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档案（2）

    按照法医的说法，受害者死于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死因是窒息。引起窒息的原因比较特殊，是由于肺部的一个针眼大小的洞。鉴识人员在对现场进行勘察和重建的时候，确实在彩云的皮夹克上发现了一枚长度约七厘米的手工针。但也竟是现场唯一能用的上的证物。法医在解剖彩云时，发现她的额头、膝盖以及脚面都有伤痕，但经过鉴定，这些伤痕都是在酒店的房间里造成的。有着三十年经验的法医告诉卓子凡，死者可能有吸毒史。于是请教了毒理专家。毒理专家给出的答案基本符合法医的推测，但不是毒品，而是致幻剂。这种药叫做麦角酸三乙酰胺（LPD，被认为是当代最惊奇、最强烈的迷幻药，约2025微克便足以产生幻觉。鉴识人员在那枚钢针上也发现了LPD。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死者生前感到窒息之后没有寻求帮助。

    在对死者家属以及朋友调查的这方面，更是毫无进展。在调查过程中，死者生前第七位男友的嫌疑最大，他告诉警方死者生前出轨的事情，警方警觉的认为那名神秘男子和本案有重大关系。但是三天后这个怀疑就被消除了。因为一名男子主动到警察局承认和死者有过不道德的男女关系，警方查看男子的微信等通讯记录，属实。但经过调查，该男子的也没有嫌疑。原因很简单，卫彩云出事的那天，该男子不在西京。所以，嫌疑最大的依旧是第七名男友。一开始确实无法证明他的清白，直到第二名女性的尸体发现之后，这才使他松了一口气。

    叶明皓往前面翻了几页，看到卫彩云的死亡时间的2016年1月20日。至今已经一年了。

    站起来，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看到外面已经有了穿着比较单薄运动衣中年人正在晨跑。转身，拿着水杯走向浴室，接了一杯水喝下，然后又接了一杯回到藤椅之中。将水杯放在面前的玻璃桌上，关手机音乐的时候看到已经快要六点了，不知道卓子凡他们正在干什么。打了个哈欠，然后接着往下看。

    第二名死者叫做陈欣然，三十一岁，出生于河南北部的一个县级城市，两年前离过婚，目前单身、没有子女，有两名追求者。她的工作是帮助别人管理钱财。简而言之是让有钱人将多余的钱放在对的地方，然后获得更多的钱。在工作之外，酷爱骑自行车和滑雪。“逐日”是西京最大的骑友俱乐部，里面大概有将近一千人，但是超过十年的元老级的人物却只有不到30人，其中她就是这为数不多的三十人中的一个。从高考结束之后，她就进入了这个俱乐部，今年是第12个年头。另一项运动是滑雪，因为需要特定的场地还有季节，所以每年也就体验那么三四次。

    由于近五年来业内成就极为闪耀，一方面让她进入中产阶级的行列并获得体面的生活，另一方面也让同行对她分外眼红欲将这个几乎扰乱市场的女人赶出去。但是，任何人都知道，除非她死掉，不然她始终都是这个行业金字塔顶的人物。原因很简单，她的脑子清楚、办事效率高并且充满了野心和上进心，在必要的时候还会通过女性对于男性的优势来获取资源。

    叶明皓找到她的照片，发现陈欣然和卫彩云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女人。卫彩云从头发到脚指头都散发着时尚感，这种时尚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而是完美地融入到她的气质之中。而陈欣然是一个标准的女强人，目光坚毅、笑容友善，单纯从照片里就能感受到这种女人暴雨般强大的气场。

    然而，她却真的死掉了。

    2016年7月17日，环卫工人在城市运动公园外不远的凤城路的自行车道上看到身穿骑行服的一名女性瘫倒在马路中间，后经过辨认发现就是陈欣然。警方来到现场，发现陈欣然和卫彩云的死亡原因一致，都是窒息，但是方法有所不同，陈欣然是因为鼻腔到肺部的灼烧。这种灼烧的来源相当清楚，就在现场留下来未抽完的香烟之中。鉴识人员发现香烟经过燃烧就会产生具有腐蚀气体，这种气体在通过鼻腔进入体内后，液化形成强酸，并腐蚀呼吸道，然后放倒受害者。和第一名死者相同的是，在香烟之中也存在微量的麦角酸三乙酰胺。不过陈欣然可能还没抗到药效发挥就一命呜呼了。之所以没有打求救电话，是因为那一天她没带手机。除此之外，现场并未发现有任何形式的鉴识证据，没有指纹、没有鞋印、没有DNA，其实很简单，是陈欣然帮助凶手制造了不在场的证明。如果她没有运动之后抽一支烟的习惯，或许她就不会死。

    警方将重点放在和陈欣然有利益冲突的人上面，从理论上而言，几乎所有的人都可能是凶手。调查的结果也是这样：他们毫无头绪。

    第三个死者就是前不久在自家住所被发现死亡的刘圣君。

    刘圣君是这三明死者之中长相最美的，当然身材也相当好，这种令男人产生原始冲动的身材源自于健身房每周四次的锻炼。是的，和卫彩云、陈欣然一样，刘圣君也喜欢健身。

    叶明皓往后浏览，发现这个案子的调查相当详细，原因也很简单，相较于之前的两起案子，刘圣君家里的线索异常地多。但能用得上的并不多。

    首先是蜡烛。刘圣君的死因是蜡烛燃尽了屋内的空气所致，并且现场还留下了许多未燃尽的蜡烛。在这些蜡烛底部，有些存在极少量的黑色粉末，目前只知道这其中含有钼元素，别的还没有查出来。其次，在香皂盒的表面也发现了麦角酸三乙酰胺。毒理学家解释到，麦角酸三乙酰胺是可以通过皮肤进入人体。也就是说刘圣君看到的幻觉就是这种毒物所致。最后还有凶器，现场没有发现砍掉死者头颅的凶器，并且至今还未查出来凶器到底是什么。除了这些，刘圣君所认识的人里面，竟然都有不在场证明。原因很简单，礼拜一的早上，大家都要上班。

    和前两起案子不一样的是，这一次凶手亲自出现在现场，并且砍下了死者的头颅。这已经很能说明凶手对这三名受害者的态度了。

    叶明皓在A4纸的背面写道：女性，单身，独居，热爱运动，死因为窒息，死者之间毫无交集。

    单单看上面的信息，很可能认为是三起案子，幸好凶手给鉴识人员留下了麦角酸三乙酰胺这种致幻剂，否则将会更难调查。

    点了一只烟，看了眼窗外，车辆的声音变得频繁和繁闹，在橘黄色的背景之下，看到天空似乎有了淡蓝色的光。

    给客服打了通电话说早餐的事情，随意吃了些，然后躺在床上打开视频软件，随意点开了个，不到五分钟，就感到眼睛干涩、有了困意。深吸一口气，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