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猜测

    “找到凶手了吗？”李浩然主动让出了位置，先民坐下继续说道：“目前还没有，你们三个昨天晚上都干嘛去了，把小川也叫来，跟我说说。”

    “他爷爷才是杀死张彪的凶手，现在他爷爷死了，那张宝庆那边怎么办？”李浩然心中略显紧张的问道。

    先民坐下之后叹了口气，给老向让了一根烟，扭头看向李浩然，“我知道你一直想帮他，但你也知道这是法治社会，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只要有证据，即便现在张宝庆他爷爷不在了，张宝庆一样可以无罪释放。”

    “你要了解啥情况？”李浩然也点了一根烟，问道。

    “你认识的，只要是张家寨的，都跟我说说。”先民随后招呼旁边的警察打开记录本子。

    “张宝庆的爷爷尸体拉走了没有？没有的话，能不能让我过去看看，你要问的事情我在车上说给你。”李浩然提议说道。

    “也行，顺便把小川也叫过去，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毕竟他现在是个死人。”先民点点头提醒道。

    “放心吧，有心理准备，说不定还能给你一点线索呢。”李浩然站起身催促道，随后招呼胖子回家骑摩托车带上小川。

    “我靠，你们都走了，那我咋办？”轮到方勇郁闷了，眼看李浩然和胖子要离开，急道。

    “草，这也要争吗？你当然是哪来的回哪去了。”胖子郁闷的看着方勇说道。

    “行，以后别给我打电话，再打电话我也不会来！”方勇生气的招呼手下往回走，

    “不用你来，下午我去电玩城找你去。”胖子路过面包车之际，随口说道。

    “好，我就在电玩城等着，你要是不来，以后你跟我姓。”方勇倔脾气又上来了，伸着脖子冲胖子回道。

    胖子随口骂了一句就跑远了，方勇招呼司机追上胖子，等到先民启动警车时候，两拨人都跑远了。

    李浩然说的很仔细，一旁的警察中途没有任何打断，一直都在低头记录，快到张家寨的时候李浩然说完了，警察直接合上笔记本，没有问任何问题。

    “你没回来的几个月是去干啥了？我给你说，你这个外保就医办的真稀奇，我现在都有点看不懂你了。”先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李浩然，疑惑的问道。

    “认识咱县的朱金明吧。”也不管先民认不认识，李浩然继续说道：“他以前是干养殖场的，我跟着他一直在外面跑业务，他一不小心弄破产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先民肯定认识朱金明，那个时候镇上养殖场没有几家，村里人买鸡蛋想图个便宜，会直接去养殖场买。

    朱金明点点头，笑道：“是你给人家弄破产的吧？”

    “这都被你给发现了，看来你以后要小心点了，别被我灭口了。”李浩然扭头看向窗外，随口回道。

    先民开车走的小路，从村子北口开进去，刚才李浩然刚好看到放羊老头，不过这一次放羊老头不是在路边放羊，而是直接在一块很小的田里放羊，麦苗已经被羊群糟蹋的差不多了，位于一户老房子后面，面积只有百十平米，是张宝庆的爷爷专门开垦出来种庄稼的，现在张宝庆的爷爷死了，这家伙也太放肆了。

    “民叔，我要下车。”李浩然说道。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现在下车干啥？”先民疑惑的说道。

    “我下去尿尿。”李浩然急道。

    “你都这么大人了，咋一点素质都没有，就不能等会儿去厕所吗？”先民并没有减速，生气的骂道。

    “刚才那个放羊老头在毁张宝庆家里的地，我得下去把他赶走！”李浩然只好说了实话。

    先民无奈的地了一下头，右手往方向盘上重重一拍，说道：“浩子，刚才我也看到了，你看这样行不行，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来管行不行？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更何况他还是个老头，他要是讹上你，你告诉我，你准备咋办？”

    “我刚才就是准备下去把他轰走而已。”李浩然撇嘴道。

    “轰走？”先民怒了，“你刚才那是要下去轰走人的节奏吗，你差点把我车门给拆了！”

    “叔，我如果说是车门先动的手，你相信吗？”李浩然手里拿着把手，一脸歉意的回道。

    “你再让它动个手我看看。”先民没好气的说道。

    小巷子太窄，警车开进去不方便，三人就在街口下了车，这里已经停了两辆车，一辆轿车和一辆商务车，都比着先民开的车新。现场没有设警戒线，更没有村民过来围观，院里只有办案人员，李浩然站在门口，先民和跟着的警察先进去了。

    等了不一会儿，胖子和小川也来了，现在是三人站在门口，死者已经用白布盖住，办案人员正在院里采集线索，感觉这一会儿进不去，李浩然领着小川去了村子北口。

    胖子本来想跟着，一听说是关于放羊老头的事，胖子又回去了。他嫌李浩然办事墨迹，就比如昨天傍晚，直接把他父子三个打一顿就完事了，李浩然非要选择报警，胖子感觉这分明就是多此一举，自己都能搞定的事儿，非要叫警察来，这不是多此一举是什么，胖子倒是很为警察考虑。

