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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号男士报以微笑看着6号女士。
“所以我晚上就去验了4,是一张查杀(查杀是狼人杀中使用到的术语指被预言家验过的狼人)。然后为什么就验4号一个人呢,因为我不想在警下验了(在狼人杀中警上的意思是参与第一天警长竞选的人,警下是没参与竞选警长的人。),2、4、5三张牌在警下,现在4是一张狼,如果你们两个保我做警长,我愿意放,当然要是还有狼那也说不准。我验12是想冲一张带队验牌的。”微微笑了笑,然后看了眼大家,示意她的发言已经结束。
“不错不错。”一名穿着长袖T恤的少年一边拍手一边手:“过了一个学期,小姐姐技术大涨啊!”
“表示不是太信你说的话,毕竟警徽流12嘛。”7号男士开始发言。
这时,何文静的手机响了,她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一般而言这种陌生号码是不会接的,但是今天她就接了。
“喂,您好。”
“是我。”
何文静立马就认出了对方的声音,嘴角轻轻一笑,然后对身后正在跟男友聊得high起的表妹说:“你帮我玩一会儿,别第一轮就死了啊!”
“啊?”表妹抬起头,脸上带着惊讶和迷茫看着何文静,说:“可以我从来都没有玩过啊!”表妹才上大一,一进学校就交了个男朋友,听说那个男孩是个屌丝,整天就知道玩手游,惹得表妹跟他因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吵架之后,男孩表现得不错,至少寒假期间表现得不错。
“没有关系的。”何文静已经穿上外套,正准备朝门口走。
“好吧。”她苦笑着坐在表姐的位置,然后看了眼大家,羞涩地说:“各位前辈,手下留情。”
“放心,小妹妹。”9号阴阳怪气地说:“叔叔抱抱来。”
“你大爷的,别欺负小妹妹了。”
何文静轻轻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讲电话放到耳边,说:“喂,你还在吗?”
“在的。”
“嗯。你有什么事吗?”
“想听见你的声音。”
“哦,是吗?”何文静精神为之一振,咯咯笑了几声,看着周围正在玩狼人杀的伙伴,说:“让我猜猜,你是从我的朋友那里弄到我的手机号码的?”
“不、不是,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猜了,猜测实在太费体力了。”
“比做爱还要费体力吗?”
“哈哈,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这么直接?”
“不是的,只有你。”
“我相信,‘只有你’这三个字你说了无数遍了。”何文静站起来,朝包厢外走去。
“我是认真地。”张小凡压低的声音说:“你的长相和气质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哦,对了,还有胸。你肤色很白,胸部一定很漂亮。”
何文静又笑了几声,坐在走廊上的沙发里,说:“这算是表白吗?”
“不,这是新年祝福。”
“可是今天已经是初一的晚上了。”何文静看到几个刚从厕所出来,满身酒气的男子正在朝自己走来,立马站起来,躲进门框里,以免被撞到、或者直接吐在自己身上。这种事情之前发生过,就在去年表哥的婚礼上,一个女方的亲戚直接吐到胸上,她记得当时穿得是一件白色礼服,那件还衣服是租来的。
“昨天是旧年,而今天是新年,我希望在新年对你说出我心中的骄阳,不,确切地说是饥渴。你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绿洲。”
“嗯。”她看到朋友拉开房门,对她挥了挥手,于是对电话说道:“有点事情,要挂了。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你的吧?”
“等等!”
“怎么了?”
“我现在就置身于塔克拉玛干之中。”
“你在开玩笑吧。”
“在水流最终停滞的地方,我看见大漠深处的胡杨,在飓风和群狼奔突的戈壁,以永久性的悲壮,殓葬了忍让的懦弱,殓葬了奴性的屈从,殓葬了弯驼的软腰,殓葬了蛇行的跪拜。我的灵魂象阳光一样上升,我的爱情是对一种风景的卓绝守望。”
“你在说什么?”
“当所有生命的颜色,被漫漫黄沙掩埋之后;当一壶老酒,把我的情感醉成荒蛮的戈壁;当古凉州词的诗句,把我的情绪化为出塞的瘦马。我就从遥远的唐朝赶来,在夜游的风中,点燃血一样的篝火。”
“等等,张小凡,我要走了,等我回家给你联系好吗?”
“这是一片心形的胡杨叶,在大漠的空旷中,如此地摇曳。面对献身的胡杨,我为什么不能勇敢地流泪?一种孤独烫得象火,一种孤独冷得象冰。单薄的梦幻,一直迷失着远方的苍茫,唯有胡杨,唯有这风雕雪刻的头颅,向苍穹,争一席擎天傲志,在生命的神圣和庄严里,胡杨,你站成男人一般的姿势,旗帜般地在大漠的尽头飘扬。”
她看到朋友正在朝她走来,就是说:“我真的要走了。”
“何文静!”
“嗯!”
“再见!”
“好的。早点休息。”
“你在跟谁打电话?”朋友问道。
“一个朋友,有点奇怪,但很有意思的朋友。”何文静露出笑容,想起张小凡在酒吧里面的模样,英俊、帅气、多金。
“走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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