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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娇小的格蕾从破碎的车窗跳出,左右两手分别一扬。
“小心。”珍妮忽然大声提醒。
我只看见两道白光闪烁,朝着我与珍妮飞近。我急忙低头躲避,白光从头顶飞过,“砰”的一声,背后的车窗穿了一个窟窿。
刚才格蕾射出了两把飞刀,袭击我与珍妮。还好,我们都避过了飞刀的袭击。
不过我却感觉到不可思议,难以想象在魔术团长大的孩子到底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能让她们的技能有过人之处?吐火,射箭,飞刀,尤其是她们惊人的臂力,可比男人更加强悍。
格蕾有了机会逃跑,眼看就要隐没在树林里了。
我举起枪,准备射击,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逃走了。如果多耽搁一分钟,爱丽丝便多一分危险。
不过,珍妮却阻止我开枪,她说:“枪伤很难医治,还是让我把她射倒吧。”
珍妮说完用敏捷的手法,拉弓搭箭。
格蕾可是开枪杀死了珍妮的父亲,难保珍妮不会直接把格蕾射死,报杀父大仇。
因此,我急忙说:“可得留她性命,我还指望她带路救人的。”
长箭低鸣飞出,从密集的树叶中飞过,最后划出一个抛物线射中格蕾的右大腿。格蕾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我见过箭法最厉害的人就是金大勇,他的箭法可谓是出神入化,但毕竟金大勇的箭术有了几十年的功力,是用刻苦与勤奋锻炼得到的。然而,珍妮才十五岁,箭法却如此惊人,只能说是天赋。刚才她向格蕾射出的那一箭,足以体现出她的箭法功力,她是特意让飞箭穿透那片树叶,减弱飞箭的力量,从而减轻格蕾受伤程度。只把格蕾射倒,跑不了,而不想把她的右腿给射残废。
我走到格蕾身边,想要把她提起,捉回到车里,但珍妮又一次阻止我的动作。
珍妮蹲下,先是给了格蕾一个响亮的耳光,再把格蕾身上所携带的危险武器“解除”,飞刀,飞镖,还有一小袋浅黄色粉末。
我问那浅黄色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珍妮说那是黄磷。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格蕾会吐火了?黄磷是一种能在恒温之下就能自然的晶体,格蕾把黄磷藏在衣袖里,在扬手时,把黄磷释放在空气里,再加上一口暖气,就能形成火燃。
珍妮把格蕾大腿上的箭拔出,格蕾低吼了一声,神情很是痛苦。但珍妮并没有给格蕾包扎伤口。
“格蕾,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臭婊子,你居然能为了约翰而杀了我父亲。你忘了是谁从不嫌弃你,把你养大,教你魔术,待你像亲生孩子那样?是我父亲,也是你的养父。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你。”珍妮愤怒地说。
格蕾低下头,一直不说话,但看得出她是难过的。
“你太傻了,约翰根本就不爱你,他只是用花言巧语骗你,利用你而已。我是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鬼混,只是怕你伤心而没有告诉你。他说这次带你走,他带了吗?他不让你上车,对吗?他让你留下为他牺牲,对吗?也是他指使你下手杀了我父亲的,是吗?”
