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坏人成长史

    “我已经告诉了你老马住的地方，你还不放过我？”大鼻子看到两人进屋，紧张的说道。

    刘戒指着大鼻子冲李浩然解释道：“他以前是我大哥，我刚出道时候就是跟他混的，但这个家伙比较小气，一直想着怎样打压小弟，唯恐手下小弟挡了自己风头。”随后抬手给了大鼻子一嘴巴子，说道：“淡定点，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可不像你啊，大哥。”

    “你过来找我究竟要做什么？”大鼻子紧张的掏出一根烟，还没点上就被刘戒抬手打掉，进屋不到一分钟，大鼻子就挨了刘戒十多个嘴巴子，刘戒几乎是说一句话就给大鼻子一巴掌，片刻间，大鼻子已经被打得满嘴是血。

    “上一次是我不对，你杀了我吧。”大鼻子跪下求饶说道。

    “杀你？”刘戒露出冷笑，“如果我杀了你，那就亏大了，我本来是要杀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里本来属于我的地盘，你可以滚蛋了。”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刘戒没怎么动大鼻子，招呼李浩然一起离开了。走出路口，一辆奔驰车驶过，刘戒和李浩然上了车，开车的司机已经换了一个人，刘戒说了小区名字，随后开始讲述和大鼻子以前的个人恩怨。

    刘戒扭头看向窗外，说道：“我当初也卖过磁带，是和刘广一起做的买卖，后来被一帮混混抢了，就是刚才那个大鼻子帮我出头的，但他是要拿利息的，利息就是把抢了我的东西拿回来，自己再光明正大的据为己有。”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混？”李浩然好奇的问道。

    刘戒脸上充满回忆，自嘲的笑道：“你以为我想啊，如果我不跟着他混，他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有个哥就好了，最起码有个人罩着，就比如你，多好啊。”

    “好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大哥，他差点弄死我，我觉得还是有个能来事的爹好，就像胖子他老爹，现在还是个村长。”李浩然无语的说道。

    “你错了，当哥的会保护你，但当爹的可不一定，如果不是有个当爹的，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刘戒发出一声感慨。

    用刘戒的话说，在刘戒上学期间，经常发生以下片段，除了学生欺负学生之外，老师也会欺负学生，但老师都是成年人，知道哪些学生可以欺负，哪些学生不能欺负。像刘戒这种被学校老师欺负了，回到家也没个地方说理去，通常这类有两种出路，一种是继续懦弱，另外一种是奋起反抗，性格上比较极端。

    “爹，我在学校被老师打了，他骂我是猪。”刘戒对于这句话最印象深刻，接着刘戒父亲的反应出乎意料，“你连猪都不如，如果你表现好好地，老师能打你吗？”

    “你难道就不问一下原因吗？”刘戒生气说道。

    刘戒的父亲并没有询问原因，反而问了细节，打人的细节，“他是怎么打你的？”

    “他踹我头，拿我头往墙上撞。”不带刘戒说完，刘戒的父亲直接将刘戒脑袋在墙上按了一下说道：“是不是这样？”

    刘戒不说话了，内心充满失望，心中也产生厌学情绪，接着认识了校外的混混大鼻子，大鼻子这个人虽然不讲义气，最起码在刘戒受到欺负的时候会帮助刘戒找回面子，而刘戒因为认识了校外的混混，刘戒的班主任感觉再也管不了，加上刘广被打，刘戒帮助出头，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但老师却借此将刘戒开除了。

    刘戒准备做点小本生意，和刘广一起倒卖磁带，后来遇到磁带被抢，接着大鼻子带人出头，虽然找回磁带，却据为己有，这让刘戒很生气，刘戒和大鼻子的矛盾也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刘戒没有放弃这门生意，继续在做，但刘戒的父亲并不支持，这年头不上学的学生都会去外面打工，很少有在家混吃混喝的，刘戒因为中途辍学，在他爹看来，学习都不行，做生意也肯定不行，会做生意的都是有脑子的，而刘戒就是那种没脑子的，所以磁带通常都是放在刘广家里面。

    《大约在冬季》这是齐秦演唱的歌曲，专辑发布于87年的二月，正是冬季，这年的冬季特别冷，人可以站在冰面上不掉下去，程庄一中的一个老师掉坑里淹死了，不知道是淹死还是冻死，死去的老师正是刘戒的班主任。

    由于死的是学校老师，所以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又因为死的时候是前一天晚上，所以等到第二天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成冰坨，和水面冰块冻在一起，据说当时为了将这位老师从水里捞上来，有几个村民下水帮忙，后来差点上不来。

