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网络（2）

    “如果你一门心思地要去找特定的东西，就会忽视掉很多重要的东西。所以，只有这三个人的名字，帮我查出她们的联系。”

    “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同事，那个叫张寒的乖乖女不是很听你的话吗？”辛十三快速地说。

    “她有别的任务。”

    “帮你乳推吗？据我目测，顶多是个B。”

    “嗯。”

    服务生将刚才的洋酒放在叶明皓面前，叶明皓双手抓住它，看着辛十三，说：“我的同事正在日夜通过IP来寻找这三个人之间的联系。”

    “很专业，那么，为什么还要我帮忙？”

    “IP就像是天网系统一样，确实能为打击犯罪提供巨大的帮助，但是并不是万能的。IP所查到的都是受害者本身在网络里留下的足迹，所以……”

    “所以什么？”辛十三用困惑的目光看着叶明皓。

    “所以还需要所有在网络上跟受害人有过接触的人的信息。”

    辛十三笑了笑，就像女巫一般，但因为声音很小，没有那么邪恶。“这份工作量可不小。”

    “我知道。”叶明皓说：“但是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讲根本就是小意思。”

    “不，这并不容易。”辛十三说。

    “不，这很容易。比做爱容易多了。”叶明皓说。

    “不，这并不容易，因为我已经没有了端口账户。”辛十三说。

    “你不用骗我。”叶明皓表情严肃地看着辛十三。

    “呵呵。”辛十三两只手盘在胸前，说：“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心底还是一名警察。”

    “那个警察已经死了。”新是是是冷冷地说：“被你杀死了。”

    “嗯，抱歉。”

    “我不需要……然后呢，还有什么能说服我的原因。”

    “你会死守秘密。”

    “还有呢？”

    “我们是灵魂伴侣。”

    “我现在就想跟你感受肉体的摩擦。”

    “你还是那么热烈。”叶明皓苦笑着看着杯中的紫色液体，不知道本身就是这个颜色，还是被荧光渲染成的。

    “当年该死的温榕月从我手里抢走了你，现在你都单身了，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

    “因为该死的温榕月真的死了。”

    “嗯。”辛十三眼角挂着泪，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叶明皓，张开嘴、又闭上，但还是张开嘴说：“要我查这三个人的联系可以，但是我想知道，万一我轻微地触碰到法律的边界，你会不会保护我？”

    “不会。”

    “你就是个混蛋。”

    “我一直都是。”

    “最后一件事：完成之后，我有什么好处？”

    “我还没想好，可以给你发一面锦旗，你做直播的时候，披在身上。”

    “混蛋！”辛十三说。

    “嗯。”

    “我要走了。”辛十三拿起包说。

    “嗯。”叶明皓看着她，今天她扎着俗气的马尾辫，穿着织花的H型大衣，似乎只化着淡妆，这种打扮很普通，但却很美丽，比网络中的她美丽多了。至少叶明皓是这么认为的。“我还要再坐一会儿。”

    “好。”

    辛十三一边戴上口罩一边朝安全出口走。

    过了一会儿，手机的屏幕亮了，是张跃林。于是他拨了通电话。

    “喂？”

    “是我。”叶明皓说。

    “明天下午走亲戚，所以早上有时间。”

    “好的。”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因为我时间比较紧迫。”叶明皓说：“我最近在查案子。”

    “嗯，理解。”张跃林说：“那行吧。11点之前都可以，我在单位等你。”

    “好的。”叶明皓喝完了杯中剩余的酒。

    ……

    “天黑请闭眼。女巫请睁眼。”一位正在扮演上帝的男人穿着衬衣小马甲，留着大背头，看到何文静已经摘下面具，于是开始用他那公鸭嗓说着极不标准的普通话：“今天晚上死亡的玩家是TA，是否使用解药、是否使用毒药。女巫请闭眼。”

    片刻的沉默之后，男子接着说：“天亮了。”

    众人卸下面具，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但都不露表情。因为他们知道，面部细微的变化都会被顶级玩家一眼发现，并推测出身份和语言是否一致，当然这种推测并不是每次都准，但遗憾的是，这几乎接近于百分之百。因为这帮最高阶的玩家不仅仅会通过察言观色并弄清楚其他玩家的言行举止以及虚张声势的行为，而且还会将虚张声势和言行举止紧密地联系起来。就比如说嘴角轻微的上扬、不自主地眨眼睛以及快速的丢下角色牌。所以应对这些玩家的方法只有一点，那就是尽可能地什么都不做，就像是蜡像一样，不要通过肢体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现在开始竞选警长。想要竞选警长的请举手。”公鸭嗓扫视了眼围在圆桌周围的男女，说：“竞选警长的玩家有1号、3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下面请从6号玩家开始发言。”

    6号玩家穿着黑色裙子，留着披肩长发，听到上帝叫到自己的号码，立刻身体前移，两条手臂交叉放在桌面，小巧的嘴巴里发出萝莉般的嗓音，这种嗓音一开始会令人觉得极为舒服，尤其是对刚刚步入中年的男子有着海啸般摧枯拉朽的杀伤力，不过时间久了会让人觉得有些矫揉做作。但是幸好有一位男人对她的嗓子万分迷恋，从未产生装模作样的感觉。后来，两人穿上唐装，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十年生死两茫茫，昨夜4号是只狼，警徽流留12。（警徽流的意思是预言家拿到警徽以后第二天和第三天的验人，等到预言家死后可以把警徽给他验出来的好人，这样可以保证警徽在好人手里。）”她又靠回到座椅里，说：“为什么验4号呢，因为昨夜我看到4号的抿相像是狼人。其实我看抿相很差的，看完大家的抿相我都看不来，但是4号拿完牌我有那么一点点意思觉得她就是一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