格蕾点了点头。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天底下只有一个男人是真心无私对你好的,那就是你的养父,可他却死在你的枪口下了。”珍妮越说越激动,又打了格蕾几个耳光解恨。
格蕾哭了,她开始忏悔了,她用手势示意,让珍妮杀了她。
“杀了你还不容易?可你就这样死了,岂不是便宜了约翰?你如果真的后悔了,那么就带我们去找约翰,真正该死的人是他。”珍妮说。
格蕾却犹豫了,她仍旧不愿出卖自己爱的男人。约翰魔术耍得厉害,人也长得英俊,再加一些甜言蜜语,一般的女人都会对他死心塌地。
“约翰现在正在害人,你还要护着他吗?我们都是信仰主教的,做了坏事,上帝会惩罚我们的。你应该为自己赎罪。”珍妮说。
格蕾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听完珍妮的话,她终于点了点头,答应带我们去找约翰。
我把格蕾抱上了车,珍妮似乎也消除了一些痛恨,拿出药物替格蕾包扎伤口。
按照格蕾所写的的地址,我立即驱车前往玫瑰庄园的汉杰里城堡。
玫瑰庄园是蒙罗塔市最大的花场,十五多公顷,位于达拉镇,也就是蒙达所管辖的地方。
到了玫瑰庄园,放眼望去,一片花海,七彩颜色,美不胜收,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香味,十分怡人。
只是风景即使再美丽,我们也无暇去欣赏。
在玫瑰庄园被划分成几个城堡,采用的风格各不相同,有的是南美风格,有的是东南亚特色,而汉杰里则欧派建筑风格。
城堡四周都有古砖围墙,占地也很大,周围都被大榕树所覆盖,要进去倒是不难。
我把车子停在一处隐秘的地方,然后嘱咐珍妮留下。但倔强的珍妮却不答应,非要跟着我进入城堡里。
我想了想,觉得约翰是一个顶尖的魔术师,手里能变换的戏法肯定不少,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最了解魔术手法的人,非珍妮莫属,如果把她带上,肯定会是一个好帮手。于是便答应了。
受伤的格蕾则留在车里。我们不用担心她会逃跑,因为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她的唯一依靠是魔术团。
我与珍妮翻过围墙,然后依靠着榕树林往城堡靠近。
直到到达城堡大门时,我们都没有遇到一点阻碍,连人影都没见到一个。但越是如此安静,如此容易,反而令到我的心更加不安。
要知道,当初刺杀联盟去救队员杰斯的时候,也是如此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就轻易找到了杰斯。可是,杰斯已经被开膛破肚,植入了液体炸弹。
我很担心爱丽丝也已经是那样的炸弹人,所以心情特别的凝重。
城堡的大门是虚掩的,推开之后,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让人觉得寒意顿起。虽然是白天,但里面很黑,只能勉强看到路。
脚步声在宽敞的走道里回响,在走道的尽头有一个古老的房间,那个房间的房门也是虚掩的,有一缕蓝光从门缝里射出。
“这里真可怕啊。”跟着我后面的珍妮忍不住说。
我继续往前走前,接近那老房间的时候,忽然闻到了刺鼻的药水味道。那种药水味很是熟悉,和上次营救杰斯时所闻到的一模一样。药水的味道令到我脑袋突然空白,我真的不敢想象爱丽丝被植入炸弹的样子。
我没有想太多,一把就把房门推开了。房间的墙面是白色的,灯光是蓝色的,蓝白相容,有一种神秘的感觉,在正面的那面墙上,摆放着一面很大很大的镜子。
我能清晰地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但我的脸却与另一张脸重叠,那张脸是画上去的,一张美丽的脸庞。刚开始,我觉得那美丽的脸庞是陌生的,不熟悉的,但那脸庞是有一种奇妙魔力的,它会让你专注地看下去,看着看着,便发现脸庞很像一个人,那是我朝思暮想的人。
镜面上画出的脸庞竟然黎安儿。
黎安儿的头像怎么会被人画在上面?
我忍不住往前走去,走近那面镜子。
“杀手大哥,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快回来啊,别走了。”
我隐约听见珍妮在背后喊着,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像在梦里,不是真实的,唯一真实的是前面镜子上的黎安儿的脸。我太想念安儿了,在看到她的脸庞时,我的思绪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黎安儿的脸庞忽然变得逼真,她在对我微笑,我还能听到她亲切的呼唤。
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我用手抚摸着安儿的脸庞,很真实很温暖。
突然,一道光闪过,很亮眼。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海边柔软的沙滩上。
我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上一刻,我是在什么地方?我的记忆是空白的。
海浪扑到我的小腿上,让我感觉到一阵冰凉,这种感觉是真实的,可信的。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海滩上,但现实是我就活在当下。
“阿粤。”背后有一把很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我赶紧转身,她就是我的未婚妻黎安儿。我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安儿。安儿是有体温的,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阿粤,我好想你。你之前去哪了?我好担心你。”安儿说。
“我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与安儿坐在海滩上,安儿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看着夕阳慢慢下山。
“如果夕阳一直停留在那儿,不落下去,那该多好啊。”安儿说。
“其实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情比看夕阳还要开心。”我说。
“那你以后就别离开我了,一直都在这里陪着我,好吗?”安儿说。
我点了点头,说:“我会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杀手大哥,你快醒醒。”
一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还不断的回荡,让我感觉的很疑惑。
“你怎么了?”安儿问。
“好像有人在叫我。”我说。
“可我怎么没听见呢。”安儿说。
“可能是幻听吧。”我说。
“杀手大哥,你快醒醒。”
那种虚渺的声音又一次在我耳边响起,同时我觉得脸上一阵火辣,按道理,夕阳的余光还不至于能把人给晒疼的。
我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了,或许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根本就不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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