摆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的一瓶果汁打破，果汁溅起，吓退了她，想从另一个出口继续跑。

    第二次枪声响起，出口的指示牌被子弹打掉。

    对方见到这样情形，才停住脚步，因为她知道我的枪法厉害，刚才两枪旨在恐吓，如果继续逃跑，那么下一颗子弹打中的不会是身边的物品了。

    “把你手上的枪扔到垃圾桶里。”我一边说一边朝着对方走近，在离对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命令她转身。

    那女子按照我的命令做了，把手枪扔进不远处的垃圾箱里面，然后慢慢转身，样子很年轻，最多也就十八岁，看似斯文，还戴着眼镜，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少女竟然可以连开三枪杀掉自己魔术团的团长呢？

    “约翰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我再次问。

    那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摇头，原来她是一个哑巴。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枪口，显得很害怕。

    我见她是个哑巴，年纪也很小，也不想太为难她，于是把枪放下，说：“不管你是不是约翰的同伙，只要你写出约翰现在在哪，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她开枪杀了魔术团的团长，她犯下的罪行自然有警方与法院定罪，而我只把她当成一个知情者，只要她说出约翰藏身之处，我便会放她走。

    那女子点了点头，作势要写出约翰所在的地点，谁料她却突然把右手一扬，嘴巴一吹，立即引起一团火。

    那团伙迅速向着我扑近，我的面前尽是烈火，赶紧往地上一滚，避开火团的袭击。

    我又惊又怒，这个哑女竟然会吐火，差点就被她弄伤，而让我愤怒的是自己太仁慈，被哑女有机可乘。等我从地上站起，发现哑女已经从右边的通道逃跑了。我急忙追赶，追到通道的尽头，看见哑女已经跑进了人群里，顺着珊瑚公园的北门跑去。

    我继续追赶，因为这是唯一能救回爱丽丝的线索了。

    哑女身形娇小，动作敏捷，能够从密集的人群里随意钻。而那些游客倒是像专门要和我作对，总有人会阻挡着我前进的路径，此消彼长之下，我与哑女的距离越拉越远。

    哑女走出了北门，迅速走上了停在门口附近的一辆银色商务车。

    我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用力推到两名挡在面前的年轻男子，从他们身上跳过去，跑出珊瑚公园门口，但银色商务车已经启动离开。

    我的车子停在珊瑚公园的正门，取车追赶是不可能的，就算偷取一辆也是徒劳，到时商务车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眼睁睁地看着哑女才手底下逃跑，真的让我很羞怒，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箱。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入口收费处，一个少女探头出车窗，并向着我招手，“快点，上车。”

    我认得那个少女了，她就是魔术团团长的女儿。

    哑女所乘的车子还在视野之内，现在开车追的话，还能追得上。

    我急忙跑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之后，车辆便启动了，快速往前追赶。

    我很快便发现了一个问题。我问那少女，说：“你多大了？”

    “十五岁，怎么了？”少女问。

    “你可还没到法定开车的年纪，这可是犯法的。我们交换位置吧。”我说。

    “你怎么这样啰嗦，现在是法律规定重要，还是追到格蕾重要？你放心，在魔术团长大的孩子，几乎无所不能的，开车这样简单的事情，就更别提了。”少女说。

    这个少女所表现的气概远远超出了她的实际年龄。这哪像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说的话？因为她是个白人，脸上有些可爱的小雀斑，样子显得挺稚嫩的。

    不过，那丫头的车技还真不错，开得很稳。在直道上，车速不断加快，离前面的商务车距离也在渐渐缩小。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珍妮。那你叫什么？”珍妮问。

    “我的名字，你还是别知道的好。”我说。

    “装什么神秘啊？我看你就是一个杀手。”珍妮用不满的口吻说了一句。

    “是的，但我不会乱杀人，我杀的都是坏人。”我说。

    “哪有杀手会承认自己杀了好人的。”珍妮对我的偏见可不是一点点。很可能因为我曾经用枪指着他们魔术团的所有人。

    我不需要向珍妮解释什么，因为这个是没有必要的。我与她唯一的联系就是哑女格蕾。一个要为父报仇，一个要从她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人与人之间因为存在着共同的利益，所以才会有结盟，我和小珍妮就是一个例子。

