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夜袭（2）

    “猎豹，谁跟着我！”叶明皓突然大声地说。

    “一号和二号！”

    坐在前排的两名男子嘶吼般地从胸腔喷出：“到！”

    “你们俩跟着叶警官！”

    “收到！”

    “其他人呢？”

    “五号和六号，你们两个在房子两侧，十二号在房子后侧。其余人‘四三一’步骤从前门冲进去！”

    “收到！”

    车子停靠在一颗粗壮的梧桐树干边，所有的行动人员快速地检查枪械之后，打开车门陆续跳下车。在黑色夜幕下，叶明皓注意到身边的两名卫青小队队员的胸前印着大大数字“3”。周围相当寂静，原因很简单，这里住的都是金字塔顶层的社会人士，至少在金钱方面属于顶层。

    他们站在树下，被黑暗吞噬。叶明皓注意着对面街上的那一栋别墅的黄色亮光，但没有听到人的声音。三名小队队员收了脚步、快速地穿过马路，踩在修整过的草坪，从一颗光秃秃的樱花树边上经过，互相打了几个手语之后，散开。不一会儿，叶明皓听到猎豹身上的无线电发出声音。

    “全员就位。”猎豹说。

    叶明皓看到猎豹的眼里带着兴奋，他能明白这种兴奋：武夫证明自身价值的方式就是攻击。他点了点头，说：“行动！”

    猎豹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向前的动作，包括叶明皓和梅景在内一共11名行动成员形成若干小组，相互之间形成掎角之势，飞快地从黑暗中走出，朝街的对面走去。三层棕色的住宅逐渐露出它的全貌。这是近几年很流行的复古款式，虽然整体欧洲风，但也包含中国古代建筑物的元素。由于动作过去迅猛，梅子被瞬间拉开距离。

    叶明皓靠在门的左侧，感到颈动脉血液过分充盈，导致需要解开一枚纽扣才能是呼吸顺畅。他知道这源于紧张。他不害怕紧张，因为紧张能提供更多的激素。零点几秒之后，猎豹出现在他的对面，互相对视之后，便听到猎豹犹如鞭子一般的声音在空气中抽打：“745！”叶明皓知道这是类似于摩尔斯密码的暗号，一般而言只有自己人能听得懂，并且可以更快更有效地传达指令。

    8号队员手提破门锤从一侧走出，距离门还有五十公分的时候，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盯着猎豹扬在半空中的三根手指、两根手指、一根手指——男子猛地将破门锤向后甩，抡圆了双臂开始向前冲刺。叶明皓看到黑色圆柱形的金属飞快地迎来，知道一秒钟之后，身边看似坚不可摧的仿古拱形远门便会被撞开。

    突然间，空气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请进！”

    猎豹猛地拦着8号，打着手势示意众人做好做战的准备。

    叶明皓以为他过度紧张而出现了幻听，但事实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男子的烟嗓。

    “这扇门是实枫木做的，价值五万块，而且门是开着的。”

    叶明皓抬起头看了一圈，注意到身后的柱子上方有一枚摄像头。

    猎豹竖起食指，在空中摇了摇，然后慢慢地找到门把手，往里轻轻一推，门开了，从里面照出白炽灯的光。猎豹的眼睛里面随即出现了失落。

    “进去。”他低沉地对身后的队员说。

    卫青小队队员仍然保持高度紧张状态，手持步枪，鱼贯经过玄关，踩在木地板上，随时准备开火。

    叶明皓和梅子最后随猎豹一起进入房间，便看到一座通往二楼的白色楼梯。来到楼梯边上，环视敞亮的大厅里面是奢华昂贵的西班牙的地毯和意大利的家具，但是空无一人。

    “你好！”叶明皓简洁地说。

    这时，楼上传来了木门的声音，一个男子出现在护栏边，低头看着楼下这群身着蓝色制服未露面目的男子，虽然有些困惑，但又明白了些什么。他笑了笑，只花了不到三秒钟就这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男人里面找到了负责人。

    “警察办案！”叶明皓大声冲那名男子说。

    “好。”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叶明皓急躁地说：“请自便，我正在看全明星比赛。”

    叶明皓快速地看了眼梅景，然后对猎豹说：“一会儿可能会有记者来，不要对他们说一个字。”

    “嗯。”猎豹低头看着叶明皓消瘦的脸上似乎带着胜利的喜悦。他很不解，但却又明白。他听说过这个男人，几乎就像听古代神话故事一般深刻地记住了叶明皓这三个字。相信再过几年，他的那些事迹会编入教材当中供学员学习。抬起头，环视正在进行解除警戒工作的队员，大声地说：“管好你们的嘴！”

    “收到！”整个大厅里回荡着这群血气方刚的男人的吼叫。

    “我们走。”叶明皓对梅子说。

    “好。”

    正对大门的方向有一座木质楼梯，楼梯的上方从中间分出左右两个方向，连通环形走廊的两个出入口。他和梅景还有两名卫青小队队员踩在坚实的木板上，上到楼梯的顶端，看到一名男子正站在白色木门处，一半的身子在房间内、一半的身子在走廊上，正在对房内的人小声说些什么。

    “你好！”男子大光头、皮肤黝黑，穿着件蓝色针织衫，脸上带着笑容。

    “你是金远震？”

    “对，就是我。”他的嗓子比从发音器里更加粗糙、沙哑。他往后退了一步，头颅快速地歪向房内，说：“进来谈。”

    叶明皓没有说话，而是径直朝金远震走去。从护栏上看到下面的大厅里面有两名已经完成任务的队员正准备上楼。

    走进房间，看到屋内的如年轮般的地毯上跪着一名裹着白色浴巾的女性，正在收拾上面的啤酒、巧克力、膨化食品和某种精巧蛋糕，叶明皓推测这些东西都是从“御赐皇恩”那家店里买来的。

    女人扭头看了眼叶明皓，然后慌忙站起来，用超大号的塑料盘子盛上食物喝酒，说：“不好意思啊。”

    “没事。”叶明皓注意到她的长相性感，也许是源于优美的脸型和丰满的嘴唇。

    金远震给女人让了道，朝里一边走一边说：“你们要喝点什么？”