    放羊老头本来很悠闲，当看到李浩然和小川向这边走来就生气了，嘴里不断的发出咒骂，只骂一个人还嫌不过瘾，连带小川也给骂上了。

    李浩然本来想走过去讲道理，但小川生气了，捡起一块砖头直接砸向头羊。老头本来是牵着头羊的，头羊猛地一个冲刺，老头没有及时松手，直接被带的扑倒在地，要不是老头松绳子快，差一点被头羊拖走。

    “马勒戈壁，我弄死你！”老头闷声吼道，捡起铁锥就朝着小川跑来。

    小川根本就没把老头放在眼里，骂不还口，直接动手，又是一个砖头砸中头羊，这一次砸的更狠，头羊发出一声惨叫，奋力狂奔。

    本来羊群都跟着头羊在奔跑，随着一道惨叫之后分散开来，老头顾不上小川，“我羊要是丢了，你给我等着，我找到你家去！”老头狠狠地丢下一句话，朝着头羊的方向追去。

    “你下手重了点吧。”李浩然扭头看向小川，疑惑道，刚才小川下手确实重了点，头羊屁股应该都被砸出血了。

    “他刚才骂咱们，把我骂生气了。另外我把头羊砸怕了，咱就是没在这里看着，头羊也不敢再过来吃麦苗。”小川十分冷静的分析说道。

    老头渐渐跑远了，破口大骂，边跑边骂，李浩然站在田间地头撒了一泡尿之后，两人返回。来到巷子口，胖子本来准备去找李浩人和小川，看到两人回来，抬手打了招呼，率先走进院里。

    死者已经做过检查，地上的一些线索也已经做过检查，凶器是一根钢管，这根钢管李浩然比较熟悉，前两天曾用来教训过黄毛和他老爸，早知道会坏事，就将钢管带走了，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看到地上还有一片打碎了的农药瓶子，李浩然扭头看向先民，“民叔，死者有没喝过农药啊？”

    先民不知道，从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检测报告，看了一眼道：“没有，是被铁棍击中头部，并且还不止一下，死因应该是被打中太阳穴致死。”

    “我可以看一下吗？”李浩然指着盖着白布的尸体说道。

    先民皱眉道：“只准看一眼，不准碰啊。”

    看到李浩然点头，先民招呼一旁的人员，随即又冲李浩然道：“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李浩然应了一声，先民扭过头去，胖子也扭过头去，小川好奇，跟着李浩然看了一眼，工作人员是掀开一下随即又盖上。

    虽然只是一眼，但也看出来点东西，张宝庆的爷爷生前应该给人下跪过，两腿膝盖上明显粘有泥土，虽然身上也有，但膝盖上粘的比较多，如果张宝庆的爷爷生前真的向别人下跪，貌似有几个人嫌疑最大，首先是张彪的父母，其次就是放羊老头。

    李浩然将心中想法说给了先民，先民听得很认真，但因为张保庆的事俩人本来就存在过节，所以李浩然偏向于放羊老头的可能性多一点。

    根据李浩然的推断，事情大致是这样的。放羊老头昨天晚上从派出所回来之后找上张宝庆的爷爷，在时间上是合理的，接着张宝庆的爷爷向放羊老头下跪，不管下跪是出于什么原因，让老头翻供或者钱，都存在合理性。

    在接下来的情节，就属于李浩然凭空猜测了，一个被逼上绝路的人只会做一件事，杀人或者自杀，关于上面的结论貌似不需要举什么例子。如果是因为他人的原因导致自身走向绝路，一般就会产生报复心里，如果自身恰好也有能力完成报复，那就会选择去杀人，当然也可能选择自杀，这主要取决于当事人在那一刻的所做的决定。

    张宝庆的爷爷明显不会选择自杀，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用他的命来换回他孙子。既然不选自杀，那就只能杀人，也不是真的要杀人，只是逼着放羊老头去做一些事情，比如说之前的翻供。

    如果张宝庆的爷爷告诉放羊老头，他们俩人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而放羊老头又比较自私，两人在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放羊老头失手把张宝庆的爷爷给打死了，这种可能性很大。

    先民可不相信李浩然说的一套话，带了一位警察一起去村口找寻放羊老头，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因为羊跑远了，老头还没有追回来。

    由于是小川将羊砸跑的，先民生气了，让李浩然陪着小川在村口等待放羊老头，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冲突，特意嘱咐，只要看到放羊老头回来，就给他打电话。

    实际上先民先说的是让三人帮老头把羊赶回来，三人不愿意，因为那老头骂的太难听了，先民无奈，只好退而求次。

    走在路上，李浩然给老王打了电话，老王告诉李浩然不必担心，他马上就会过来，并且是和办案民警一块儿来的，目的就是将张宝庆的案件彻底调查清楚。

    老王也是会挑时候，来的时候上午十点半了，吃饭去吧时间尚早，办案吧，还没开始呢就到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