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考虑（3）

    “你刚才说你们在找我？”叶明皓说。

    “是的。”

    “什么事情。”

    “你知道刘圣君吗？”张寒喝了一口羊肉汤之后，拿起羊肉夹馍，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说：“就是后宰门的那个死者。”

    “嗯，知道。”叶明皓又喝了一口啤酒，说：“怎么了？”

    “这一个礼拜我们把和死者有关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没有查到任何头绪。”张寒说：“昨天开会，局长发火了。”

    “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叶明皓说。

    “还不是因为媒体的关系。”张寒说：“这家的羊肉汤真的很香。”

    “有空了带你去吃水盆羊肉，那个味道简直没谁了。”叶明皓看着张寒就像是个小孩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不禁笑了笑。

    “你怎么不吃啊？”张寒将脸侧的头发缕到耳后，嘴里鼓鼓的。

    “你这吃相，一点都不淑女。”

    “都那么熟了，不用装的。”张寒顿了顿，说：“然后局长问谁能在短期内破案……”

    “等等。”叶明皓立马沉下脸，说：“你别告诉我卓子凡那小子推荐了我。”

    “没错。”张寒站起来，在电视机下面的桌子上拿了一包湿巾，擦了擦手上的油，说：“而且是当着所有参与此案的人员推荐了你。”

    “这不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吗！”叶明皓放下筷子，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来一包烟，说：“介意吗？”

    “不介意，你抽吧。”张寒说。

    “然后呢。”叶明皓点着烟，深吸一口。

    “没有然后了。”张寒耸耸肩。

    “嗯。”

    “你嗯什么嗯啊！”张寒端起碗，把里面的羊肉汤一口气就像是喝酒一样喝完，然后擦了擦嘴，说：“这个案子已经影响到警局的威严了，必须尽快拿下！”

    “你的语气很像陈局长。”叶明皓侧了侧身子，笑着说：“是不是被洗脑了？”

    “正经一点。”张寒说道。

    “可是我没什么兴趣。”

    “我就知道你可能不会同意，不过我必须说服你。”

    “是睡服吗？”叶明皓笑着说。

    “你妹，严肃点，给你说正经事呢。”张寒听明白了叶明皓的意思，顿了顿接着说：“你是全市最好的警探，也只有你才能抓住凶手。”

    “为什么只有我？”

    “因为整个警局从去年这个时候一直查到现在，不光凶手没抓到，还不断地出现新的死者……现在真的是焦头烂额。”张寒摇了摇头，放下筷子。

    “但是……”

    “没有但是。”张寒说。

    “这不像你，你是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叶明皓说。

    “不，我是倔强的小毛驴。”张寒说。

    “但是我不是警察。”

    “就是因为你不是警察，才很方便。”张寒说：“老大已经安排好了，你随时都可以恢复警察的身份。”

    “好吧，真的是雷厉风行……哈哈，最近又在看什么电视剧。”叶明皓咳嗽两声，又点了一支烟。

    “最近忙得要死，看什么电视剧啊！”张寒说。

    “我……”叶明皓笑了笑：“你是不是准备了好久了，怎么说话这么溜。”

    “是。”张寒说。

    “可是我不想查案了。”叶明皓的眼睛里面饱含阴郁。

    “嗯。”张寒点点头，说：“没关系的，我懂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一下这个案子，特别详细地了解……算是破一次例吧。”叶明皓想到了崔敏惠。从昨天到今天都无法联系到她，去她的住所也没有人回应，并且，罗俭斌说她已经很久没去过单位了。

    “破例？”张寒笑了，就像春天里的油菜花。

    “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长得就很好看。”

    “嗯。”

    张寒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对面的长乐广场上竖起巨大的盘旋着彩灯的树，周围是环形的亮着白炽灯的商业中心。将拉锁拉到最顶处，瞥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外面的雪也已经停了。

    “冷？”

    “嗯。”张寒点点头。

    叶明皓打开暖气，说：“一会儿你跟紧我，可能人会很多，别走丢了。”

    “要去哪里啊？”

    “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叶明皓说。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条背街，没有路灯，也没有摄像头，周围漆黑一片。车内也没有开灯，所以不特意观察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到车内的情况。

    这时，一辆车停靠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正街上，黑色的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女孩，看走路的姿势应该是喝醉了。她的身边还有几个同样打扮的小年轻，相互搀扶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叶明皓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摄像机，一连拍了好几张。那几个人朝叶明皓这边走来，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内还有人。其中一个男孩脱了裤子对着叶明皓的车尿了一通，临走时还不忘啐一口痰。

    “这个混蛋！”叶明皓确定对方不会听到的时候，回头又拍了几张照片。

    “他——他就是Maybe？”张寒惊讶地说。

    “别回头！”叶明皓冲着张寒说。

    “哦。”

    “今天运气不错，没想到买一送一。”叶明皓说。

    张寒偷偷地回头瞥了一眼，说：“戴棒球帽的那个女孩是不是熙雯？”

    “是的。”

    “我们不追上去吗？”张寒就像是个大学生一样看着叶明皓。

    “不用。”叶明皓说：“现在上去打草惊蛇。”

    “哦。”

    叶明皓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说：“介意抽烟吗？”

    “介意。”

    “你男朋友是不是不抽烟？”

    “我没有男朋友。”张寒说：“追我的男生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