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窗里窗外

    餐厅被头顶菱形吊灯所散发的橙黄光源，照射的柔软而温馨。

    坐在灯下的季渊却神情冷韵，他盯着顾月柒寂寥的侧颜，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

    “你管不着，放开我。”

    顾月柒转头冷看座位上斜笑的臭男人，冰冷声音跟刚才讲电话的温柔南辕北辙。

    饭香还在鼻尖萦绕，季渊看顾月柒脸上的冰霜，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没意思的松开了手。

    顾月柒瞪他一眼，转身上楼，季渊看她决然的背影，心里莫名烦躁。

    原来她在警局跟唐菀说有未婚夫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跟他撇清关系而瞎编的……

    “踏踏踏……”安静大厅突然响起皮鞋踩踏地砖的声音。

    季渊收回眼神，转头看手里拿着一张纸朝他走过来的管家张全。

    “季先生，这张图上画着别墅所有的死角，你看还行吗？”

    季渊接过纸张看了几眼，点头认可：“画的非常清晰。”

    他起身，又道“还要麻烦全叔带我去仓库找些工具。”

    “好，没问题。”

    ……

    朦胧月光映照的昏暗夜色下，季渊全身没有任何东西固定支承，只单手缠绕一根粗麻绳，飘荡在顾家别墅外墙。

    他时不时的从这块砖灵敏跳跃到旁边窗沿的凌空动作，看的地上的全叔全婶心脏紧缩。

    “小，小季，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全婶紧张的捂着心脏，眼都不敢眨一下的注视季渊。

    “放心吧，全婶。”

    季渊拿过嘴里叼的长钉，将墙上的线路固定后，掏出手机看屏幕里分割成不同区域的一楼大厅，厨房，外面花园，大门口等角落后，脚尖点墙，轻松爬上了二楼的窗沿。

    眼前的白色窗户开了一半，烟灰色纱帘飞出窗外，骚扰着季渊的脸庞。

    固定好米粒大的隐形摄像头后，季渊烦躁扯开脸上的纱帘。

    “刷。”

    遮住整面窗户的烟灰色纱帘突然迎风而飞，飘向夜空。

    季渊怔楞，视线从夜空移到了窗户里面，与正在解内衣扣子的顾月柒惊诧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豪无阻隔遮挡的屋内，仅着粉色内裤的女性躯体魅惑展现在明亮灯光下。

    荡在窗外夜空中的季渊，忽的睁大了眼，瞳孔里的女人像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画，肌肤雪白，双腿修长，眼神迷离……

    时间暂停，画面定格，窗里窗外的人就这么目光惊诧又失神的彼此对望，直到一阵夜风吹来，顾月柒浑身一激灵，忽的回到现实世界中。

    “季渊，你流氓……”

    怒火攻心的尖叫传出窗外，顾月柒面红耳赤，双眼冒火的将手里仅有的东西朝窗外窥探她的贱男人扔过去。

    季渊眼睛虽然在忘我的发挥功能，但大脑条件反射却依然灵敏，见一片蓝色布料飞面而来，下意识的伸手接住。

    可待他看到手里抓着的蓝色蕾丝胸罩后，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

    屋内的顾月柒此时也看到了她扔出去的东西是何物，刷的低头看向真空的自己，全身血液瞬间倒流，赶紧扯起床上的被单裹在身上。

    “禽兽，我要杀了你。”

    将自己包裹成蚕蛹的顾月柒，就近拿起一个台灯，光着脚冲到季渊眼前，扬手就朝他那双不懂非礼勿视的眼珠子砸过去。

    眼看台灯尖角就要刺进季渊瞳孔，他猛的回神一个侧头，台灯嗖的从耳边滑过，砰的掉在花园石板路上，粉身碎骨。

    “什么东西……小季你没事吧？”

    全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季渊看着眼睛冒火，恨不得要烧死他的顾月柒，生平第一次不敢正视一个人的眼瞳，想要下去躲躲风头。

    不料却被顾月柒拽住了衣领，面色铁青的低吼“禽兽，你要拿着我的……东西去哪？”

    “啊，不，不去哪，还，还你……”

    季渊结巴的伸手，将五指紧握的胸罩递过去。

    不知为何，顾月柒见男人大手握着她贴身胸衣的画面，脸色竟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怎么也做不到伸手去接。

    气氛又陷入安静尴尬中，年轻男女隔着一扇敞开的窗户，静默无语。

    “小季，你真的没事吗？我让老张拿张梯子去帮帮你。”

    全婶的声音再次传来，二楼隔窗相对的季渊和顾月柒忽的一神情一阵。

    全叔上来，看见他们一个拿着女性贴身内衣，一个身上裹着被单会怎么想？

    “不行。”

    顾月柒忽的发出一声呢喃，伸手刷的将窗户关死，转身跑到门口关灯，明亮房间瞬间一片黑暗。

    季渊望着这几乎是刹那间完成的一系列动作，神情怔楞的像个傻子。

    他第一次知道，女人面对突发事件的灵敏反应，迅速行动一点都不慢于受过训练的士兵。

    “老张，你慢点。”

    下面传来踩踏梯子的声音，季渊摇晃了一下不太清醒的脑子，看手中柔软的蓝色蕾丝胸罩，故作镇定踹在裤兜里。

    “全叔，我都弄好了，咱们下去吧！”季渊转头对爬上来的张全说。

    “完事了，那我在爬下，咦，季先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被冷风吹的发烧了吧？”

    全叔说着，伸手就要摸季渊的额头。

    “没，没有，我是忙乎热了，没事。”

    季渊挡住全叔的手，脚尖点墙，抓着绳子率先掉了下去，匆匆跟全婶打了招呼，转身回了全叔为他安排的房间。

    “砰。”

    快速关了门，季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脑子不停闪现顾月柒曼妙凹凸身体，挥都挥不去。

    他将手放进裤兜口袋，慢慢拿出那件布料少的可怜的胸罩。

    女性独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萦绕鼻尖，季渊闭眼耸动鼻子，五指几乎要将手心里的蓝色布料揉碎。

    砰，砰，砰……

    季渊听见他如鼓点跳动的心脏，忽的睁开燃烧欲火的眼睛。

    第二次，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清晰感觉到心脏长在他身上的感觉。

    他想起了为他换心脏的顾月瑶，身躯猛地一震，转身开门朝旁边顾月柒的房间走去。

    他不能拿着顾月柒的内衣悸动，必须赶快把这东西还给她，月瑶是她的姐姐，他不能……

    季渊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眼里闪过一抹坚定，抬手就欲敲门。

    “喂，孙志祥，明天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顾月柒在打电话，季渊皱眉垂下了手臂，孙志祥，盘龙帮孙浩淼的侄子……她要从孙志祥这里找突破口？

    季渊眯眼盯着门板，顾月柒要开始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