    对于这件事情李浩要清楚地多，要不然也不会效仿此举，要把村长也冻死在水潭里，其实关于以上老师被冻死的那件事情，就包括现在的刘广都说是刘戒干的，其实刘戒一直没有承认过。

    被冻死的那个老师在家长和学校眼中是一位好老师，但在学生的印象中并不好，被他体罚过的学生很多，刘广也被打过，但远没有像刘戒一样深受伤害，所以刘广对那个老师的印象也不好，在李浩然上初中时候，学校依然流传着这个传说。

    “是你干的吗？”李浩然好奇问道。

    “我如果说不是我干的，你相信吗？”刘戒扭头反问道。

    “我相信。”李浩然点点头道：“像你这种人，是不屑于撒谎的。”完了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知道。”

    “是谁？”

    “我说是刘广做的，你相信吗？”刘戒扭头笑道。

    “我不太相信。”李浩然歪头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现在有点相信了。”

    “说出来听听。”刘戒点了一烟眼，又递给李浩然一根，提议道。

    李浩然将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很简单，那件事情一看就是一个很有脑子的人做的，如果是你做的，那他应该死于他杀，不应该是自杀，其实他也不是自杀，很可能是被人算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刘广的可能性很大。”

    “你猜的不错，不过他确实是自杀，而我和刘广在回来的路上亲眼目睹，那家伙喝醉了酒，跑到冰面上发酒疯，一脚踩碎冰面，落入水中，我和刘广刚好目睹全程。”刘戒仰头细想，继续又道：“当时我们看到冰面即将碎裂，刘广喊他上来，他故意不上来，还特意猛跺几脚，致使冰面碎裂，我们俩眼睁睁的看着他落入水中。”

    “你们俩当时有没有施以援手？”李浩然又问。

    “为何这样问？难道你以为我会在那种情况下上前搭把手？”这下轮到刘戒好奇了，好笑道：“你不要忘了，在你面前的可是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搭把手？”

    “我猜，你很可能会上前搭把手，无动于衷的人应该是刘广才对。”李浩然笑着说道。

    “为什么？”刘戒收起笑容，轻弹烟灰，又问。

    “因为刘广喜欢动脑子，知道那种情况下，很难将他救上来，你应该不知道。”李浩然不确定的回道。

    刘戒叹了口气，皱眉回想，随后说道：“你大致上都猜对了，只有一点猜错了。”刘戒又点上一根烟，继续说道：“我确实打算救他，虽然他当初没少羞辱我，刘广本来是无动于衷的，当看到我走上冰面上以后，他也跟来了，其实那个老师自掉入水中就清醒了，但他不知道怎么会在水里，竟然说是我推他下水的。”

    刘戒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李浩然忍不住问道：“所以你们俩就眼睁睁的看他在等死？”

    “怎么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当年可是很傻很天真，即便他这样说，可我还是救了，可是他身上穿的棉衣，吸了很多水，实在太重了，就算能上来，冰面也肯定会裂开，还是掉水里，所以说根本拉不上来，如果我们俩贸然救他，甚至也会落入水中。”刘戒打开车窗透气，继续讲道：“然后我们俩折了一颗树枝，本来想用树枝拉他上来，但他快不行了，到死也不相信我会真心救他，他让我留在原地看着，让刘广回家去找大人，但他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呆在这里，所以就自顾喊救命，喊是我将他推下水的，我准备回家喊大人，刘广说，不用救了，已经没救了，就算救活了，他也会诋毁我，干脆不救，其实也没得救，他不愿意脱掉衣服上来，既然我做一个好人不被人相信，所以我就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刘戒经过那件事后，励志去做一个坏人，其实那个时候还不算是一个坏人，只能说是性情大变，比较叛逆，这个时候的刘戒已经辍学了，开始附近几个村的来回跑着做生意，年龄小不但容易受气，还容易受欺负，小生意也是举步维艰，尤其是被年龄大的混混强势抢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认识了本村的混混大鼻子，大鼻子买他的磁带也不给钱，但会告诉刘戒，这是他交的保护费，以后如果有谁再敢胡来，就去找他。

    接下来因为有大鼻子罩着，刘戒的生意略显好转，但好景不长，大鼻子虽然肯出手解围，但每次都是要收费的，也就是说磁带被抢走之后，找上大鼻子，大鼻子会帮忙找回，但磁带基本上已经被拆开，根本没法销售，这个时候大鼻子还会来添堵，需要给他帮忙费用。

    刘广劝刘戒不要继续，刘戒不听劝，因为和大鼻子是一个村的，大鼻子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好，是个混混，也叫癞子，和大鼻子的接触被刘戒的父亲知道了，因此引发了自辍学以来，父子俩最大的一次争斗，两人不惜用上家伙，势必斗个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