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烟雾（3）

    众人的脸上出现和坚子一样凝重的颜色。

    “锄头经过打磨，会变得很锋利，但是也不会像刀一样，所以会留下来劈砍样的断口。”坚子说：“没有用过锤头的人凿痕会更加粗糙，不会每一次都砸在同一个部位。我们知道，死者的颈部裂口是多次造成的。而让我更加确定的是，颈部有凶器外翻留下来的痕迹。我们在使用斧头或者菜刀这一类工具的时候，如果被卡住，会沿着刃的方向晃动，而在使用锄头的时候，是沿着与刃垂直的方向晃动。死者颈部的锈迹符合这种条件。”坚子说完之后，长出一口气。

    “幸好被砍头的时候，死者已经死掉了。”梅子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呀。”阿坤说。

    “也就是说，凶手有可能在农村待过？”坚子紧张的看着坚子。

    “对，应该是这个样子。”坚子说：“没有用过锄头的人凿痕不会这么整齐。”

    “嗯。”

    “现在范围又缩小了一些。”阿坤说。

    “是的。”狗长出一口气，说：“去过寺庙，而且还在农村生活过。”

    “购买过LPD。”阿坤说。

    “专杀女性。”

    “这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张寒说。

    “很难想象。”张寒顿了顿，说。

    “你怎么看？”卓子凡看着叶明皓说。

    “对呀，听半天了，一句话都不说。”狗说道0。

    “你们听说过AUTODIN2没有？”叶明皓

    “什么？”阿坤和狗不约而同地说道。

    “那是是一种网络。”梅子说：“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什么网络？”阿坤说道。

    “无限接近于上帝的网络。”梅子摇了摇头。

    “你能说人话吗？”

    “我们每天用到的网络只是整个网络很小的一部分，就像是海平面之上的冰山一样。”梅子说道：“而在海面之下，还有更大的冰块，我们只是很难看到而已。”

    “所以AUTO什么鬼就是海面下的东西？”狗急速地说。

    “不完全是。”梅子解释道：“我们一般人在上网的时候，可以登录百度进行搜索，但是你能搜索出来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能搜索出来，并且在上网的时候，还能通过IP来锁定一定人的地址。不过，若是要找出另外一个人在哪一天在哪一家咖啡店花了多少钱购买了哪一种咖啡，这就要难很多。不光如此，像是住房信息、机票、车票、网上银行消费都无法查出来。”

    “你的意思是通过那个AUTO的鬼东西就可以办到？”狗的身子往前移了一些。

    “对。”梅子说：“我们之前是通过受害者之间的社会关系和网络IP来寻找之间的联系，但是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些都是浮在表面上的，并且不够系统化，需要我们把所有能查到的数据都整合到一起，然后再在庞大的二进制里面找到我们认为的相关性。首先我们可能得到的数据极其有限，其次，我们的精力也无法让我们完成这件工程。”

    “所以说？”

    “所以说AUTODIN2可以帮助我们。”梅子点点头，说：“AUTODIN2是阿帕的延伸产物。我们知道的，阿帕后来发展成为了我们现在正在使用的互联网。阿帕在最初建立的时候，只有几台电脑，后来随着主机的增加，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建立了AUTODIN2这个搜索引擎，只要你有登录的账号和密码，整个网络的任何地方你都可以进入，并且只要是网络里面有的信息，都会以未加密的形式展现给你。具体来讲是AUTODIN2自带木马形成临时的账户和密码，黑入一切你想进入的地方，在你出来之后，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最初建立这个搜索引擎的时候，是美国军方用来打击恐怖分子的，但是后来军方认识到了这个搜索引擎会带来可怕的后果，就将它停了。所以，这种搜索引擎到底存不存在，一直都是个迷。”梅子目光聚集到叶明皓的身上，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这个？”

    “我以为它是存在的。”叶明皓苦笑着说：“本来还想通过AUTODIN2来找到三名受害者之间的联系，看到这个计划无法展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坤问道。

    叶明皓摸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香烟，于是问卓子凡要了一根，用力一吸，吸得香烟噼啪作响。尼古丁就像是冰冷的啤酒进入他的胃一般进入他的肺，瞬间整个气管到全部肺泡都被神奇的激活，扫去他的困意。慢慢地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之后，就像刚刚吸食大麻的瘾君子，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深吸一口这令他着迷的烟雾，看着在座的所有人。

    “警察在办案时，会将百分之九十的工作都用在了没有用的地方上。如果我们还没想好干什么，而是按照经验贸然行动，多半都会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到头来只是浪费人力物力。”

    “你想说什么？”狗粗里粗气地说。

    “不要去查蜡烛是属于哪个寺庙或者道观了。”叶明皓把已经凉透了的咖啡一口喝完，说：“现在去查蜡烛下面的黑色粉末。”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们不知道那些黑色粉末是什么。”叶明皓笑了笑说：“相比较于蜡烛本身，具有很强的特殊性。并且钼元素对于香烟、手工针还有蜡烛而言，在生活中并不常见，如果能知道这种物质具体是什么，就可能查出来这些蜡烛之前是存放在哪里的。”

    “有道理。”

    “我有一个同学，是做材料的，或许他可以帮助你们。”叶明皓看着卓子凡说：“不过需要花一定的费用。”

    “这个我直接跟局长说。”卓子凡说。

    “好。那哥们叫做王东日，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下午带着材料去西京大学就可以了。”叶明皓拿起手机，将王东日的微信号分享给了阿坤，然后说：“你直接联系他就可以了，不过……他这个人可能会先跟你谈价钱。”

    “嗯。”阿坤说：“反正又不是自己掏钱。”

    “省着点花！”叶明皓说。

    “今天初一啊，你同学不走亲戚吗？”梅子说。

    “你家初一走亲戚啊！”狗顶了一句。

    “哦。”梅子点点头。

    “那么现在就剩下第二件事情了。”

    “我靠，几个月不见，我还是有一种想打你的冲动！”狗急躁地说：“你能不能一句话说完啊！”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不好意思。”叶明皓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卓子凡身上，说：“我要去见一个女人。”

    “谁？”

    “辛十三。”

    “她？”卓子凡皱起了眉头，说：“那你要注意。”

    “好的，谢谢关心。”叶明皓站起来，说：“那我就先走了。”

    “好。”

    张寒看到叶明皓已经走到院子里，在阿坤耳边小声说道：“辛十三是谁啊？”

    “辛十三是一个女人。”阿坤说道。

    “很厉害的女人。”狗说。

    “之前是我们警局的网警，后来成了一名黑客，再然后成了一名网络红人。”梅子说道。

    “为什么还要注意。”张寒不解地说。

    “因为那个女人会吃了叶明皓。”阿坤语重心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