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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使人丧失理智,忘记风范。
一项优雅睿智的顾家二小姐,气冲冲的冲进别墅里找季渊算账。
“混蛋,人渣,臭流氓……你给我出,来……呃……”
顾月柒脚步一滞,睁大眼睛看别墅大厅右侧,明亮玻璃包围的欧式厨房里的温馨景象。
橙黄灯光打在白色长条餐桌上,中间坐着面无表情的季渊,两侧是手拿汤匙的全叔和穿着围裙的老伴全婶。
场面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顾月柒眼看全叔和全婶用一种从未见过她的惊愕表情怔楞在原地,窘困伸手理了理耳边碎发。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饿了,快来吃饭吧,季先生等你呢!”全婶伸手招呼顾月柒。
第一次在人前失仪的顾月柒,听闻这话,心里的不自在顷刻又化为愤怒,抬眼扫向坐在饭桌中央,理所当然享受全叔全婶伺候的季渊,大跨步的走过去。
“季先生,作为客人,你是不是应该客气点,而不是指挥我的管家伺候你?”
季渊抬眸,看餐桌对面对他怒目而视的顾月柒,突然笑了,道:“我现在又成客人了,顾小姐,我很好奇,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什么身份?”
又是这个问题。
顾月柒眯眼,看进了她的家还掌握主动权的男人,心里十分不痛快,可又找不到痛击他的锐器,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身份对抗他。
姐夫,她不承认,朋友,更不是,敌人,还没到那个份上,可他又住进了顾家,也不能说是陌生人。
顾月柒咬唇纠结,季渊却手指敲着大腿显得很是沉稳,实则心里也不知道想听到什么。
姐夫,陌生人,厌恶的人……他似乎都不想听到。
诺大的餐厅,一时陷入沉默。
全婶不明状况的扯了扯张全的袖子,小声道:“老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位季先生是老爷好友指派给二小姐的保镖嘛,怎么他们都回答不上来呢?”
顾月柒听见全婶的话,眼睛忽的一亮,没错,是邢叔叔指派给她,而她又推辞不了的保镖。
“对,全婶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保镖。”
顾月柒走过去抱住全婶的胳膊,眯眼笑着。
“全婶,他就是个保镖,你们不需要对他太好,他四肢健全的人,自己会吃饭,房间也不用安排在客房,一楼佣人房就很合适他。”
“那怎么行,老张说季先生是保护你性命的人,又是老爷好友亲自推荐的,我们不能这么待人家。”
身材圆润的全婶一脸正色看着顾月柒,又道:“再说,既是保护你的,怎么能离你太远,住在你隔壁才方便保护。”
顾月柒看从小照顾她,相当于长辈的全婶竟然完全站在季渊一边,惊愕的檀口微张,一时竟不知要如何应对。
季渊看顾月柒怔楞的模样,嘴角上扬,没想到一项冷清的冰美人在家人面前,竟是爱撒娇的软萌妹子,真是跟在外面判若两人。
“咳,麻烦全叔全婶照顾了。”季渊看向在顾家半仆半主的全叔全婶,真诚道。
“不麻烦,季先生身系我们小姐安全,我们两老家伙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麻烦呢!”
身材微胖的全婶笑道。
“全婶客气了,以后叫我小季就行了。”
“行,那小季你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月柒看季渊几句话将全婶哄骗的向对儿子一样的给他盛饭,闭眼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要镇静。
“我的保镖不是每天吃吃饭,贴身跟随开个车就行的,要有不要命的精神,希望季先生能做好随时丧命的心里准备。”
顾月柒重新坐下,微笑看向对面开始大口吃饭的男人,平静接过全婶的汤碗。
“小柒亲眼见过高亮的中弹后,应该已经了解我做足了心里准备吧?”
季渊看着顾月柒吃了一大口狮子头,见她恶寒抿唇,微笑看向身旁的全叔,道:“全叔,我一会儿要将这座别墅里外都安装监控,你能帮我画一下各个方位的死角吗?”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
全叔一听是正事,神情立刻变得肃穆,转身就去准备了。
“老张,把二哈住的地方也画上……不行,二小姐,我还是跟他一起去画吧。”
全婶跟顾月柒打完招呼,摘下围裙就追了出去。
餐厅一时就成季顾两人,气愤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渊抬头看默默喝着海鲜汤的顾月柒,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
然而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顾月柒已经放下了汤碗,冷冷的看着他。
“邢叔叔的好意我拒绝不了,但不代表我认可了你,从此以后你只是我身边一名保镖,不是必要的情况,希望我们不要说话。”
这是让他做哑巴。
季渊背靠椅子,手指敲了几下餐桌,认真看向顾月柒,道:“你为什么对我的成见就这么大?我并不是坏人。”
“你在陵园对我很忍让。”
“嗯?”
季渊皱眉,忍让她不好吗?女人不是都希望男人能让着她们。
顾月柒抬眸注视季渊,冷清道:“你我根本不认识,你越是忍让我,就证明你对我姐的愧疚越深,我凭什么要对一个,伤了我姐心的男人有好感”
季渊看顾月柒眼里的冷,觉的她的话像一把尖刀扎在他心上,让他已经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感觉的兽心,此刻都揪在了一起,疼的窒息。
他捂着胸口,伸手拉住起身要走的顾月柒。
“我说过,我和你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季渊的解释,顾月柒甩了几下手腕上的大掌没甩开,铃声还在不断响着。
无奈,她只好当着季渊的面,单手接了电话。
“喂,应时……没有,我没出什么事,你别担心……”
温柔的声音让季渊皱眉,抬头看满面柔和浅笑的顾月柒。
“不,你不用过来,留在燕京好好照顾苏叔叔,他已经因为我父亲的,截肢,而受了打击,不要在让他老人家担心了。”
顾月柒低头看着脚下金色的地砖,轻轻的说着。
“应时哥,你放心,我不会倒下的……”
挂了电话,顾月柒看窗外漆黑月色下,挂着彩色灯条的霓虹海棠树,默默不语。
“刚才还说不用未婚夫过来,挂了电话就开始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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