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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看着手机屏幕上张寒转发给他的检测项目,小声念叨:“XPS、Raman、XRD、SEM、红外……这都是什么啊!”他抬起头,突然发现前方就要撞到一辆货车,立马大喊道:“狗!”
狗急打方向盘,从货车的侧面超了过去,看着阿坤失去血色的脸,说:“你激动个毛啊!”
“你妹,刚才要是真撞上了,明天我们几个肯定得上报纸。”阿坤说。
“上什么报纸啊,你真像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狗注意到左侧对面的马路上有一个穿着热裤丝袜的女性,正在跟一个只穿了个薄外套的年轻男子抱在一起。他转过头,继续注视着正前方,说:“网络那么发达,谁还看报纸啊!”
“呵呵。”阿坤白了狗一眼,然后转过身,看着张寒说:“这是叶明皓给你发的?”
“对!”
阿坤坐在副驾驶位上,扭身看身后被坚子衬托得瘦弱的张寒,龇牙笑着说:“你知道刚才叶明皓为什么面露尴尬吗?”
“不知道啊。”张寒一脸无辜地看着阿坤那张不怀好意的脸说。
“因为辛十三之前追过叶明皓,追得很疯狂,要死要活那种。”阿坤说。
“嗯。”张寒轻描淡写地说:“叶明皓很优秀的。”
汽车颠簸了几下,通过减震带,阿坤探出头跟门卫说明来意,然后就进入了校园。阳光照在大地之上,将世界渲染成浪漫主义的金黄色,窗外是生长在花坛之中密集的植物,绿油油的,似乎在预示着春天即将到来。人行道上铺着红色的方形砖,在这之上有一排梅树,不过还没有开花。梅树的背后是一片小树林,里面种着长青不老的松树。
汽车停靠在一栋大楼下面,众人相继下车,看到一位年轻男子就站在大厅外头。
“您好,是徐警察吗?”年轻男子说。
“您好!”阿坤走上前与其握手,说:“我们是叶明皓介绍来的。”
“好的。我叫王东日。”年轻男子看了眼手表,说:“东西带来了吗?”
“嗯。”
“我们走。”王东日身材很壮实,完全撑起了身上的蓝色运动夹克。他戴着黑色鸭舌帽,阿坤推测他已经秃头。一般而言,大多数用脑过度的男性都会出现“聪明绝顶”的现象。
一行人快速地踩上台阶,进入“西北生物材料研究中心”一楼的大厅。阿坤注意到面前是指示牌,上面密密麻麻标记这栋实验楼的各层楼的实验室以及实验室名称,几乎都是一些似懂非懂的专业术语。
“初一就是很冷清啊。”狗环视整个大厅,或许是由于大门处于背阴的方向,所以地面和墙壁上光滑的大理石看起来十分暗淡无光。
“嗯。”张寒也感到了冷。
“学生和老师都放假了,所以暖气就停了。”王东日回头看了一眼,说:“这边!”
他走向左侧的走廊,电梯就停在一楼,按下按钮,门就打开了。在进入电梯的时候,阿坤看到右手边的走廊,太阳光穿过尽头的玻璃门略微照亮了面前的环境。两旁的金属防盗门上标识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有英文与其他符号组成的名称,除了阿拉伯数字之外,他什么都不认识。整个环境都笼罩在一种庄严之中,符合科研场所的沉着冷静、严肃认真的态度。
“你愣着干什么啊!”狗冲着阿坤大声说道。
阿坤回过头,跳进了电梯。
渡过最开始短暂的加速期,电梯转为匀速运动,开始缓慢地上升。
“感觉像是走进了旧电影。”狗看着锈迹斑斑的四壁说。
“确实时间有点久了。”王东日苦笑着说:“之前一位从这里毕业的老教授重回母校,在宿舍楼里面又找到了他当年睡过的那张床,立马痛哭流涕,说这张床是当年他睡过的,上面还有他写过的一首诗。这件事还上了新闻,弄到院领导很是尴尬。”
“确实尴尬。我想知道,那位老教授有多老?”阿坤说。
“毕业33年了吧。”
“这都不换吗?”狗说。
“后来没多久就换了。”王东日说:“要不是那位老教授,估计还要接着用下去。”
“质量是真的好!”狗说。
电梯的门打开,王东日快步走出去,听到空荡荡的走廊里面传出巨大的脚步声。
“这里是做材料表征的实验室。”王东日解释道。
“今天实验室还有人吗?”阿坤说。
“当然没人了。”王东日说:“不过我跟苗老师说过了,表征实验室的所有仪器都可以用,但是要收费的。收费标准就按照内部价,每台仪器每小时300。”他朝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估计要用到XPS、Raman、XRD、SEM和红外,每个项目都需要2个小时左右,保守估计要3000。”
“没问题。”
“还有一件事。”王东日看着身旁的狗笑着说:“实验室禁止吸烟。”
“嗯。”狗不快地支了一声。
“我两年多都没回来了。”王东日朝前疾行,最后停在牌子上面标着“SEM”表征室的房间门口,从口袋掏出门禁卡在感应区照了一下,发出击鼓般的电子声音之后,按下把手,里面漆黑一片。在墙边找到按钮,打开白炽灯,看到不到20平米的房间中央摆着两台显示器和一个是普通主机两倍的黑色长方体箱子。周围是墙壁,并且没有窗户,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张寒是最后一个走进房间的,她回头看了一眼,两边都是极为庄重的房门,没有察觉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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