    前面车辆里面的人已经察觉了我们的跟踪，他们开始做出行动，不断向我们的车子射击。

    珍妮虽然是魔术团的一员，经常登台演出，面对许许多多的观众也是从容淡定，但毕竟还是小女孩一名，眼前的这种枪战场面就没有经历过，因此她显得很是慌张，连方向盘也难以掌握了，只是低下头去，一味的尖叫，喊出心里的恐惧。

    我大声提醒珍妮，要握紧方向盘，她的个头不高，只要稍稍低下头，子弹就不会打到她的。

    可那个小家伙竟然没有听我的话，车子在她的驾驶之下，左右摇摆，差点就滑出路边去。

    我只能解开安全带，一只手拿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把小姑娘抱起，很快便交换了位置。

    我让害怕的珍妮趴在座位上别动，然后猛踩油门，追赶已经趁机开远了的银色商务车。

    距离再次缩小，商务车上的两个男人再次向我开的车子射击。

    子弹把汽车的挡风玻璃打成了筛子似的，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弹孔。

    这次真的把我惹怒了。我掏出手枪，不需要太多功夫，只要三颗子弹就收拾了那两个枪手。他们把头探出车窗外，我能瞄准的地方也就是足以让他们致命的部位了。两人一个脑袋中枪，另一个则颈部中枪，最后都倒趴在车窗上，血不断地流下，都洒落在路面上。

    第三枪，我瞄准的位置是商务车的车轮，轮胎被打爆之后，商务车所跑的路线是S形，却坚持继续往前开去，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杀手大哥，你的枪法实在是太准了。能教教我吗？”枪声停止了，珍妮的害怕也就消失了，看到我精准的枪法，她目瞪口呆的，眼神里已经由蔑视变成了敬佩。

    其实，像她这样年纪的少女，思想是很单纯的，要么讨厌一个人，要么佩服一个人，当中的转变只需要她看到了你的本领。

    “学枪法干嘛？”我问。

    “有一手出类拔萃枪法就不怕被坏人欺负了。就像你现在这样，弹无虚发，指哪打哪，实在是太棒了。”珍妮说。

    “我不会教你枪法的。”我说。

    “为什么？”珍妮问。

    “如果我教会你枪法，那么就等于害了你，当你在某个领域的本事越大，越有名气，反而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我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不教就不教呗，谁稀罕呢。”珍妮瞬间就翻脸了，恢复她那种桀骜的脾气。

    我依旧不想对珍妮解释什么。因为她才十五岁，就算我说了，她也不会明白我的用意。

    我曾经是意气风发，二十三岁，我就考上了律师，用了一年时间就在法律界打响了名头，然后就是战无不胜，因为不想为坏人打官司，我申请转入检控系统，用了五年的时间就成为大名鼎鼎的首席检控官。

    我已经不止一次在想，如果我不是首席检控官，那么我就不用指控秦琅。如果我和秦琅之间没有这种敌我的界线，或许他不会处心积虑要对付我，陷害我，甚至把我投进蒙尔塔监狱里。

    如果我根本没有一手好枪法，我就不会被本邦德看中，成为刺杀联盟的成员，从而过着血腥杀人的日子。

    所以，有时候做一个平凡的人，过着平凡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如果珍妮也像我一样，拥有出类拔萃的枪法，或许她也将会走上我这样身不由己的杀人道路。

    前面那辆商务车开始无法前行了，慢慢地停在路边。

    我把车子开到前面去，然后拿着手枪迅速下了车。

    一个黑衣男人从驾驶室走下，然后往道路旁边的树林逃去。

    我觉得没有必要杀他，让他跑了就是，我的目标人物是哑女格蕾。

    但我不见格蕾跳车，她应该还在车厢里面。

    我想起格蕾竟然会吐火，这让我不能贸贸然地靠近车辆，因为不知道格蕾还会使出什么不可思议的“魔法”？

    珍妮也下了车，但她从车子的后座拿上了一个长形的布袋，把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一把弓箭，然后再背上箭筒，加上她穿着一双高筒皮靴，俨然变成了一个灵气十足的美少女猎人。

    “你怎么还不上去把格蕾抓住啊？”珍妮问。

    “她会吐火，我可不想头发被烧掉。再说子弹可没长眼睛，杀了她，线索也就要断掉了。”我说。

    “胆小鬼杀手。”珍妮冷冷说完一句，然后拉弓搭箭，不由分说地朝着前面的商务车射出一箭，飞箭从商务车的中间那块车窗射进，强大的冲击力把整块车窗都碎掉了。

    车厢里面的格蕾已无法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